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山海游俠》所有核心場景的原畫設定，都是霍婷主導的。”
“而程杳連一次完整的版本迭代都沒有跟過。”
“你讓去管一個二十多人的部門，讓大家如何信服？”
方瑤對這個結果格外不滿。
拋開私人恩怨不談，僅僅站在專業立場，站在為公司負責的角度。
如果程杳真是什麼人才天才，也懶得和沈涼吵。
但程杳明明什麼都不會。
沈涼不以為意，“你怎麼知道程杳不能勝任這份工作呢？程杳有靈氣，有新的想法。”
“可這樣對其他人不公平……”
一個新來的實習生，憑什麼當總監？
今天開完會，宣布完這個決定，所有人都會這麼想。
這樣很容易搖人心。
人心不穩是大忌。
沈涼嗤笑一聲，“公平？這世界本來就沒有那麼多公平可言。”
“機會和資源從來都傾向有價值的人和事，我覺得程杳有價值，這就夠了。”
方瑤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忽然覺得他好陌生。
“公司初創期，你說過能力在這里是唯一的通行證。”
“現在你是打算親自踩碎底線？”
“你讓那些像霍婷一樣埋頭苦干憑實力說話的人怎麼想？”
方瑤定定地看著沈涼。
當年，他對眾人說，“我們要建立一個憑本事說話的地方。”
如今，他坐在象征權力的座椅上，輕描淡寫談“資源傾斜”。
兩個影在方瑤眼前重疊又碎裂。
沈涼變了。
對上冰涼的目，沈涼一頓，想到曾經種種，神略微僵。
可現在這件事，已經不是讓霍婷當總監還是讓程杳當總監的問題。
這也是他和方瑤之間的一場較量。
沈涼習慣了當主導一切的上位者。
不希方瑤挑戰他反駁他。
而且任命書已經發下去，已經公告全員，他不可能收回自己的決定，搖自己的權威。
沈涼低頭沉默，半晌才開口，語氣緩和了一些，“部總監這個職位，沒你想的那麼復雜，程杳有潛力，能做好。”
可方瑤并不這麼認為。
沈涼這幾年一直掌管公司大方向決策，對部門細節并不是很了解。
他就這樣高高在上地判定一個他自己并不了解的職位。
方瑤忽然覺得有些可笑，也有些累。
這讓想起那些空談戰略卻不懂技的投資人。
方瑤不覺得部總監這個職位隨便一個人都能干。
還想據理力爭，可沈涼忽然打斷。
眉間有一煩躁和不耐。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程教授團隊昨天聯系我，出要深度合作的意思。”
沈涼看，“以公司大局為重。”
方瑤忽然失了氣焰，竟然有些無力，靜靜地看他。
最終什麼都沒說，轉出去了。
心口卻窩著一氣。
盡管方瑤緒不佳，但還是得去安霍婷的緒，穩定部眾人的心。
將霍婷到辦公室。
霍婷坐在對面，垂著眼睛不說話。
方瑤也沒開口，給時間消化緒。
過了一會兒。
霍婷終于抬起頭，眼里閃著淚，眼眶有些紅。
“方總，今天的人事任命，我不服氣，這不公平。”
方瑤吸了口氣，“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這個決定甚至有些荒謬。”
霍婷繃的肩膀垮下去，聲音干，“我就是不理解，這個人為什麼是程杳？部任何人拎出來，能力都比程杳強啊。”
“我就是覺得沒意思，以後竟然還要聽一個外行人指揮。”
“方總，我突然想辭職了。”
霍婷陷消極緒。
方瑤抬眼，安，“我能理解你的，我同樣對這個決定到憤怒。”
“但我希你不要沖，你先留下。”
“以程杳的能力，被強行捧上這個位置，犯錯是早晚的事。”
“你靜靜等著就好。”
當一個人能力配不上自己的位置，早晚要出事兒。
方瑤和霍婷深度談了一個小時，終于把的緒安好了。
霍婷是個難得的人才，沈涼不珍惜，方瑤很珍惜。
靠在椅子上，疲憊地按眉心。
沈涼就只管我行我素，肆意妄為。
每次都是跟著善後。
一種濃濃的疲倦襲來。
方瑤嘆了口氣，整個人在椅子里，沈涼現在變得越來越專斷。
為這個公司的前途到擔憂。
這個公司就像的孩子，方瑤投注了五年心，看他一點點長大。
程杳當上部總監，得意的很。
在樓道里到方瑤，揚起下對得意地笑笑，“其實我也沒想到沈涼哥哥會讓我當總監。”
“沈涼哥哥說了，他喜歡像我這樣想法新鮮的，不像有些人，死板不懂變通。”
方瑤瞇起眼睛，本來心里就有氣沒撒出來。
既然程杳主撞上來。
那就不客氣了。
方瑤睨著，冷笑一聲，“你那個總監位置怎麼來的，全部門上下心知肚明。”
“這不代表你有本事，只能說明沈涼一時糊涂。”
“等你捅出簍子那天，你信不信，捧你上去的人，會第一個拉你下來。”
方瑤一頓輸出。
程杳挑釁再次失敗，氣得咬牙跺腳跑了。
方瑤卻面凝重。
讓這樣的人當一個部門總監，沈涼腦子真是被狗吃了。
因為總監任命這事兒，方瑤和沈涼陷一種微妙的氛圍。
悄無聲息開始冷戰。
方瑤借著這個機會搬去客房睡覺，說自己回去晚，不想影響沈涼休息。
沈涼對此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兩人早上一起開車上班，大部分時間沉默無言。
除卻必要的工作問題探討，方瑤和沈涼幾乎不說話。
兩人誰都沒有向對方低頭服。
方瑤的自研引擎最近小有效。
干脆住在公司里不回去，全心投到工作中。
沈涼出差了，也沒發現。
直到一個朋友給發消息。
[瑤瑤，杭市舉辦的第十屆前沿科技峰會，你沒來參加嗎？]
[什麼峰會？我最近在研究東西，沒關注這些。]
[但是我在會場看到沈涼了，他邊跟著一個生，我還以為是你，結果湊近一看，竟然是張陌生的臉。]
方瑤一愣。
科技峰會，沈涼竟然沒？
很久之前就想去這個峰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