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啪！”
溫允瓷不慣著他，給他另一邊臉也甩了一掌，“那三千萬，是我給你這個廢最後一次屁！”
陳康年捂著另一邊臉，“陳允瓷你個……”
“陳康年！”
溫允瓷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舉起手機，屏幕上是110，“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是個男人，就自己把這些爛賬承擔起來！”
“現在給你兩條路，第一，寫欠條，承諾還款，保證不再犯。”
“第二，我報警，讓你進去蹲局子，你自己選！”
“報警？你嚇唬誰呢？！”陳康年上氣，眼神開始慌，“你敢報警，爸媽絕不會放過你！”
“他們要是知道你這麼對我，跑到你公司去鬧，看你還能不能繼續在裴氏工作！”
溫允瓷看著他，聲音冷靜下來，“你可以試試，你看我怕不怕？”
“把我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作勢要按下撥號鍵。
“別！姐！別報警！”
“我是你親弟弟，爸媽就我一個兒子！”
“你不能報警啊！”陳康年瞬間慌了神，撲過來攔住，“我寫，我寫還不行嗎！我還錢！我一定還！”
溫允瓷深吸口氣，“紙筆。”
陳康年去找同學要了紙筆，寫下了兩張欠條，簽上名字。
“姐，給你，你放心，我一定還！我再也不借錢了！”他哽咽著保證。
溫允瓷收起一張欠條，“記住你今天說的話，這是最後一次。”
見轉離開走遠，陳康年了臉上不存在的眼淚，角勾起冷笑。
他拿出手機，看著賬戶App里清零的負債記錄，嗤笑一聲。
“蠢貨。”
他隨手將另一張欠條團，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還錢？做夢去吧！”
陳康年優哉游哉整理服，眼神輕浮。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給他那群狐朋狗友發了條語音消息。
“喂，跟你們說，以後缺錢了就去找個有錢的姐姐。”
“人嘛，來錢快得很！”
“尤其是有點姿的……”
“你們是沒看見我姐剛才那樣，估計沒在床上討好我那個前姐夫，不然哪來那麼多的錢……”
他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吹著口哨離開了。
殊不知後方，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人，默默收起了正在錄像的手機。
————
別墅，夜晚。
溫允瓷抱著筆記本電腦坐在客廳沙發上理工作，芒果趴在腳邊打盹。
玄關傳來開門聲，裴硯深回來了。
他下西裝外套遞給傭人，形拔，燈勾勒出他寬闊的肩線和窄的腰，長一邁。
他走過來，“還沒休息？”
“嗯，還有點收尾工作。”溫允瓷抬頭看他。
裴硯深今天有點不一樣。
雖然還是那副冷峻模樣，眉骨深邃，鼻梁高，帥得極攻擊。
但能覺到，他上籠罩著一層低氣，比平時更沉默。
猶豫了一下，試探問他，“裴硯深，是不是我最近工作上，又有什麼地方讓你不滿了？”
裴硯深正準備上樓的腳步頓住。
“為什麼這麼說？”
“就是覺你好像……不太高興。”
溫允瓷小聲嘀咕道，“明明早上分開進公司，你也沒說什麼……”
那時他確實沒說什麼。
但讓裴硯深真正不高興的原因是，溫允瓷下班後，他還是沒能忍住，吩咐特助去查了的行蹤。
然後，看到了那些讓他怒火中燒的畫面。
與陳康年爭執，被用力推搡。
更甚的，是陳康年事後那些污穢不堪，詆毀的言論。
他氣不信任他。
氣將那樣的事獨自扛下。
裴硯深緩步走回，在沙發另一側坐下，“沒有對你不滿。”
“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好，讓你覺得不舒服才對。”
溫允瓷愣了一下，“沒有啊，你好的。”
仔細回想了一下，“其實，以前是覺得你討厭的。”
裴硯深抬眸，“哪里討厭？”
“就，覺你特別裝，高高在上，不近人，好像什麼都不了你的眼。”溫允瓷實話實說。
以前在公司，每次提出些大膽想法，他總能指出風險。
讓那點不服輸的反骨蠢蠢。
忍不住就想跟他杠上幾句。
當然，這里面難免摻雜了以前裴憬時不時在耳邊吹的“枕邊風”。
“但這幾天接下來……”斟酌用詞，“覺得你很真誠。”
至在維護這件事上，他從不含糊。
“還有嗎？”裴硯深追問，“你不喜歡的，我都可以改。”
他怕討厭他。
怕這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脆弱關系，因為他的任何一點不妥，而出現裂痕。
他珍而重之，不敢行差踏錯半步。
“裴硯深。”
溫允瓷看著他，覺得今晚的他真的很奇怪，“你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說這些？”
裴硯深聲音低沉，“沒什麼。”
“只是希，你別真的只把我當上司。”
他站起離開，“早點休息。”
他從小就知道，想要什麼，必須自己去爭，去奪，還要做得滴水不，不能讓人抓住把柄。
連喜歡一個人，都只能這樣迂回曲折。
他永遠學不會像裴憬那樣。
可以理所當然地發脾氣，可以不管不顧地撒糾纏。
他只能這樣，小心翼翼地，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訴：
別推開我。
給我個機會。
溫允瓷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心里那種怪異的覺更重了。
抱起腳邊的芒果，了它乎乎的肚子，低聲喃喃：
“芒果，你覺不覺得，他好像……有點委屈？”
————
溫允瓷還在琢磨那點若有似無的委屈。
不知道，城市的另一個角落，有個人比裴硯深更委屈。
陳康年躺在宿舍床上疼得齜牙咧。
他臉上上都掛了彩。
剛被一伙莫名其妙的人蒙頭，在巷子里把他教育了一頓。
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學校發來的“勸退預警通知”。
他盯著天花板，眼神又恨又怕。
他約覺得，這事兒跟他姐不了關系。
但他想破頭也猜不到，他真正惹到的，本不是溫允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