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允瓷趕跑過去,因為奔跑和急切,臉頰泛紅,氣息微。
“對不起對不起!裴總,我……我睡過頭了,忘了定鬧鐘……”
語無倫次地道歉,心里七上八下。
裴硯深看著略顯凌的發和素凈著急的小臉,只是淡淡說了句:
“沒事。”
溫允瓷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這麼平靜。
“你……你沒給我打電話或者發消息?”有些疑。
裴硯深眸深沉,“你來了就好。”
無人知曉,在過去那漫長的一個多小時里,他心的波瀾。
十點整,沒出現。
他想著,或許是被什麼事絆住了,再等十分鐘。
十分鐘後,還沒來。
他告訴自己,可能是路上堵車,再等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過去,依舊沒有的影。
他開始懷疑,是不是後悔了。
那個在會議上敢與他據理力爭,在酒後敢主親吻他的溫允瓷,是不是在冷靜下來,覺得這場協議婚姻太過荒唐。
是不是決定不來了?
他沒有撥出電話,也沒有發出詢問的信息。
他固執的站在這里,和自己較勁。
再等半個小時。
就半個小時。
如果還不來,他就離開。
最後,裴硯深等了一個小時多,溫允瓷如愿出現了。
帶著一臉的匆忙和歉意,跑到了他面前。
原來,只是睡過頭了。
不是不愿意嫁給他。
解釋是因為昨晚加班太晚,裴硯深生出了一自責。
是他疏忽了,知道工作忙。
昨晚他自己也在理國會議到深夜,竟忘了提醒早點休息。
“進去吧。”他斂下思緒,聲音放緩了些。
流程很快,拍照,宣誓,蓋章,兩個紅本本拿到手里時,溫允瓷還有點恍惚。
這就結婚了?
低頭看著結婚證上的照片,頭發看起來有點躁,小臉在鏡頭下顯得很素。
反觀旁邊的裴硯深,白襯衫襯得他清雋不凡,表是一貫的沉穩。
上鏡得可以直接當證件照模板。
“怎麼了?”裴硯深注意到細微的緒。
溫允瓷了自己的臉,小聲嘀咕,“早知道化個妝……”
看起來氣好差。
裴硯深聞言,側頭看向手里的結婚證。
眉梢眼角浸著艷,紅不點而朱,笑起來梨渦淺淺,藏著勾人的明。
“不會,”他聲音低沉,“你很漂亮。”
溫允瓷抬眼看他。
他眼神認真,不像是在敷衍。
心里那點小糾結忽然就散了。
微微揚起下,角彎起,“我也這麼覺得。”
走出民政局,正好。
溫允瓷將結婚證小心地收進包里,抬頭看向邊新鮮出爐的丈夫。
“裴總,”語氣輕松,“因為我遲到,耽誤了你的時間。”
“賞個臉,讓我請你吃頓午飯?就當賠罪。”
裴硯深垂眸看,“好。”
溫允瓷想了想,“附近有家不錯的餐廳,味道清淡,環境也安靜,怎麼樣?”
“可以。”
兩人并肩走著,將他們的影子拉長。
一場因為遲到開始的婚姻,也沒有那麼糟糕。
飯後,裴硯深側頭看,“我送你回去?”
“不用。”溫允瓷笑著搖頭,“我正好約了朋友在附近談點事。”
看向他,“而且,裴總日理萬機,下午肯定一堆工作等著吧?”
裴硯深沒堅持,只是目在臉上停留一瞬,“好,注意安全。”
“知道啦。”
溫允瓷沖他擺擺手,轉匯街邊人流。
落在上,勾勒出曼妙的影。
上午領了證,下午見前任。
溫允瓷在心里自嘲,這時間管理,也是沒誰了。
溪雲咖啡館。
溫允瓷到的時候,裴憬已經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淺藍休閑襯衫,領口微敞,頭發心打理過,俊臉上帶著幾分慵懶和矜貴。
他坐在那里,本就是一道風景線,吸引著不客的目。
看到溫允瓷,他眼睛一亮,立刻站起,為拉開對面的椅子。
“瓷瓷,你來了。”他語氣溫。
溫允瓷沒他拉開的椅子,自己順手拉開了旁邊的那把,坐下。
“找我什麼事,直接說吧。”開門見山。
裴憬看著冷淡的樣子,心里堵得慌,但還是維持著風度,“瓷瓷,我們之間,非要這樣嗎?”
他前傾,想去握的手,被溫允瓷不聲地避開。
“瓷瓷,別鬧了好不好?”
他聲音磁,“我知道你生氣,是我不對,我喝多了,我混蛋。”
“只要你回來,之前所有事,我都可以當作沒發生過。”
他意有所指,“包括康年那些事,我也可以一筆勾銷。”
溫允瓷看著他,覺得荒謬至極。
“裴憬,做錯事的是你,怎麼聽起來,倒像是我劈了,需要你大度原諒?”
裴憬被一噎,臉微沉。
的不行,他來的。
“溫允瓷,你別不識好歹。”
裴憬語氣冷了下來,“六千多萬,不是小數目,離開我,你拿什麼還?”
“靠你那個項目總監的薪水,攢到猴年馬月?”
他以為會看到溫允瓷驚慌或者屈服的表。
然而,沒有。
溫允瓷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這筆債,像一塊巨石在心上。
陳康年混賬,可那是緣上的弟弟,可以恨,可以怨,但不能真的眼睜睜看著他被上絕路。
這是最後一次,對自己說。
“錢我還。”
溫允瓷開口,“陳康年從你這里拿走的六千三百八十七萬,我幫他還。”
裴憬聽到了笑話,“你還?你怎麼還?溫允瓷,你別逞強……”
他的話戛然而止。
溫允瓷拿出了手機,低頭作了幾下。
接著,裴憬放在桌面的手機屏幕亮起,是一條銀行到賬短信提示。
他狐疑地拿起來,點開。
當看清那串長長的數字時,裴憬臉上從容的表碎裂。
他難以置信,“你……你哪來這麼多錢?!”
震驚過後,是慌和不好的預。
“瓷瓷,你去做什麼了?”
“你是不是干什麼傻事了?!”他語氣急切,“這錢哪來的?你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