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意識先于眼睛蘇醒。
溫允瓷整個人靠在裴硯深懷里,臉頰著他的睡面料,能聽到他膛里平穩的心跳。
他壯有力的手臂環在腰間,力道不輕不重。
而,竟然一夜好眠,連夢都沒有。
了,想在不驚醒他的況下挪開點距離。
頭頂立刻傳來他沙啞的聲音,“醒了?”
溫允瓷抬起頭,撞進他溫含笑的眼眸里。
他看起來早就醒了,不知道這樣看了多久。
“你……早就醒了?”想往後,但被他手臂圈著。
“嗯。”
他指尖將頰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作親昵,“看你睡得很香。”
溫允瓷耳發熱,垂下眼睫,“該起床了……”
“七點,還早。”
裴硯深手臂收,將更合地擁住,下蹭了蹭的發頂,像抱著一個大型玩偶,語氣里是罕見的賴床意思,“再躺五分鐘。”
溫允瓷被他孩子氣的舉弄得有些想笑。
待在他的懷里,聽著彼此織的呼吸聲。
過窗簾隙,在彼此上投下溫暖的束。
可惜沒有持續多久。
“汪汪汪!嗚——汪汪!”
芒果興的聲和門聲在門外響起,打破了寧靜。
溫允瓷如蒙大赦,立刻推開他,下床去洗漱,“芒果該帶出去遛了!”
裴硯深坐起,額前碎發雖,但仍不影響他眉眼的清雋矜貴。
他目落在溫允瓷離去的方向,薄勾起一抹淺淺笑意。
————
裴氏集團,項目洽談室外。
林芝琳深吸一口氣,臉上揚起甜的笑容,推門而。
為了拿下這個新能源合作項目,林家利用人脈多方打點,也準備了足足半個月。
原本是能直接與裴硯深對接。
誰能想到,裴硯深以“已婚避嫌”為由,將這個項目全權丟給了裴憬負責。
林芝琳很快調整了心態。
裴憬也好。
他比他那冷面冷心的哥哥好掌控得多。
“阿憬!”聲音,看著早已等在會議室里的男人。
裴憬今天穿了灰西裝,比平時看起來沉穩了些。
他聞聲抬頭,笑著起為拉開椅子。
“芝琳,等你半天了。”
他語氣親昵,目在的臉上流連片刻,才回到正題,“項目書我看過了,林家這次確實很有誠意。”
“那是自然。”
林芝琳優雅落座,“林氏與裴氏合作,絕對是雙贏。”
侃侃而談,對項目的理解到位,規劃清晰,顯然是下過苦功。
裴憬聽著,偶爾提出疑問,兩人一來一往,看起來倒真像是來認真工作的人。
談話間隙,林芝琳假裝整理頭發,微微朝裴憬傾斜。
手指無意間拂過他放在桌面的手背。
裴憬意識到什麼,看向。
林芝琳眼神帶著些許崇拜和依賴,聲音細甜,說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
“阿憬,這個技參數我不是很明白,你再給我講講嘛……”
靠得很近,上的香水味縈繞在裴憬鼻尖。
裴憬沒有避開。
他笑了笑,就著這個曖昧的距離,低頭去看指著的文件條款。
“這里其實很簡單……”
從這角度看過去,兩人的姿態親無間,距離近得下一秒就要吻上。
“咔噠。”
洽談室的門被推開。
溫允瓷拿著一個文件夾站在門口,看樣子是回來取落下的東西。
一眼就看到了粘在一起的兩人。
溫允瓷笑了,走到自己之前坐過的位置,拿起落在桌上的文件。
然後對著他們微微頷首。
“抱歉,打擾了。”
“你們繼續。”
說完,轉就走。
“瓷瓷!你聽我解釋!”
裴憬急了,推開還想靠過來的林芝琳,快步追了出去。
“阿憬!”林芝琳被他推得一個趔趄,看著他毫不猶豫追著另一個人跑了。
溫允瓷!又是溫允瓷!
林芝琳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臉上的化為扭曲的妒恨。
走廊里,裴憬幾步追上,攔住的去路。
“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語氣急切,“我們在談項目,只是靠得太近了,我們都還沒做什麼!”
溫允瓷勾,譏誚道,“裴助理,你和誰談項目,怎麼談,跟我有關系嗎?”
“有關系!!”
裴憬被這副事不關己的態度激怒,又有點心虛,“你明明看到了!我們本沒親上!”
“哦。”溫允瓷應了一聲,繞過他繼續往前走,“那你現在回去還能親上。”
油鹽不進,裴憬有些抓狂。
他亦步亦趨地跟在後,不停地解釋,想在臉上找到一在意他的痕跡。
“瓷瓷,你要相信我!”
“這都是林氏和裴氏項目上的往來而已!”
“我心里裝的是誰,你難道覺不到嗎?!”
溫允瓷充耳不聞,腳步越來越快。
裴憬一路跟著,穿過辦公區,引來不員工側目。
他渾然不覺,只顧著向溫允瓷表忠心。
直到跟著走到一扇門前停下。
裴憬還在喋喋不休,“我承認我以前有點混賬,但我現在真的改了,我只想……”
溫允瓷抬手,敲了敲門,然後直接推開。
裴硯深坐在辦公桌後理文件,聞聲抬頭。
他先是看到走進來的溫允瓷,目和,然後又看到後跟著的裴憬,臉一沉。
“怎麼回事?”他聲音沉靜,自帶威。
溫允瓷走到辦公桌前,將手里的藍文件夾放下,“裴總,您要的上季度市場分析報告。”
然後,才慢悠悠地轉過,靠在辦公桌上,雙手環,好整以暇地看向突然僵在門口的裴憬。
溫允瓷似笑非笑,“怎麼不說了?”
“裴助理,剛才不是解釋得很起勁嗎?”
“現在當著裴總的面,繼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