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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韓徹理完基地的事務回到宿舍已經很晚了,正準備洗漱休息。

雖然這一周已經習慣了這位大小姐的各種突發狀況,但深夜被踹門還是讓他眉頭皺。

他瞥了眼秦稚手腕上的通知,目在“指揮特批”幾個字上停留了一瞬。

“這不是我的命令。”男人語氣平淡,帶著一貫的冷漠。

“不是你是誰?”秦稚本不信,這一周所有的懲罰都是通過他下達的。

韓徹不多言,走到窗邊,指向島嶼至高點那座在夜中如同沉默巨的建筑。

建筑只有頂樓零星幾扇窗戶還亮著冷白的,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罰你的人在那邊。”他轉過頭,看著炸的秦稚,“這座島真正的主人。”

裴硯梟?

這個名字讓秦稚的怒火瞬間凝固。

來島上這一周,父親第一天晚上就發來信息,千叮萬囑讓別去招惹這個人。

這座島的主人,裴家掌權人,一個連父親都要禮讓三分的男人。

一種強烈的不安攫住了,但想起自己在已經繞著這個島跑了七天。

秦稚咬了咬下,猛地轉,頭也不回地朝著那座最高建筑沖去。

夜風帶著海水的冷,吹得半干的頭發在臉上。

通往主建筑的路格外安靜,兩旁站崗的守衛對視若無睹,仿佛早就料到會來。

秦稚一口氣沖上頂樓,最終找到并站在那扇巨大的金屬大門前,這才後知後覺地到心跳如擂鼓。

門上的雕花在昏暗的線下泛著冷澤。

深吸一口氣,用力推開了門。

辦公室線很暗,只有辦公桌上一盞燈亮著。

一個男人背對著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窗外沉黑暗的海島。

姿拔,只是站在那里,僅靠一個背影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

秦稚所有的質問都卡在了嚨里。

幾秒後,男人才緩緩轉過

冷白的線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他的目深不見底,平靜地落在“闖者”上。

“裴硯梟?”秦稚強撐著氣勢。

無人回應。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再次開口:“你憑什麼加倍我的訓練量?”

裴硯梟依舊站在窗邊,隔了一會才走到書桌後邊,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里格外清晰:

“看來這一周的教訓,還沒讓你學會...”

“進門之前,要先敲門。”

秦稚一頓:“我...”

裴硯梟打斷:“基地的規矩,門第一課就是絕對服從,你這周的表現,破壞了規矩。”

這話秦稚不服了,這破島又不是想來的,憑什麼要求還要守規矩。

“我還沒怪你把我拐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呢?”

秦稚幾步沖到辦公桌前,雙手“啪”地撐在桌面上:“你知不知道明天是我的休息日?”

“只要你還在訓練場一秒,你的時間就由我支配。”

裴硯梟的目掠過因憤怒而泛紅的臉頰,細膩白皙的下約約能看見幾劃傷,正泛紅。

“你的表現,配不上休息。”

男人慢悠悠把後半句補上。

對面秦稚一口氣堵在口。

從小到大就沒過這種委屈,強烈的憤怒讓眼眶發酸,卻倔強地不肯示弱:“我這周已經被罰了整整三十五圈!我都跑了! 一圈沒!”

“完懲罰是底線,不是值得炫耀的功績。”

裴硯梟繞過書桌,走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要的不是你能跑多圈,而是你什麼時候學會真正的服從。”

他的靠近帶著不安的信號,秦稚下意識想後退,但雙腳像釘在原地。

幾秒後。

秦稚仰起頭,眼底滿是不肯屈服的逆骨:“如果我就是學不會呢?”

...

“那就繼續加練,直到學會為止。”

裴硯梟眼神都沒過,男人微微俯,聲音低沉而危險:“秦稚,在這里,我有的是時間和方法,磨平你所有的棱角。”

話音落下,辦公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秦稚急促的呼吸聲。

——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秦稚的骨氣只堅了一晚上。

等隔天完所有加訓時,已經是傍晚六點多接近七點了,整個人瀕臨虛

孩扶著膝蓋大口氣,心里打著另外的算盤。

還有一個多月呢,自己得做點什麼改變一下現狀,不然接下來不得被人訓狗。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野火般燎原。

秦稚甚至沒換下那的訓練服,帶著滿汗水和塵土,徑直沖向韓徹的宿舍。

這次總算記得敲門,但敲門的力道依然泄的急躁。

“我要和裴硯梟談條件。”

門一開,就開門見山。

韓徹皺眉:“指揮不在島上。”

“那就打電話。”秦稚直接出手,掌心還帶著訓練後的微,“號碼給我。”

韓徹審視片刻,想到今早接到的特殊指令,最終還是將一個加號碼寫給了

回到宿舍,秦稚盯著那張紙條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對面沒有說話,只有平穩的呼吸聲,無形過聽筒傳來。

“裴硯梟?”先開口。

“嗯。”他特有的低沉嗓音響起,背景很安靜,約有引擎聲,像是在車

“我要和你談個易。”

秦稚夸下海口:“接下來七天,我要開始專攻格鬥。七天後,如果我能連續放倒三個同期學員,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對面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

“就憑我是秦觀瀾的兒。”

“如果我始終不配合,格鬥練不好,我父親那邊不會滿意。”

“那你們易沒法完。”

秦稚門清,自己之所以能破例來的裴家的訓練場,是因為秦觀瀾跟裴硯梟做了易。

故意放慢語速,讓自己聽起來更有底氣:“反正我現在生死看淡,不服就干。要麼答應我的條件,要麼我們就繼續耗著。”

...電話那頭陷長久的沉默。

秦稚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握話筒的手開始發涼,逐漸意識到自己的口氣有多大——萬一裴硯梟本不威脅。

或者說反過來拿威脅秦觀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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