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輕霧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季京晟。
他眉眼依然淡漠,沒有多。
“你瞎,但你不啞,”季京晟開口,“不知道喊?”
“我以為……”
阮輕霧頓住,沒有往下說。
“嗯?”
咬咬:“是你默許他們來的。”
季京晟眉頭皺起:“我為什麼要默許他們。”
“你想解決我這個麻煩,”阮輕霧回答,“你不想和我結婚,也不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你借他們的手,將我帶走,從你眼前消失。”
“我要置你,還需要借助別人?”
阮輕霧問道:“所以,如果你不要我了,你一定會親口跟我說的,是嗎?”
不自覺的攥住季京晟的袖。
“是,”季京晟回答,“阮輕霧,你的所有,都由我來決定。”
立刻點頭:“好,你說的,我記住了。假如哪一天有人來跟我說,你不要我了,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季京晟“嗯”了一聲,掖好被角,直起。
他按下呼鈴。
醫生很快趕來。
看見阮輕霧的傷口時,醫生倒吸一口涼氣:“怎麼又又又裂開了啊,這次更為嚴重!”
說著,醫生就要去拆除紗布。
剛出手去,醫生想到了什麼:“那個,季先生,我,我去護士長來,您稍等。”
要避嫌。
上次換藥的時候,季先生就吃醋了!
護士長小心翼翼的為阮輕霧換藥。
很顯然,這次更疼。
因為紗布和痂粘連在一起,需要一點一點的慢慢撕開。
阮輕霧時不時的發出“嘶”的聲音,倒吸涼氣。
季京晟就在旁邊看著。
實在是看得心煩意,他轉過去。
再腥的畫面,季京晟也看過,但看阮輕霧的,他就是有一種強烈的不適。
季京晟的目落在阮建平上。
“還不手?”他問,“你要等到什麼時候。”
阮建平一臉猶豫遲疑,還在試圖自救。
只聽見“哐當”一聲,季京晟直接抓起醫用托盤上的剪刀,丟在了阮建平的腳邊。
“就用它。”
阮建平站著一不。
“三秒鐘的時間。”
阮建平像是回魂了似的,立刻開始猛猛的磕頭。
“季,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我該死,我……”
“知道該死就好。”
這話的意思是……
要他的命!?
那,命和手指,哪個更重要,阮建平心里還是有數的。
阮建平半天說不出話來,定定的看著那把剪刀。
那是護士用來剪除紗布的,并不算鋒利。
如果用這把剪刀來剪掉手指……
堪稱酷刑。
那種連著骨頭,一點一點的被剪下來,很費勁很吃力的覺,想想都頭皮麻煩。
可是,阮建平別無他法。
再不順著季的意思,別說手指了,命都沒了。
阮建平巍巍的拿起剪刀,牙一咬,眼一閉,心一橫,咔一聲就朝著自己的食指剪去。
“啊——”
他慘痛的聲,回在整間病房里。
更痛苦的是,這一剪子下去,半截手指還連著骨頭,沒有完整的剪下來。
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繼續,”季京晟開口,“別停。”
阮建平疼得直哆嗦,咬咬牙,再次一剪子下去。
這次,只剩下皮連在一起了。
阮建平不再猶豫,長痛不如短痛,咔咔的連連剪了好幾下,終于將那手指完整的剪下來了。
真是殘忍殘酷,慘不忍睹。
季京晟看著這一幕,卻是面無表。
對他來說,這本不算什麼。
哪怕是恨極了阮建平的陸思凝,都有些不忍心再看,偏過了頭。
看見陸思凝這副表,季京晟這才想到了阮輕霧。
他朝病床的方向看去。
阮輕霧趴在病床上,頭偏向一邊,正好是著阮建平這邊。
季京晟剛想說“別看”,話到邊,忽然又想起來……
看不見。
只聽得見聲音。
難怪那麼平靜淡定。
季京晟收回目。
阮輕霧將季京晟的細微表都看在眼里,將阮建平的凄慘模樣,也看在眼里。
都看見了。
但是,沒有任何懼怕。
反而是一種非常暢快的爽。
阮建平,分明就是罪有應得。
阮輕霧甚至覺得不解氣,應該要再狠一點才對。
不是什麼滴滴的柿子,見不得一點腥。
可以非常平靜的目睹這一切發生。
“二伯,”阮輕霧忽然出聲,“你進我傷口里的,是兩手指。”
阮建平臉大變!
這意思是,他還要再剪掉一手指!
這個阮輕霧,落井下石倒是有一套!
“我明明就是……”
“嗯?”季京晟的聲音微微一揚,“你在質疑麼。”
阮建平立刻不出聲了。
好,好,兩就兩!
阮建平再次拿起剪刀。
病房里,一直都在響起咔咔的聲音。
不知道是阮建平沒力氣了,還是剪刀太不夠鋒利,這次剪了十來下,中指才完整的掉落下來。
一地的。
這邊,護士在給阮輕霧重新包扎理傷口。
那邊,阮建平已經面發白,快要暈過去了。
真是風水流轉啊。
“好了,季太太,”護士輕的說道,“您的傷口,絕對絕對不能再裂開第三次了,否則會留下很深很重的疤痕,終生都無法消除,導致那一整塊的皮都變得皺皺,無法平整愈合。”
“知道了,我會注意的,謝謝。”
“有什麼事隨時按呼鈴,季先生,季太太,我先走了。”
聽到護士一口一句“季太太”,阮建平和陳鵬就知道……
這一次,阮輕霧是真的攀上季家了。
那個在他們手里,可以被他們隨意折磨對待的阮輕霧,永遠不復存在了。
阮家,也不是他們的囊中之了。
阮輕霧坐起,拉起上。
“我來幫你。”
陸思凝心細,知道不方便,手不了,立刻快步的走過去,替阮輕霧穿好上,系好扣子,又溫的將頭發從服里撥出來。
“好了。”陸思凝說道,“躺著吧,小霧。”
阮輕霧卻搖了搖頭:“不,嫂嫂,我還有一件事沒做。”
“啊?你要做什麼?”
阮輕霧掀開被子,從病床上下來。
走到了陳鵬邊。
“舅舅,”溫溫的開口,“剛剛懲罰完二伯了,現在,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