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不需要利用你，來達到任何針對他的目的。”
裴硯深否認得干脆，“我選擇你，僅僅因為你是溫允瓷。”
他走上前，微微俯，“我希，如果你目前心里沒有其他更合適的人選……”
“可以考慮一下我。”
溫允瓷心頭泛起異樣。
約覺得這話里有話，一時又抓不住重點。
裴硯深把婚前協議遞到面前。
溫允瓷接過文件，垂下眼眸，“協議我會看。”
“仔細看。”他補充，“有任何不滿意的條款，隨時可以找我談。”
溫允瓷不再多言，轉離開了辦公室。
門輕輕合上。
裴硯深站在原地，目落在消失的方向，久久未。
————
下班後，酒店房間。
溫允瓷推開門，房間一片狼藉，紙屑垃圾到都是。
芒果搖著尾沖過來，一臉“我棒不棒”的表。
溫允瓷嘆了口氣，它的腦袋，“芒果，乖一點，好不好？”
簡單收拾了一下，給芒果牽上繩出門。
華燈初上。
溫允瓷遛狗，遛著遛著，不知不覺，竟走到了曾經和裴憬同居的公寓樓下。
窗戶暗著，裴憬不在。
猶豫片刻，牽著芒果走進電梯。
輸碼，門開了。
打開燈，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溫允瓷找到保險箱，輸碼。
是的生日。
裴憬大概覺得，永遠不會離開，所以碼一直沒改。
房產證安靜地躺在里面，戶主名：溫允瓷。
又走進帽間，里面是裴憬這些年送的珠寶。
拿出手機，聯系了一個二手奢侈品商家。
“對，全部出手。”
“盡快。”
房子昨天剛掛上中介，今天中介就來電了。
“溫小姐，有位買家，看了照片，同意全款，價格就按您掛的，一分不砍！”
“這麼快？”溫允瓷有些意外。
“您那地段好，價格也親民，搶手很正常！”
沒多想，能理掉就好。
“好，麻煩您繼續跟進。”
掛斷電話，溫允瓷環顧這個承載了五年歡笑與淚水的家。
沒有留，拉起芒果的牽引繩，準備離開。
手機再次震，屏幕亮起。
【陳康年】
是溫允瓷的親弟弟。
跟著長大的，經濟獨立後，就改了姓，和姓溫。
【姐，借我一百萬，急用！】
溫允瓷眉頭鎖。
沒回復，直接撥通了電話。
“陳康年，你要一百萬做什麼？”
電話那頭的聲音故作鎮定，“姐，你就別管了，我有急用！”
“你現在不是混得好嘛，一百萬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吧？”
“急用？什麼急用？”溫允瓷不為所，“你一個學生，學費生活費我都按時給你打了。”
“哪來的急用需要一百萬？”
“陳康年，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去賭了？”
“沒有！”陳康年支支吾吾，“我就是……就是朋友有點事，需要周轉一下！”
“什麼朋友需要你一個學生去拿一百萬周轉？”溫允瓷語氣更沉，“陳康年，說實話。”
“不說清楚用途，一分都沒有。”
“陳允瓷！”陳康年惱怒，連名帶姓地吼，“你別我！”
他顯然還固執地認為，應該姓陳。
“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你一聲姐，是看得起你！”
“你要是不給，我就把你那些破事全都講給爸媽聽！”
“你在京城傍大款，被人玩爛了還死賴著不走！！”
“你看爸媽會不會立刻北上，找到你公司，讓你在京城徹底待不下去！”
“他們什麼德行你清楚，你看到時候，你那面的工作還保不保得住！”
溫允瓷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
這就是的家人。
在最脆弱的時候，往傷口上撒鹽，毀掉好不容易掙來的一切。
能想象到，父母在聽到弟弟的告後，會如何瘋了一樣來到京城。
在公司樓下撒潑打滾。
嚨發，溫允瓷發不出聲。
“說話啊！到底給不給！”陳康年在那邊囂。
溫允瓷直接掛斷了電話，手機開了勿擾，任憑對面狂打電話。
最後是消息顯示：【陳允瓷你好樣的，不給我錢是吧？！你等著！！】
為什麼總是這樣，總有人不想過得好。
五年像坨屎，原生家庭像蛆蟲。
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涌上眼眶的酸了回去。
從來都知道，自己後空無一人。
必須立刻離開了，牽芒果的牽引繩，剛要走向大門。
門外，傳來約的說話聲。
是裴憬，還有林芝琳。
本能反應，抱起芒果，閃躲進了用來放雜的儲藏間。
“阿憬，今天真的恭喜你！”
林芝琳毫不掩飾地傾慕，“那個項目多人盯著，到底還是被你拿下了。”
“一個項目而已。”
裴憬志得意滿，腳步都比平時輕快幾分，“老爺子總拿我哥我，這次他總該沒話說了。”
兩人走進客廳，坐到了沙發上。
“你本來就不比他差。”林芝琳的聲音。
裴憬很用，低笑了一聲。
“對了，你和允瓷……真的就這樣了？”
林芝琳狀似無意地問，“我聽說，你們之前不是都談到結婚了嗎？”
“結婚？”裴憬譏諷道，“我跟？開什麼玩笑？”
“芝琳，你也不看看什麼家庭？一家子吸鬼，要不是……”
他聲音一頓，莫名心虛道，“要不是看長得漂亮，帶出去有面子……”
“後來發現在我哥那兒，偶爾能聽到點風聲……”
“誰樂意天天那麼哄著？”
“五年了，要認不清自己的位置，妄想些不該想的……”
後面的話他沒再說下去。
他林芝琳的崇拜，在面前保持游刃有余，不曾被誰拿的形象。
貶低溫允瓷，好像就能證明他在這段關系里，始終掌控全局，從未投真心。
更不曾被牽緒。
可他忘了，真正不在意的人，不需要費力去證明。
溫允瓷咬住下，嘗到了鐵銹味。
原來如此。
漂亮，有面子，有用。
這就是五年青春和真心的價值。
腳邊的芒果應到主人的緒波，也可能是聞到了外面悉的氣味。
它嚨里發出輕輕的“嗚”聲，扭著想往外探。
溫允瓷立刻反應過來，把它圈進懷里，手閉上它的。
別出聲，芒果，乖一點，別出聲。
額角滲出細的冷汗。
外面的裴憬察覺到了什麼，扭頭看向儲藏間的方向，眉頭蹙起，“……什麼聲音？”
林芝琳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