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殺豬般的慘響起。
京野面無表,腳下力道分毫不減,直到聽見骨節傳來不堪重負的細微聲響,才俯。
“誰指使你來的?”
他腳下又加了一分力。
“想清楚了再說,你只有一次機會。”
“沒、沒人指使我。”
那混混疼得直氣,斷斷續續地解釋:
“我就是……就是看上這家網吧,想在里頭弄點水的玩法,賺點快錢。”
他們這種人,專挑學生多、看著好欺負的店下手,先威脅恐嚇,低價強占,然後就在里面搞些見不得的勾當。
“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京野盯著他那張因疼痛而扭曲的臉。
混混心里猛沉,慌忙偏開頭躲閃視線。
他哪里想得到,這家不起眼的小網吧竟然和京家這位爺有關系。
以為事過去兩年,當時又黑燈瞎火的,對方絕不可能認出自己。
“沒、沒有!您肯定認錯人了!”
就在他偏頭時,京野瞧見他耳後那顆黃豆大小的黑痣。
他眼尾危險地下,那雙桃花眼里,景乍現。
暴雨像鞭子一樣下來,視線一片模糊。
耳邊是混的、踩在積水里的沉重腳步聲,前後左右都是晃的黑影,被雨幕扭曲幢幢鬼影。
棒劃破雨簾的破風聲,骨骼重擊的悶響,從四面八方涌來。
京野猛地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布,看向地上那混混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他一把掐住那混混的脖子,將人發狠地摁在地上。
手指收攏,力道大得能碎骨頭。
“爺,別臟了你的手。”一旁的保鏢見京野神不對,出聲阻止。
京野充耳不聞。
他盯著手下那張因窒息而迅速漲紅的臉,那些人里其中就有他一個。
桑落落本就盯著外面,見狀立馬沖了出去。
撲到京野邊,用力去拉他手臂。
再掐下去,那混混真會沒命。
“京野,你松手。”
見他毫無反應,從後抱著他。
“哥哥,你的手這麼干凈,別為這種人弄臟了。”
悉的聲音,喚回了些許理智,京野眼底的赤紅退了一點。
他松開手,沉聲吩咐:“查他們老底,找夠證據,都給我送進去。”
“是,爺。”
為首的保鏢一揮手,幾人利落地將地上癱哀嚎的混混拖起,迅速帶離了現場。
桑落落將他拉回店里,看他臉還繃著,“你剛才怎麼了?”
“想起來點事,有點失控。”京野按了按太。
桑落落心復雜。
照這樣下去,他恢復記憶是早晚的事。
店里已經空了。
京野替拿上包,推開門讓先出去,“走吧。”
桑落落鎖好店門,和他一起往宿舍走。
“嚇到你了?”
這一路上,安靜得反常,京野以為是自己剛才那副模樣嚇著了。
“嗯,以後別再那樣了。”桑落落順勢應著。
“好。”他在路燈下停住腳,雙手握住肩膀,“別怕我,我永遠不會那樣對你。”
桑落落拉下他的手繼續往前走,“我沒怕你,別胡思想。”
“寶寶,你不高興。”
“我是不高興,我怕你以後還會這樣。為一個不值得的人,臟了自己的手。”
他牽住的手,揣進自己大口袋,“不會,我有你,做事會有分寸。”
“嗯,”桑落落往他邊靠了靠,“好冷,快走吧。”
-
夜深人靜,宿舍里只有平穩的呼吸聲。
桑落落睜著眼,著黑暗里的天花板,毫無睡意。
心里糟糟地堆著問題。
聽說夢詩琪是另所大學的舞蹈生,段好,氣質也亮眼,家世更是與京野門當戶對。
方方面面都無可挑剔。
如果他全都想起來了,應該會選吧?
忽然很自私地想,要是他永遠別想起來,就好了。
——桑落落,你已經夠自私了。他喜歡別人的事,你至今一個字都沒提。
不想提。
這來的時,想再多留一會兒。
-
另一邊,男生宿舍。
床鋪上的人眉頭擰得很,呼吸變得短促,像是在夢魘中掙扎。
夢里,是不到頭的雨幕,和怎麼都看不清臉的人影。
夜漆黑,他被圍在中間。
手背拂過眉眼,一片冷黏膩,分不清是雨水還是。
“給我上!”
不知誰吼了一句,棒和拳腳從四面八方砸了過來。
“找死!”
他扯開一個沒有溫度的笑,角的弧度又冷又狠,眼底燒著兩簇噬人的戾火。
那表,像極了索命的修羅。
拎著手里的子就迎了上去。
現場陷徹底的混。
骨頭斷裂的悶響、抑的痛呼、棒撞的脆響,混著暴雨聲,炸開一片。
等一切平息時,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堆人,在雨水泥濘中蜷。
雨勢毫未減,無地沖刷著遍地的跡和狼藉。
他仰起頭,冰冷的雨水狠狠砸在臉上,帶來片刻短暫的清醒。
渾骨頭都像散了架,疼得發木。
就在他踉蹌著轉的剎那,腳下渾濁的水洼里,悄無聲息地映出了另一個人影。
他眼神驟然一厲,反手就將子朝後掄去。
後的人反應極快,往後疾退一步,堪堪避開。
他吃力地抬起頭,視線在雨幕中艱難地聚焦。
那個人裹著一濃稠的黑。
黑帽子、黑口罩,只出一雙眼睛,靜靜地站在雨里。
床上,京野的眉頭越擰越,額上青筋微現。
夢里的雨聲太大,他聽不清自己當時說了什麼。
只看見自己在看到那個黑人時,手中染的子被他扔了,周所有的暴戾和戒備消散殆盡。
然後,就在他錯準備離開的剎那。
腦袋傳來一陣劇痛,黑暗吞噬了一切。
京野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大口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指腹按住作痛的腦袋,那片被頭發遮蓋的疤痕,依舊清晰。
緩了許久,他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邊。
夜沉沉,校園里路燈昏黃。
夢里最後那個黑影……
還有自己當時收斂的殺意。
這個人,他絕對認識。
否則,以他當時的狀態,絕不可能停下。
那個人,到底是誰?
據夢詩琪後來的說法,當時正好路過,看見他倒下。
在驚慌失措打電話報警時,那個襲擊者曾慌張地回頭看了一眼。
但時間太短,又嚇得厲害,本沒看清。
那人隨即就消失在了雨夜里。
為什麼兩年過去,關于這個人,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還有那雙看不真切的眼,為什麼會讓他覺得,有種莫名的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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