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行至大理寺。
后头还跟着骂骂咧咧一路跟着马车狂奔的苏灵烟。
马车稳当停下后,姜娆也不理会跟上来的苏灵烟,刚刚走到门口,便看到大理寺寺丞走了出来:“公,公主?”
姜娆看他一眼,秦岳赶忙道:“臣乃大理寺寺丞,秦岳,不知公主驾到,所为何事?”
总不能是为了前些天那杨轩的案子来找麻烦吧?
那案子,他们卿可是顶着皇后和国公两边的压力尽力地主审了,可奈何抓不到切实的证据。再者,这事也并不大,理一个回春堂主事已够麻烦了……
因为这事,他们卿还被国公责罚,至今带着伤呢。
姜娆并不知道他心中所虑,只是道:“昨夜惨死的玉堂姑娘,是哪位?”
秦岳有些为难,这案子未审理清楚,按规矩是不能的。
他刚想要打诨过去,便对上姜娆那双锐利而又威严的黑眸,顿时心下一惊:“是,是一位做涟漪的姑娘。”
那不好的觉顿时蔓延了姜娆全。
这是上一世未曾发生过的事。
直到死,涟漪都好生地活着,还遇到了一个傻呵呵的穷书生。
最后一次去玉堂时,那个知晓喜好,伺候了多年的子,脸上出了几分腼腆的笑:“公主,过些日奴家便要离开这玉堂了,奴家,要嫁人了。”
“他没什么钱,也没能考取功名利禄,可他待奴家很好,奴家,心悦他。”
后来听闻,那穷书生在城东买了一间很小的屋子,白日里摆摊替人写字画,日子不富裕,但也过得极幸福。
可现在又为何……
姜娆神沉得可怕:“本公主要见。”
秦岳又是一惊:“涟漪姑娘如今尸首……不堪,恐污了公主的眼……”
姜娆又往前走了一步,明明眼前的子不如他高,可秦岳却是被那眼神惊得连连后退。
“本公主说,我要见!”
额前被吓出了一层的汗珠,秦岳赶忙道:“公,公主请随我来。”
尸停放在冰冷的屋中。
里头没有点蜡烛,好在现下是白日,推门而时,午后温暖的日落了进来,姜娆也看清了涟漪如今的模样。
全都是鞭伤,肩膀还有男人的牙印,青一块,紫一块,角红肿着……
“这,这是谁做的,本郡主要杀了他!”苏灵烟跟在后也惊住了,同为子,看不得这样的场景。
秦岳为难地着汗:“案件还在审查中,公主,郡主,你们还是请回吧,若查出凶手,臣自当马上禀之。”
“好。”姜娆说,声音低了很多:“本公主等着。”
抬眸,面沉静得可怕:“无论是谁,本公主要他,死。”
“是……”秦岳惶恐道。
-
姜娆去了玉堂,唤来的是几位姑娘。
苏灵烟也在,来玉堂的次数不多,好奇地东西瞧瞧。
喝了两口香甜的酒,又往姜娆那瞧去:“乐年,哎呀,你也别太难过了,涟漪的死又不是你害的。我也很替伤心,但你也不能因此消沉啊。”
可涟漪的死,真的是害的呢?
自重生后,姜娆没想过他人命运会因自己而改变,只想着自己要做何事。
可涟漪的死……
姜娆没有心安理得到替自己去开脱,认为这不过是个巧合,与自己毫无干系。
毕竟,牵一发而动全的道理,明白。
现在还没有完自己要做的事,无辜之人便因的改变而死。
要是继续做下去,这两年内,类似的事,会不会继续发生?
屋中传来低低的哭声,姜娆看去,是一个同涟漪要好的姑娘。
红着眼框:“说来说去,若不是涟漪有个嗜赌的弟弟,涟漪怎会这般惨?”
苏灵烟立马问道:“那涟漪姑娘还有个弟弟?”
“可不是!”旁的姑娘也赶忙道:“日日往那赌坊一进,涟漪姐姐为那不的弟弟还债,白日里在玉堂,晚上还得做一些针线活。”
赌坊……
有什么一闪而过的东西,姜娆想要抓住,奈何现下饮了许多酒,脑子混沌得很。
“咚咚。”
门口传来声音,紧接着是一道幽冷而悉的声音:“大理寺谢沉谙,求见乐年长公主。”
“进来。”
谢沉谙推门而进,见到的便是一屋子的姑娘围着姜娆,脸颊染了红晕,侧躺于榻上,手中还握着半杯没喝完的酒。
他很快背过去:“公主,臣有些事,想单独同公主聊聊。”
姜娆挥了挥手,连带着哼哼唧唧的苏灵烟一同踹了出去:“回你的亲王府,莫要烦本公主。”
“我讨厌你!”
屋中再次寂静下来,姜娆将剩下半杯酒喝完:“谢卿,进来。”
谢沉谙大步走近,他后还跟着前不久姜娆在大理寺见过的秦岳。此时正一脸为难地看着谢沉谙,一副言又止的样子。
“涟漪的事,可有了进展?”
谢沉谙并未回答,只是瞥了一眼侧的秦岳。
秦岳不明所以,他便道:“背过去。”
秦岳这才意识到,这会的姜娆有些衫不整,他赶忙背过去后,又才惊得反应过来。
怎么卿不背过来?!
所谓男大防,怎么谢卿就不防着了?
无人理会他心中的疑,谢沉谙对于面前的春置若未闻,只是沉沉地看着姜娆:“公主当真想要查出害死涟漪姑娘的凶手?”
姜娆轻眯着眼,微微支起体,让外头的夜风吹了进来。醉意散了些,又去寻跟前的酒壶,却抓了个空。
谢沉谙扣着那壶酒:“公主还未回答臣。”
姜娆原本就心下烦闷,又被讨厌之人这样问,当下冷了脸:“谢沉谙,直说就是。”
谢沉谙道:“此案件,没有苦主。涟漪姑娘唯一的至亲,要求大理寺尽快审结,让涟漪姑娘土为安。”
没有苦主。
唯一至亲……应该就是涟漪那个赌坊弟弟。
夜风愈发的寒冷,姜娆明了了:“谢卿想让本公主真正手此案?”
为,报案的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