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依舊是那樣冷漠威嚴的聲音，讓沈檸心口一。

睜著一雙黑溜溜的杏眼，卻不敢直視椅子上著玄大氅的男人。

若是謝臨淵尚未重生還好。

可惜，他重生了。

他記得前世，是如何害死他。

“我記得的。”沈檸語氣淡淡，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今日沈家事頗多，便將那事忘了。”

“況且……”沈檸垂下眸，又輕輕抬眼看向椅子上冷峻危險的男人。

“我一個閨中子，沒辦法拿到避子藥。”

謝臨淵慵懶的倚靠在椅子上，目若有所思的落在沈檸上。

見沈檸如今這般怯懦模樣，不由得讓他覺得無比的諷刺。

前世，可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的，脾氣古怪、尖酸刻薄，子張揚跋扈，幾乎將整個攝政王府弄得烏煙瘴氣。

害得母妃中毒亡，害得妹妹朝被北疆人活活打死。

還害得他被萬箭穿心……

他在臨死前親眼看到，站在城墻上，站在謝玄辰邊。

似乎所有的恨意在一時涌上心頭。

面對這樣的沈檸，謝臨淵卻恨不得殺了。

“以沈二姑娘的手段，怎會拿不到避子藥？”

謝臨淵說著，冷笑一聲。

“不過，本王在普陀寺要了沈二姑娘子，想來也沒辦法許諾沈二姑娘終了。”

“不如沈二姑娘，出家當個姑子。”

他說著，漫不經心從椅子上起，緩緩走到沈檸面前。

清冷的燭下，沈檸雖穿了一白里，卻能若若現看到玲瓏的子。

上頭還有一些他今日留下的痕跡。

那些痕跡，卻讓他有種莫名的厭惡。

廂房，只聽到二人彼此的呼吸聲。

謝臨淵氣息越來越近，那種前所未有的迫，讓沈檸不敢看他。

二人呼吸纏，整個子僵在原地，呼吸也越來越急。

剛準備往後子，謝臨淵修長的手指了過來，暴地著的下。

“躲什麼？”

謝臨淵看著，眼里沒半分溫。

仰著頭，淡淡的桃花香席卷而來，還能看到櫻紅的舌。

一雙漆黑的杏眼，眼尾微微紅著，帶著些許這個年齡有的嫵。

一張致的鵝蛋臉，鼻梁高小巧，櫻紅小，漉漉眼睛恐怕讓任何一個男人都抓狂。

果然是天生的尤。

只可惜，這張漂亮的皮下，是一顆惡毒的心。

“沈姑娘不好前去醫館拿避子藥，本王親自帶來了。”

話落，他將一顆褐藥丸塞進沈檸的。

苦的味道，讓沈檸忍不住想吐出來。

謝臨淵手抬著下，讓被迫將藥丸吞下。

那藥丸極苦，過嚨時，讓沈檸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呼吸一滯，似乎又聽到一個呼呼的聲音。

那小家伙咿咿呀呀的已經開始說話，著小手扯著的頭發。

還會睜著一雙又黑又圓的眼睛，盯著傻笑。

他已經會坐，會爬了，甚至勉強也能扶著的子站起來。

每夜還會倚靠在懷里，靜靜的睡過去。

可是後來，他高熱半個月沒有退下。

整個人虛弱沒有半分力氣，連水也喝不進去。

那時候，謝臨淵跑遍整個大庸，去了齊國，去了北疆尋了名師。

那些大夫都說，那孩子是娘胎里帶的，無力回天。

直到最後一夜，謝臨淵抱著那孩子的去了青峰山寺佛寺，跪了上千臺階，磕得頭破流，也沒有求來佛祖的憐憫。

孩子斷氣的那一晚，謝臨淵抱著他尸舍不得放手。

也是在那一夜，謝臨淵一夜白頭。

直到臨死前，才知道，其實的早就被沈下了毒。

將來無論生下誰的孩子，那孩子都活不過周歲。

苦的味道在里化開，沈檸從前世記憶中離出來。

眼眶有些潤，一顆滾燙的淚珠緩緩落，打了謝臨淵的手。

謝臨淵面冷漠，沒有多說一句。

沈檸掙開他的手。

“避子藥服下了，從此以後我與王爺再無半分關系。”

“我將來是要出家當姑子，還是另嫁他人與王爺無關。”

聽到‘另嫁他人’四個字，謝臨淵心口忽而像針刺一般。

想另嫁他人，可能嗎？

這輩子，只配出家贖罪。

“沈二小姐，那本王再多說一句，本王既然破你的子，從此以後便也不必嫁人。”

男人冷漠的話落下，轉消失在夜之中。

待謝臨淵離開後，沈檸手捂住肚子。

“景兒，今生你與娘親有緣無份了。”

既然景兒生下來依舊會承那些痛苦。

與其這樣，還不如不讓他這份罪。

……

出了沈檸的院子後，謝臨淵徑直去了沈宴的院子。

此刻的沈宴正在書桌前看公文，就被門前那高大影嚇了一跳。

“殿下，你怎麼來了？”

謝臨淵面無表，緩緩走了進去:“怎麼，沈大公子不歡迎本王？”

沈宴連忙搖頭:“我哪敢呢，殿下能來我求之不得。”

謝臨淵:“今夜本王前來，便是有一事相告。”

沈宴一愣，就聽到謝臨淵繼續道。

“過幾日的春獵，當心一位婢。”

沈宴皺眉。

這沈檸提醒他春獵就罷了。

怎麼這攝政王還讓他注意？

這兩人難不說的是一件事。

“殿下何時會掐算了？”

謝臨淵淡淡道:“你若不信，到時候便知曉本王說的是真是假，可別後悔終。”

“告辭。”謝臨淵說著往門外走，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沈宴。

“燕京城如今暗藏洶涌，沈二姑娘又剛及笄，不如將送去鄉下三年後再接回來，沈大公子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