次日中午,一行人從食堂里出來。
京野側目,眉峰微蹙:“昨晚做賊去了?”
實在是那眼下一圈淡淡的青太顯眼了。
桑落落蔫蔫地打了個哈欠,隨口敷衍:“嗯,當了一夜搬倉鼠,忙著囤過冬的糧呢。”
這番話逗得他角一彎,輕輕彈了下腦門:“真沒事?”
“能有什麼事兒?我媽好著呢,我們也好好的,又沒愁事著。”
仰起臉,沖他彎了彎眼睛,把最後那點倦也進笑意里:“真沒事兒,就是天冷了,不想早早起床,沒睡飽。”
“那今天中午不纏著你了,回去補個覺。”
“好啊。”
前面幾人都低聲聊著天,聽到後面兩人的對話,走在前面的沈倦頭也不回地朝京野揚了下手:“走了,回宿舍。”
“行,你們先回!”陳戈拉起孟琳的手,“我跟琳琳約會去,拜拜了各位!”
說罷,拉著臉微紅的孟琳,腳底抹油般溜得飛快。
沈倦看著他火燒屁似的背影,輕嗤一聲,對旁邊的陸止安說:“瞧見沒?剛單就這德,不得變人家上的掛件。”
陸止安神平淡,接了句:“理解,庫存積久了,總得清倉。”
正走著的桑落落右腳絆到左腳,整個人一歪,幸好被京野一把攬住腰扶穩了。
可是聽談書音私下問過孟琳,兩人清清白白的。
所以陳戈他們所謂的約會,本不是陸止安話里那種意思。
京野瞥了前面兩人一眼,“有生在,上把個門。”
沈倦和陸止安聞聲回頭,正好對上三個生不大自在的神。
陸止安:“抱歉,下次注意。”
三個生尷尬地笑了下。
宿舍分開後,桑落落就回去補了個午覺,要不下午上課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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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桑落落寫完作業,又翻開了俄語書。
手機“叮”了一聲,是快遞取件碼。
給小貓買的新玩到了。
合上書,從柜里拿出那件黑長款厚羽絨服,又翻出黑口罩。
晚上風大,穿厚點。
“又要出去約會呀?”孟琳從上鋪探出頭問。
“不是,取個快遞。”彎腰換鞋,“你們有到了的嗎?我順道一塊兒拿回來。”
孟琳回腦袋:“沒,最近清心寡,毫無消費沖。”
“你那是清心寡?”談書音在一旁拆臺,“確定不是又快月底了,錢包比臉還干凈?”
每到月底,們仨就準時加月族,眼盼著日歷趕翻頁,等家里人的“救濟糧”到賬。
整個宿舍,就桑落落財富自由,每每月底讓們羨慕嫉妒恨。
“我這兒還有些余錢,你先拿著用。”桑落落說。
孟琳擺擺手:“不要,給了我,肯定立馬就花完了。還不如現在這樣,沒錢花,正好省錢。”
談書音:“落落,我們月族的生存法則就是,熬到月初,又是一條好漢。你就別破壞我們的修行了。”
桑落落:“......行,那我先去取快遞了。”
“嗯嗯。”
外面冷得厲害,京市的冬風又干又,刮在臉上像小刀子。
桑落落把口罩嚴嚴實實戴好,又把羽絨服的帽子拉起來扣上,這才朝著快遞點走去。
取完快遞,繞到了小樹林那片安置點。
這邊新安了一盞路燈,線不太亮,昏黃昏黃的,但好歹能把那一排排干凈的小窩和里面茸茸的影照出個大概。
把快遞全拆開,將里面各種彩鮮艷的新玩。
小鈴鐺球、絨老鼠、貓抓板......
一件件放進不同的籠舍里。
小貓們起初有些怕生,蜷在籠子角落,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著。
等放完玩退開一些,才有一只膽子大的,試探著出爪子,拉了一下最近的那個線球。
見它們不再那麼戒備,桑落落趁機出手,快速又輕地在幾只湊近的小貓腦袋上各擼了一把。
茸茸,乎乎的。
小家伙們舒服地瞇起眼,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拿出手機,對著玩鬧起來的小貓們拍了幾張照片,發到朋友圈里。
桑落落又蹲著擼了會兒貓,直到後傳來腳步聲。
回頭去。
京野看到的朋友圈,就立馬找了過來。
當小姑娘回頭看他那一眼,他整個人僵住。
戴著黑口罩,只出的那雙眼睛,和夢里那個人的眼睛……太像了。
桑落落站起:“看到朋友圈了?”
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神明顯不對,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京野?你怎麼了?”
京野若無其事地眨了下眼,握住揮的手:“隔著口罩,鼻子沒難吧?”
“沒有。”桑落落搖頭,仍看著他,“你剛才有點不對勁。”
“第一次看你把自己裹得這麼黑,差點沒認出來。”
的手有些涼,京野攏在掌心,低頭呵了口熱氣。
他的手掌很熱,驅散了手上的涼意,桑落落暖暖道:“那是因為我們初識在盛夏,你還沒見過我冬日里的模樣。”
京野笑了聲:“有道理。”
又給捂了一會兒手,見沒有要回去的意思,便陪看了一會兒籠舍里嬉鬧的小貓。
“小貓墊子也是你買的?”
“不是,我就買了一些玩。”
側過頭,見他格外認真地盯著那些墊子,有些疑:“你看那個做什麼?”
“我在想......你可能會用得上。”京野別有深意地說道。
“嗯?”桑落落一愣,“我怎麼可能用得上貓墊子?”
京野垂眸瞧著,舌尖頂了頂腮,沒回答,將的小手揣在自己口袋里,“走吧。”
桑落落跟上他的腳步,邊走邊問起另一件事:“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麼禮?”
這幾天一直在琢磨。
不太想直接買,更想親手做點什麼。
第一次談,第一次給男朋友準備生日禮,總想特別一點。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京野側頭暗示,“要是實在想不出來,把那晚空出來。”
桑落落嗔怪地推了他一下:“跟你說正經的呢。算了,我自己想吧。”
“我很正經,最好的禮,就是你。”
“不和你說了。”桑落落將小手從他口袋里出,小跑著回宿舍。
京野停在原地,夜風吹過,他抬起手按在左口。
這里,跳得很慌。
片刻,他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我這邊的人,全部撤回來。我爸那邊派的,也一道撤了。從現在起,這件事到此為止,不準再查,不必特意通知我爸。”
“是。”
桑落落跑進宿舍樓下,朝他揮了揮手。
京野掛了電話,也抬起手,朝的方向揮了一下。
直覺告訴他,不能再查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