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嗯，奴婢再去給小姐打些熱水。”白芷出了廂房又去給沈檸打熱水。
廂房里，銅鏡里映襯著一個十五六歲的。
勝雪，上看到不淤青的痕跡。
上，脖子、後背、上，腰上。
幾乎整個子，全都是。
今日被謝臨淵纏了整整一個時辰。
哭著求他，他卻越弄越狠，似要將折磨死。
沈檸坐在浴桶里，想到謝臨淵給自己解毒時那般兇狠模樣，瞬間面紅耳赤。
這一世，他解毒并不溫，反而帶著恨。
人人都說攝政王謝臨淵不近，可只有沈檸知道，謝臨淵在榻上有多兇猛。
不過重來一世，謝臨淵也重生了。
那們二人，便再也沒有機會結發為夫妻。
這樣也好，不必被他折磨。
不多會兒，沐浴完後，二太太旁的大丫鬟果然來了。
沈檸尋了件裳，披上淡紫雲紋披風，就往沈家前堂去。
如今母親早逝，父親雖是鎮國將軍又襲安平侯府爵位，可掌家之權卻在二房二太太虞氏的手上。
一進沈家前堂，兩側就站著幾個氣勢洶洶的嬤嬤。
二太太坐在高位上，著一華服，沉著臉，一雙眼睛盯著。
側方坐著的有二房的嫡沈月，以及三房的趙氏和三房的嫡沈冉。
沈檸走進去後，并未看到沈。
想來沈是先去辰王府了。
目在前堂眾人臉上一一掃過，眼中恨意翻涌而出。
前世，父親被突厥砍下頭顱，兩個哥哥和妹妹慘死後，不到三個月二叔和就升了。
二叔從父親麾下的副將，為了主帥。
這沈家爵位，便順勢落在二叔的頭上。
雖然二叔襲爵半年後暴斃而亡，可爵位落在他的嫡子沈川頭上。
沈家二房三房，憑借父親生前立下的赫赫軍功，以及陛下的問、賞賜，榮華富貴。
整個沈家能得現如今的生活，大多都是靠祖父留下的財產，還有這些年父親打勝仗時陛下的封賞。
前世，父親死後，整個沈家踩著們大房的往上爬。
這麼多年，陛下賞賜給父親的那些東西，幾乎都落在二太太和三太太還有祖母手里。
和妹妹沈菀，及兩個哥哥每月只得些月例。
有時候，沈還會以他們姐妹幾人犯錯為由，克扣們的月例。
還有二哥沈楓，常年被人蠱混跡于賭坊。
輸了銀錢還不上賭債，被人斬斷手指，從此仕途盡毀，再沒有機會朝為。
沈檸細想，二哥沾上賭癮也許是有人故意為之。
見沈檸進來，虞氏怒氣沖沖的拍了拍旁的桌子。
“沈檸，你還有臉回來，看你做的好事！”
“我做了什麼好事，讓二嬸這般生氣，還請二嬸明說？”
沈檸語氣強，目看著前堂眾人。
見沈檸這般態度，虞氏霎時急了。
“沈檸，若非是你去普陀寺私會外男，耽擱回家的時辰，以至于路遇山匪，害得方嬤嬤慘死就罷了，如今還害得辰王殿下了傷中了毒。”
沈檸輕笑一聲。
“二嬸消息倒是靈通的很。”
“長姐都還未歸來，你是如何得到這個消息的？莫不是二嬸派人一直盯著我的靜。”
“連辰王殿下傷之事，二嬸也知道。”
“檸兒倒是很好奇，二嬸是如何知道辰王殿下中了毒？”
“難不，是我的……丫鬟？”
沈檸將目落在側方的白上，白霎時低下頭，眼神也刻意閃躲。
見沈檸看，白帶著一怯意，聲音也哆哆嗦嗦的。
“二小姐，奴婢實在是不能看著您誤歧途了。”
“那寧公子并非良配，二小姐卻不惜長途跋涉前去普陀寺與他私會，還讓奴婢給你把風。”
沈檸冷笑一聲。
果然，與前世一樣。
“沈檸，你自己院里的大丫鬟都承認了你還有何話說？”
“今日你去普陀寺是否私會那戶部侍郎之子寧從文？是否早就與他有了之親？”
“二嬸空口白牙，倒是會污蔑人。”
沈檸說著，大步走到白面前，揚手狠狠一耳就扇下。
響亮的耳聲，讓堂眾人霎時驚訝。
沈檸從前唯唯諾諾，今日這是怎麼了。
“白，你可知道污蔑自己主子，是何下場？”
白被打懵了，整個人跪在地上。
“二小姐，奴婢也是為了你好，奴婢并未污蔑二小姐。”
“二小姐與寧公子時常有書信來往，也早就私定了終，今日在普陀寺還失給了寧公子。”
白話未說完，沈檸又是狠狠一耳落下。
“按照沈家家規，污蔑自家主子的僕人，輕則罰賣，重則打死。”
“白，記住現在說的話。”
“奴婢沒有撒謊。”
“二姐姐。”恰這時，坐在側方的沈月開了口。
“二姐姐有沒有失于人，讓嬤嬤驗驗子便是了，這樣也好還二姐姐一個清白。”
“我看啊，二姐姐就是心虛。”沈冉隨之附和。
沈檸冷笑一聲，目落在沈月沈冉上。
沈月著一紅雲煙鬥篷，頭戴八寶琉璃步搖，手腕上的那只翡翠玉手鐲價格不菲。
沈冉也穿戴華麗富貴。
這些，都是從父親的那些賞賜中得來的。
反而是這個大房嫡，上沒一樣像樣的東西。
看著堂虎視眈眈眾人，只覺得諷刺。
沈家這些人，著父親掙來的軍功錦玉食，卻這般容不下們姐妹幾人。
二房三房今日這般相，無非是想像前世一樣壞的名聲，波及自己妹妹沈菀。
讓沈菀被淮南王世子退親罷了。
們就是見不得大房好，見不得沈菀得了這麼一樁好的親事。
妹妹沈菀還有一年就要及笄，可前些日子莫名落了水，至今還養在榻上。
燕京更有流言傳出，妹妹沈菀子弱不易生養。
淮南王府，便有了退親之意。
前世，就是因為沈家二房三房聯手毀名聲，波及到妹妹沈菀，讓淮南王妃上門退了親。
後來沈菀被人蠱，被人欺騙後大變。
最後更是被上京紈绔凌辱致死，扔大街上。
“來人，將二姑娘拖下去驗驗子，是不是清白之一驗便知。”
虞氏話落，兩三個婆子就朝沈檸撲過來，試圖將拖到偏屋去驗子。
沈檸立馬拔下頭上簪子，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二嬸，若是今日我被你們死，你們如何給父親待？如何面對燕京的流言蜚語？”
虞氏一掌拍在桌子上。
“你父親七八年都不回來一次，你還想拿他威脅我們？”
“若是他有朝一日回來，知道自己兒未婚與人茍且，才會怪我這個掌家的沒有管教好你。”
“今日，必須讓嬤嬤驗個清楚。”
“若你是清白之我自會鼎明老夫人。若是你失了子，就該按照沈家家規浸豬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