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考核日。
觀席比平時多了不人。
裴硯梟坐在第一排正中央，指尖隨意地搭在扶手上。
所有人都在打量他，又迅速收回目。
指揮在一個月兩次親臨訓練場，這是前所未有的事。
而兩次，似乎都因為場上那個正在熱的。
秦稚知道那些學員都看不順眼，所以無視了所有視線。
做完最後一組拉，走上考核區。
對面，三個同期學員已經就位，兩男一。
訓練場每兩年才篩一批人進來，跟秦稚同一批訓練的，只有這一位生，場下一看這陣仗，更加不覺得秦稚能贏了。
很快。
哨聲響起！
秦稚像一頭被絕境的小豹子，率先沖了出去。
沒有退路，只能進攻。
這七天的苦練讓褪去了些許花哨，招式變得簡潔而有效，專攻人脆弱的關節和位。
第一位便朝著學員沖過去，是前兩天韓徹找來跟模擬對練的那位。
學員猝不及防，沒料到秦稚會主進攻，倉促格擋，卻被孩一記低掃準命中腳踝。
劇痛讓一歪，秦稚趁機近，肘部狠狠撞向肋下！
對方悶哼倒地，蜷著再也站不起來。
開場不到十秒，一人出局。
觀眾席傳來陣陣吸氣聲。
秦稚勝在速度，也勝在策略。
沒有停頓，轉向第二人。
對方已收起輕視，穩健防守，利用型優勢化解針對關節的猛攻。
秦稚呼吸漸重，汗滴進眼角。
一次出拳稍慢，對方猛地近，鐵臂箍向脖頸。
地面技的起手，一旦型，勝負即分。
場邊屏息。
唯獨裴硯梟神未，目沉靜地落在陡然擰轉的腰上。
只見非但不退，反而借勢對方懷中，肩頭狠撞對方面門。
對方吃痛力道一松，秦稚屈膝頂腹，隨即絞住對方頸項。
窒息的迫下，男人不甘拍地認輸。
...
還剩最後一人。
可秦稚的力已近極限，手臂微微抖，每一次呼吸都扯著肺葉灼痛。
咬牙前踏，看臺席上卻傳來一個手勢。
裴硯梟抬手，韓徹即刻宣布：“雙方調整十分鐘。”
秦稚先是松了口氣，然後看向裴硯梟，算他還有點人。
識時務者為俊杰。
秦稚對自己的骨氣有著相當清醒的認知。
趁著十分鐘休整，深吸一口氣，在眾目睽睽之下咚地一聲跳下擂臺，小跑著來到看臺下方，仰起小臉，向第一排那個影。
“裴硯梟，商量個事唄。”聲音還帶著，眼睛卻亮得驚人。
“要不我們打贏規則改兩個人”
秦稚是認真地在跟他商量。
另一邊韓徹喝水的作卻是一頓，結滾了一下，才勉強咽下去。
第一次見人中場改規則的。
裴硯梟靜靜看了幾秒。
孩仰著臉，汗的碎發在額角，明明狼狽不堪，眼里卻閃著靈又大膽的，像只試探老虎領地的小狐貍。
他忽然很輕地扯了一下角，那弧度冷冽，卻奇異地驅散了些許周的寒意。
秦稚見狀心底一喜，覺得有希。
下一秒，冷漠的聲音響起。
“不想休息現在就滾上去繼續打。”
“......”
十分鐘後。
最後一名對手緩緩上前。
他比前兩個更沉穩，目銳利地審視著秦稚的狀態。
男人沒有廢話，直接發起進攻，拳風凌厲，步步。
一時間秦稚只能退，不能進。
男力量本就有懸殊，更何況對面的男人格幾乎是秦稚兩倍。
一次側踢襲來，秦稚勉強避開，卻因重心不穩摔倒在地。
對手作勢要上，秦稚翻滾避開，拳頭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秦稚趁機起，但腹部的劇痛讓作一滯。
應該是剛才摔倒時，肋骨撞到了什麼。
只一瞬的破綻，便被對方徹底捕捉。
天旋地轉間，被狠狠撂倒。
視野晃，恍惚抬起眼，卻正對上觀席上那雙深邃眼眸。
裴硯梟正靜靜看著。
居高臨下。
淡漠無。
不為所。
一蠻橫的力氣不知從何涌出，撐著再度爬起。
對手再度沖來，揮拳直擊。
秦稚沒有選擇格擋，而是利用形矮突進，以近乎同歸于盡的姿態揮拳反擊。
這是搏命的打法，百出。
然而，就在發力瞬間，對手前沖的勢頭幾不可察地凝滯了半分。
砰！
兩人同時倒地。
劇痛碾過全，秦稚咬牙，抖著率先撐起。
的對手卻捂蜷，一時未能起。
滿場寂然。
秦稚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贏了...
下意識抬頭，向看臺的方向。
只見裴硯梟緩緩起，目穿過人群與相接。
那一瞬，他眼底似有極淡的微掠過，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然後，在一眾敬畏的目中，漠然離去。
韓徹走下看臺，面無表地宣布：“秦稚，考核通過。”
秦稚深吸一口氣，下的抖和心的激。
看著裴硯梟離去的方向，心中暗道：又是一張死魚臉。
并不知道，離去的男人坐進車後，對副駕的韓徹淡淡地說了一句：“最後一下，多余了。”
韓徹想起自己最後朝擂臺賽使的眼：“是，屬下明白。”
他本想確保萬無一失，那微不可察的凝滯，還是被指揮看出來了。
裴硯梟向窗外，腦海中卻是多次摔倒後爬起以及中途跑來商量改規則的模樣。
耍賴這一招，還真是從小用到大。
後視鏡里，男人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韓徹不小心瞥到了迅速若無其事移開視線。
見鬼了。
——
半個小時後。
秦稚再次推開那扇沉重的金屬大門時，小人兒整個人像是剛從訓練場的沙土里打了個滾。
訓練服上沾滿塵土，碎發被汗水黏在額角，右臉頰那塊淤青雖然剛剛理過，但在白皙的上格外醒目。
像戰損的瓷娃娃。
"我贏了。"
秦稚聲音里還帶著息，然而卻字字清晰。
裴硯梟聞聲轉，目靜默地掃過全，最後停在帶著傷卻依然倔強的臉上。
“你的條件。”
秦稚勾向前一步:“接下來的格鬥。”
"我要你，親自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