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宸是在秋日戰敗的,現在想想,約莫也是這個時間。
兩國使臣在休戰後商議了很久,最後南宸答應讓出五座城池,每年按時進貢北靖奇珍異寶,并且愿意將七皇子聞淮之送到北靖。
聞淮之被送到北靖的那日宮宴,姜嬈只有個大概印象。
裴知亭向來不喜這種場合,隨口扯了個借口便不來了,蕭執淵又忙著自己的事。
偌大個皇宮,不過是十三歲的孩子心,無聊了便不想繼續待下去。
和皇兄低語了兩句後,姜嬈也從宮宴出來。
原是想著去看看太後,卻在路過花園時,看到被欺辱的聞淮之。
“這是南宸的七皇子啊,長得好看的。”
宮宴之上和一樣溜出來的世家公子哥正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囂著。
“你兩聲聽一聽?”
被推倒在地的年置若未聞,凌的長發遮住了面容。
“你要是不學狗,信不信我現在弄死你!”
姜嬈聽得蹙眉。
這位送過來的質子也不過是十五的年紀,家國落敗,遠赴他鄉,任人欺辱。
北靖的冬日太冷了,他被那些個皇親貴族丟進了水中,狼狽地爬上來後,全冷得發。
頭發漉漉地在額前,瓣發紫,手背上還有被尖銳之劃出來的傷痕。
看不下去,厲聲呵斥了一句:“一幫混賬玩意,真要把人弄死了,往後和南宸的仗,你們去打?”
那些個十來歲的孩子被姜嬈嚇得了脖子,卻依舊有不怕沖姜嬈的嚷嚷道:“怕什麼,南宸又打不過我們!”
姜嬈直接踹了一腳過去:“戰場上廝殺的不是你,你自然說得無所謂。趕滾,本公主今日心不好。”
沒人敢惹獨得圣寵的長公主,幾人一哄而散,跑得飛快。
姜嬈又往那瑟瑟發抖的年看去,隨手將襖子下,丟給年:“可別真死了,本公主不喜歡開戰。”
說完,姜嬈轉離開。
宮宴結束後,隨口和皇帝提了一句:“讓那個南宸的七皇子住在宮外吧。”
皇帝有些意外,姜嬈又立馬補充了句:“阿九不喜歡他,住在宮中要是再瞧見,礙眼。”
這件事發生在五年前,距離重活一世的姜嬈而言,太遠太遠。
遠到對于姜嬈而言,只是十三歲那年的隨心之舉,早就拋之腦後了。
“可是對于行之而言,此生都忘不了。”
聞淮之虔誠地將自己奉上:“公主,行之心悅于你,至死不改。”
至死?
姜嬈涼薄一笑,可不信什麼至死。上一世都真的死了,也沒有見到聞淮之。
男人的誓言,聽聽便過了。
不過現下的聞淮之,倒是乖得合心意。
摟住聞淮之的脖子,也沒用多力氣,男人便近在咫尺。
在聞淮之期待而又虔誠的注視下,姜嬈抬頭吻了上去。
男人的不似五年前那天冬日里的寒冷,反倒是炙熱如火一般。姜嬈只不過剛剛起了個頭,便差點要被這團火燃燒殆盡。
他急迫地勾弄著齒間所有能侵占姜嬈之地,又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姜嬈。
瘋狂,而又忍。
“公主,再行之……”
聞淮之輕解開自己的衫,眼神貪婪著姜嬈的每一寸。
姜嬈輕笑著咬住男人的舌尖,在他安分片刻後,這才撥弄著他前的衫,漫不經心地著,才一點點地撤離。
“公主……不吻行之了嗎?”
聞淮之只覺得不夠。
等了五年,好不容易有那麼一點甜,他現在只想永遠溺死在這一份甜中。
“嗯,倦了。”姜嬈也收回了手,著聞淮之失的黑眸,笑得很冷:“聞淮之,你若是想要更大的甜頭……有些事,就該主同本公主說。”
“本公主可不希,側之人,滿懷。”
聞淮之垂下了眉眼,和的聲音里聽不出半點端倪:“行之對公主沒有。”
呵。
姜嬈翻下榻,掀開被褥而眠。
明珠多加了幾個湯婆子,被褥之中,不再寒涼。
只是姜嬈沒由得來地想到那日阿蕪暖床的場景。這湯婆子比起人,終究是差遠了。
向不遠依舊垂眉的聞淮之,淡淡吩咐:“將蠟燭熄滅,過來替本公主暖床。”
可不想委屈自己,未來的南宸王替自己暖床,可不虧。
“行之這就來。”聞淮之原本落寞的眼神忽而燃起了幾分亮。
他將自己的所有外褪下,吹滅蠟燭後,才小心翼翼地了被褥。
姜嬈的太冷了,如今只是秋時節,卻著幾分不正常的冷意。
“公主的子為何這般涼?”聞淮之溫地將攏懷中,聲音得很輕。
姜嬈沒應他。
聞淮之眼中的心疼愈發的重了。
北靖冬季太長,下個月開始便冬了,足足四個月。
漫天冰霜,姜嬈該如何過?
“往後,行之每日都來替公主暖床。公主厭惡行之也好,不喜行之也罷,只把行之當湯婆子就是。”
屋中已經是黑暗一片,姜嬈無聲地勾了勾。
這把刀,很快就要為所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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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嬈醒來時,聞淮之已經走了。
明玉端水進來伺候洗漱,將昨晚的事稟告了一遍。
“公主,那賭場太大,我同玄一墨二一同探尋了許久,也未發現任何端倪。”
玄一墨二便是皇帝給的暗衛,從一到九起了名,這些年日子安穩,若不是明玉提起,姜嬈連一個名字都記不起。
明玉想了想繼續道:“那賭場里應該是有道,若真想要查到,怕得費一些時間。”
結果在姜嬈的意料之中:“要是真那麼容易讓你們找到,這程楠也不會深得皇後中用。”
“公主,昨夜我還發現一事。”明玉一副言又止的樣子。
“說。”
明玉道:“玉堂樓的管事也去了,在您的賭注上,加上了段樓主的名字,還下注了五千兩。如,如今外頭已經傳來了,說,說您在拒絕沈丞相之後,又,又回歸本,要將京中好看的男二都霍霍干凈……”
明玉頓了頓,又道:“還說您其實在玉堂樓看上的,是段樓主,這些年,早就……”
姜嬈這下子是真的被氣笑了。
這段槐,還真是無聊至極!
明玉仔細著姜嬈的神,又低聲道:“消息傳到了安康王府中,蕭世子似是不滿,今日,又給自己追加了千兩……黃金。”
說得心驚膽戰,公主是如何逗弄蕭世子的,自然是知道。
那日從玉堂樓回來後,瞧見公主玉佩不見了,細問之下才知道公主竟然給那段樓主許了男寵之位。
現在外頭兩個都已經爭得頭破流,更別說……這府上還有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