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還是權?”
司行野眉梢微挑。
他見過太多類似的戲碼,那些圍繞在他邊的人,所求無非名利。
,是不是也想要這些?
溫熹有些疑的皺眉,像是聽到了極好笑的話。
搖了搖頭,笑容倏然擴大,那笑容明依舊。
“我要那些做什麼。”
頓了頓,也微微前傾,隔著那張礙事的茶幾。
直視著他深不見底的眸子,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
“我想要的只有你。”
聽著直白的話,司行野眸子暗了暗,
所以呢,想要他就要給嗎?
怎麼可能。
溫熹看他似乎在想什麼,笑了笑,話鋒一轉。
“不過…”
“不過什麼?”
他抬眼直勾勾看,顯得有些迫切想知道的下文。
溫熹角微勾,出一個狡黠的笑。
只要他好奇了,那就有談判的資本。
倏地靠回椅背,語氣恢復慵懶傲慢姿態,尾音拖長,帶著點惋惜。
“我可是很難滿足的,你給不了的話…”
出纖細的食指,在空中隨意地勾了勾,像是示范給他看。
酒吧里那些男人或明或暗的眼神就投注在上。
帶著驚艷與的目。
收回眼神,邊漾開絕對自信與疏離的輕笑。
“你也知道的,只要我勾勾手指,男人都會自送上門。”
司行野勾一笑,又是那種高深莫測的笑容。
但神也是更沉冷漠了些。
的意思就像在說我想要你,但我不滿意你現在的表現。
我也不是非你不可,如果你再不行咱們就拜拜。
“先走了,司先生。”
語氣輕快,甚至帶著點事不關己的漫不經心。
司行野眼皮了,昨天還他的名字,今天就司先生了。
“你慢慢喝。”
轉,發在空中劃出弧線,毫不留地融舞池人群中。
仿佛從未真正為他停留過。
他仰頭,將杯中剩余酒一飲而盡。
但這不就是溫熹,一團不控的野火,將他至絕境,再給他兩個選擇。
要麼順著,要麼離開。
在眼中,他與那些勾勾手指就會自送上門的男人,并無本質區別。
頂多算是…一塊暫時沒能啃下的骨頭。
那這次他偏不如意。
遠和姜醒在吧臺觀已久的裴前嘖了兩聲。
轉頭看了姜醒一眼,原本想說些什麼,一下剎住了。
姜醒突然白了他一眼。
眼看著他家野哥上冷氣越來越重。
他湊到司行野邊,低聲音,一副場老手姿態。
“野哥,你這不行啊,你得晾著!你看我,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
“你確定?”
司行野質疑的瞥了他一眼,聲音涼的讓裴前打個哆嗦。
裴前被質疑了權威,立刻拍著脯,信誓旦旦。
“相信我!我經驗富!你現在就該主出擊,找個,喝喝酒,聊聊天,氣氣!”
司行野連眼皮都懶得抬,顯然對他的妙計不屑一顧。
裴前自覺討了個沒趣,但軍師的使命讓他決定親自示范。
晚上十二點,溫熹提前走了。
司行野覺得沒意思也想走了,但沒找到裴前,于是給他發了消息獨自走了。
次日一早,裴前頂著一對碩大的黑眼圈,腳步虛浮。
哭喪著臉挪進了司行野的辦公室,那模樣像是一夜沒睡。
裴前帶著哭腔哭訴。
“野哥,我錯了,我徹徹底底地錯了,那個溫熹…段位太高了,連閨都不是省油的燈!”
司行野從文件上抬起眼,看著他那副慘狀,眉梢微挑,靜待下文。
裴前悲憤加,開始控訴。
“我昨天就想先去幫你打個前站,實踐一下,從閨姜醒那里突破一下,側面了解一下敵。”
“順便展示一下我的魅力,結果…”
“結果把我逮住,激我拼酒!我一時上頭,把我卡都刷了,還錄了抱著柱子喊媽媽的視頻!”
“嗚嗚嗚…我的形象全毀了!還威脅我說要是再敢出餿主意,就把視頻發出去。”
司行野放下手中的鋼筆,向後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里聽不出什麼緒。
“這就是你的萬花叢中過?”
裴前癟著,委屈得像只兩百斤的狗子,帶著徹底的覺悟喃喃道。
“這片花叢它帶刺兒,扎死我了!”
“嗯…”
他點點頭,確實扎人。
“說完了就出去,別在這打擾我。”
“你、你借我點錢,我沒錢了,我老爹發錢了還你。”
裴前吊兒郎當靠在司行野行政桌旁,泄了口氣。
“你家房地產最近不景氣?錢轉你了。”
他抬手拿起一旁的手機,在上面點了幾下,并沒有立馬放下手機。
“不是,我老爹嫌我太無所事事所以給我卡限額了。”
“嗯,出去吧。”
“哦。”
裴前識趣的轉往外走了。
猶豫片刻,司行野點開溫熹的聊天框,沒有任何新信息。
聊天容還停留在他回的那句在忙。
難道是因為他說的這句在忙,讓誤會了什麼。
他指尖在鍵盤上點了幾下,打了在干嘛又刪掉。
干脆關掉手機,將手機甩在桌上。
昨天還讓人生氣的。
說很難滿足,又只要三天,他是個男人,怎麼可能不懂的話外音。
夜晚,司行野準時出現在酒吧,和往常一樣帶著狼牙。
帶著這個小家伙,溫熹就算不是為了他,就是為了狼牙也會過來看一眼。
逗一逗狼牙。
他眼看著來了,但沒看他一眼。
“爺,那不是容朗嗎?”
眼尖的嚴謹看準了剛從大門進來的人。
司行野眉頭皺起,容朗是容氏集團老董的兒子。
容家和司家是商業競爭關系,競爭相當激烈,從不往來,從不合作。
一方有事,另一方還會來踩一腳的關系,算是死對頭。
司家在京城的南邊,溫家京城在北邊,相隔百來公里路程。
他是怎麼找到這里的。
吧臺。
姜醒用手肘了溫熹,下朝司行野的方向抬了抬,低聲音。
“今天可是第三天了,你那三日拿下的豪言壯語,還作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