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熹冷哼一聲。
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個用舊的杯子。
溫熹看著虛偽的笑容。
只是用兩手指,極其嫌棄地輕輕起那個舊杯子的杯把手,仿佛那是什麼臟東西。
拿到眼前,像是仔細端詳。
下一秒,手指一松。
啪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瓷片四濺。
溫熹拍了拍手,仿佛撣去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抬起眼,看向瞬間僵住的蘇雲姿,臉上綻開一個極其明又惡劣的笑容。
“哎呀,真不好意思了,蘇阿姨。”
聲音甜脆,帶著毫不掩飾的刻意。
“您的好意,也被我不小心打碎了。”
上前一步,微微俯,靠近蘇雲姿瞬間變得難看的臉。
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你的東西,和你的人一樣,都讓我覺得惡心。”
蘇雲姿的臉瞬間煞白,氣的哆嗦著,卻一時說不出話。
這時,聽到靜的溫衡從書房走出來,看到地上的碎片和對峙的兩人,眉頭鎖。
溫衡語氣帶著慣常的和稀泥。
“又怎麼了?一個杯子而已,你阿姨都跟我說過了是不小心的,碎了就碎了,改天再買一個就是了。
“熹熹,今天是你生日,別跟你阿姨置氣!”
溫熹直起,只是角那抹壞笑依舊掛著。
掠過僵立的蘇雲姿腳步未停,背對著他們,聲音輕飄飄地落下,帶著無盡的嘲諷。
“是啊,不過是個杯子。”
蘇雲姿全程臉難看。
晚上,溫家所有人都坐在餐桌前準備給溫熹慶生。
客廳里的氣氛尚未從之前杯子的風波中完全緩和。
一桌人有種各懷心思的覺,氣氛也沒多愉快。
門鈴響起,王姨去開了門。
蘇強帶著一酒氣,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又去哪混去了,一酒氣。”
蘇雲姿皺著眉頭,一副不爭氣的模樣看蘇強。
他是溫家的常客,自顧自地坐到餐桌。
目在溫熹上逡巡,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打量。
他咧開,出被煙酒熏黃的牙齒。
出手,故作親昵地想去溫熹的頭發。
溫熹反應極快地偏頭躲開,眼神瞬間冷冽如冰。
蘇強手落空,也不尷尬,反而嘿嘿一笑。
語氣帶著偽裝的惋惜和刻意的貶低。
“小熹真是越長越漂亮了,瞧瞧這小模樣…”
他話鋒一轉,惋惜的搖搖頭。
“可惜啊,這眉眼太像你那個媽了,漂亮是漂亮,就是…嘖嘖,不像有福氣的樣子。”
這話惡毒至極,不僅貶損溫熹,更是在心口關于母親的舊傷上撒鹽。
空氣瞬間凝固。
溫熹卻并未如他預料的那般失態或難過。
緩緩抬起眼,直視著蘇強那張因縱而有些浮腫的臉。
琥珀的眸子里沒有怒火,只有一種居高臨下,在看什麼臟東西的鄙夷。
溫熹朝他翻了個白眼,聲音清晰,語速不快。
故意頓了頓,目在他臉上細細掃過,聲音平穩無波瀾。
“難道要像你一樣,臉大如鬥,丑的晦氣?”
這個評價準地扎在蘇強最在意的地方。
他素來自詡風流,最恨別人評論他的相貌。
蘇強的臉瞬間漲豬肝,惱怒,笑容僵在臉上,指著溫熹,氣得手指發抖。
“你……你放肆!”
溫熹卻已經懶得再看他一眼,多看一眼都會臟了自己的眼睛。
繼續諷刺。
“看來舅舅不僅眼神不好,審也有待提高。”
蘇強被溫熹那幾句毫不留的話噎得滿臉通紅。
氣上涌,酒作用下更是口不擇言。
他猛地站起,指著溫熹的背影,聲音拔高,帶著鄙的怒罵。
“你個沒大沒小的東西!跟你那個媽一個德行!我看你就是欠…”
“蘇強!”
一聲低沉而含威的呵斥打斷了蘇強未盡的污言穢語。
溫衡沉著臉,一掌拍在飯桌上。
他先是嚴厲地瞪了蘇雲姿一眼,但更多的怒火是對準了蘇強。
溫衡目銳利地盯在蘇強上,語氣帶著一家之主不容置疑的威嚴。
“蘇強,你像什麼樣子,喝了點酒就跑來這里撒潑?”
蘇強被姐夫這麼一呵斥,氣焰頓時矮了半截,但上還不服,嘟囔著。
“姐夫,是這丫頭先…”
蘇強指著溫熹,溫熹只歪了歪頭,拿起筷子夾了菜往里放。
溫衡本不聽他的辯解,語氣愈發冷。
“是溫家的大小姐!得到你來說三道四?還不住口!”
蘇雲姿視線掃過蘇強那副不的樣子,上前扯著他的耳朵斥責。
“要耍酒瘋,回你自己家耍去!別在這里丟人現眼!”
“哎喲,姐,好歹按輩分我也是舅舅,說幾句都不行。”
蘇強呼痛著把蘇雲姿的手拿開,像是很不服氣,聲音氣焰小了點。
“你是哪門子舅舅,我溫衡的兒跟你有什麼關系,給我滾出去。”
溫衡正在氣頭上,指著蘇強大罵。
“走就走,有什麼了不起。”
蘇強一甩手,偏偏倒倒從門口灰溜溜出去了。
溫熹這會兒放下筷子,拿起巾了。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說著就站起來往房間走。
“哎!吃這麼點。”
溫衡手想住,又低頭看了看那碗都還是干凈的。
坐下嘆了口氣,好好的生日整這樣。
“隨去吧,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
蘇雲姿微笑著,給毫無存在的溫舜夾了一筷子菜說道。
“還不都怪你那個弟弟…”
溫衡沒好氣說道。
溫熹走到客廳,王姨住了。
“大小姐,早上司家太子爺給你帶了生日蛋糕,還有生日禮呢。”
“哦?什麼禮?”
有些驚奇,那太子爺居然還會送生日禮。
“我也不知道,小姐自己看看就知道了,那太子爺還讓老爺替他跟你說聲生日快樂呢!”
王姨笑嘻嘻地從冰箱拿出了司行野帶來的草莓蛋糕。
遞給溫熹。
“草莓蛋糕?”
溫熹有點詫異,太子爺怎麼知道吃草莓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