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裴硯深握著溫允瓷的手了。

他正要開口，一道的聲音了進來。

“伯母，您就別心啦。”

林芝琳款款走來，親昵地挽住華若煙的另一只手臂，“允瓷能靠自己留在京城，還能得到硯深哥的青睞。”

“肯定有的過人之。”

“我們呀，就別打聽那麼多了，免得允瓷不好意思。”

表面解圍，其實在強調溫允瓷高攀了。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又約響起。

溫允瓷臉上的笑意淡去，這時，裴硯深低沉的聲音響起，“母親。”

“您確實不用打聽允瓷家里的事。”

“您只需要知道，現在是我裴硯深的妻子，就夠了。”

他環視眾人，“裴氏用人，看的是實力，而不是出，我的妻子，能力更是毋庸置疑的。”

華若煙臉變了變，“硯深，你看你，媽這不是關心則嘛！”

裴硯深將目轉向林芝琳，語氣疏淡，“林小姐也是客人，有些話題，還是適可而止。”

林芝琳臉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了。

周圍幾位原本想附和的裴家親戚換著眼神，默默收回了試探的目。

裴憬看著溫允瓷站在他哥邊。

他看著裴硯深那樣護著，口悶得發慌，仰頭灌了一大口酒。

林芝琳手地了他的手臂，“阿憬，喝點酒，你胃不好。”

嘆息一聲，“允瓷也是，以前不是最張阿憬的嗎？”

“每次他多喝一點，你都要念叨半天……怎麼現在……”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裴憬越想越委屈。

“溫允瓷。”

裴憬放下酒杯，著怒火說道，“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我們五年的，在你眼里就這麼輕賤？”

“你這麼快就另尋新歡，對象還偏偏是我哥……”

他目不甘又怨恨，“你是不是覺得，攀上了高枝，從前那些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還是說，你早就覺得我不如他，所以才能轉得這麼干脆！”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溫允瓷反駁道，“裴憬，你搞清楚，先越界的人是你。”

“分手是我提的，婚是我自愿結的，跟任何人都沒關系，更不是為了氣你或者證明什麼。”

“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

“尊重？”裴憬咬了咬牙，“你跟我談尊重？！”

“溫允瓷，你轉就嫁給我哥，你尊重過我嗎？！”

林芝琳也聲附和道，“是啊，允瓷。”

“你怎麼能這麼說話？你們的出現裂痕，怎麼能全怪到阿憬一個人頭上呢？”

這話輕飄飄的，倒顯得溫允瓷在咄咄人。

面對這種綠茶言論，溫允瓷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旁的裴硯深開口道，“林小姐，裴家的家事，不勞你一個外人評判。”

他向前半步，將溫允瓷擋在後。

“裴憬。”

只一聲，便讓裴憬後續更難聽的話卡在了嚨里。

“長有序，規矩不能廢。”

“是我的妻子。”他盯著裴憬，“現在，你該嫂子。”

華若煙急得開口，“硯深，阿憬他還小，你做哥哥的要……”

“媽！”

裴憬打斷，看著溫允瓷，“我不，溫允瓷，我不信你心里沒有我！”

他想起去年的冬天。

他發著高燒，將近四十度，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

偏偏犯了倔，死活不肯吃退燒藥。

溫允瓷坐在他床邊，穿著米白，暖黃的床頭燈在周勾勒溫的暈。

“阿憬，乖，把藥吃了好不好？”

的聲音又輕又，“吃了藥才能退燒，不然一直燒著多難啊。”

他煩躁地別開頭，用被子蒙住腦袋，聲音沙啞地嘟囔道，“不吃……”

溫允瓷也不惱，拉下被子，著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哄著他。

靠得很近，裴憬能清晰地看到卷翹睫下那雙盛滿擔憂的眼眸，水汪汪的，映著他的倒影。

最後，他半靠在懷里，就著的手，吞下了那片藥。

那時他以為，這個人，這輩子都會這樣把他捧在手心里，慘了他。

可現在……

裴憬看著溫允瓷冷漠的側臉，又看向裴硯深的維護姿態。

在裴硯深的迫下，他終究敗下陣來。

他低下頭，從牙里出兩個字。

“……嫂子。”

主位上，一直沉默的裴朗出了聲，“硯深，你家立業，我是高興的。”

“但結婚是大事，關乎裴林兩家的，也關乎我們裴家部的和諧。”

“你事先不通氣，獨自決定，讓芝琳難堪，讓你弟弟難，這就是你的不對。”

他語重心長，“既然木已舟，你就要理好首尾。”

“裴家的媳婦不是那麼好當的，要懂事，識大，更要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別讓一些上不得臺面的事，寒了自家人的心，也讓外人看了笑話。”

溫允瓷聽著裴朗這番話，心里忽然明白了。

原來在這個家里，裴硯深一直都是這樣的境。

母親早逝，父親很快娶了繼母，帶著只小幾歲的弟弟進門。

他手握權柄，但在這個家里，始終是被要求懂事，退讓。

他不被偏。

裴硯深面對父親的敲打，面沉靜，“父親，我的婚姻，我自有考量，也會負責到底。”

“至于寒心……”他目掃過裴憬和華若煙，“問心無愧即可。”

家宴在微妙氣氛中繼續。

飯後，兩人離席時，角落里還在約議論：

“看到了嗎？裴總真是護得啊……”

“一句話都不讓說，這位裴夫人手段了得……”

“以後裴家，怕是要變天了……”

“裴這次……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