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嬈隨漣漪下了樓。
“公主,點心奴家已經吩咐明玉姑娘裝上轎子中。下次公主若是想吃,吩咐一聲便好。”
玉堂樓從不做這種跑的營生,只是現下不同,樓主已經吩咐下來。
公主就算是把這玉堂樓給拆了,也隨高興。
姜嬈滿不在意地應著,在下樓梯時,側的漣漪一個踉蹌,險些要摔倒。
姜嬈及時將人扶住,握衫之間,肩膀的裳落了兩分,上面是斑駁的傷痕,顯然是被凌辱過的痕跡。
“多,多謝公主……”漣漪急急忙忙地站穩子,將自己的裳攏好。
姜嬈看向:“本公主記得,玉堂樓從不做此營生。”
玉堂樓雖有小倌和姑娘,可也都是正經的彈琴飲酒,從不做那青樓之事。只是有一次不小心醉了酒,胡地將人服開,之後的那些荒唐傳聞,才愈演愈烈。
“并,并非是樓中之人……”漣漪咬了咬,難堪地別過眼去:“公主,時辰不早了,奴家就送到這。”
姜嬈輕瞇著眼,最後問了一句:“漣漪,你同本公主相識多年,你若開口,本公主自是會幫你。”
并非多管閑事之人,只是漣漪伺候那麼久,這誼終究是在的。
“奴家……沒什麼需要公主幫的。”漣漪笑了笑,又福了福。
姜嬈只得作罷,離開玉堂樓回了公主府。
明珠在外駕車,明玉靜坐在一側,瞧見姜嬈思緒不寧,輕聲道:“公主可是憂心皇後之事?”
今日皇後那般說,擺明了是想把自己的人公主府。畢竟,這樣的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謝氏之心有變,恐危害北靖。”姜嬈的聲音沉了幾分:“明玉,當年皇兄賜予我的暗衛有多人?”
皇兄曾給安排過皇家暗衛,只不過姜嬈在京城之中無人敢明目張膽的欺負,自是沉寂了很多年。
“有九人。”明玉回答。
姜嬈沉了一聲,俯在明玉邊低語了一句。
明玉眼中有幾分震驚,卻還是什麼都沒問,應了下來:“是,公主。”
“吁!”
外頭的馬車突然強制停住。
明玉厲聲呵斥:“明珠,怎麼回事?”
外頭的明珠回:“公主,有一位姑娘突然摔到路中間,險些要撞上。”
姜嬈掀開簾子,一道不耐煩的謾罵聲便傳來:“都說了這回春堂被楊公子給包下了,你說的那些藥材,我們不賣!”
“你們怎麼能這樣……”那穿著素凈的姑娘踉踉蹌蹌的起:“管事,你行行好,我真的急要這一味藥材,我可以出高價……”
那位管事看都不看,在那位姑娘再次要纏上去之時,冷笑著想要推開——
“明珠。”
姜嬈淡淡地吩咐一聲。
明珠一個利落地上前,抬手揮開那位管事的手。
的武功雖然比不上明玉,可這些年也算是努力了,對付這些尋常百姓還是沒問題的。
“你,你是何人?!”何管事差點一個踉蹌,好在後的伙計趕忙扶住了。
明珠直接翻了個白眼:“你管我是何人,回春堂乃是藥鋪,為何不賣藥?還這般欺負姑娘,信不信我報衙門!”
“報衙門?”何管事笑得更開懷了:“我勸你們莫要自尋死路,就算是報了衙門,倒霉的還是你們!”
還真是囂張啊。
以往姜嬈可不管這些破事,竟然不知道,這京城之中,還有這麼多雜碎,比這個長公主還要囂張。
緩緩從馬車上下來,看向那囂張的何管事,輕笑一聲:“看來管事後之人,當真是厲害。”
“那是自然!”何管事愈發囂張,又驚得看到姜嬈的面容,往後的馬車瞧了瞧,看著像是名門閨秀,這段,這小臉,要是能奉上獻給楊公子的話,必定是大功一件。
他眼里打著盤算,姜嬈自是看清楚了。
今日本就誠心去靜心寺禮佛,姜嬈倒也不想弄得太高調,加之原先的馬車被人蓄意破壞,所以就隨意找了輛低調的馬車。卻沒想到,撞上此等不長眼的。
明珠差點沒忍住想要上前手,卻又被姜嬈攔住。
看向被欺負的姑娘,似是被驚到了,張著小:“公……”
“我們見過。”姜嬈淡淡地打斷了:“你是李太醫之?”
先前因著太後的事,姜嬈常跑去太醫院,一堆古稀之間,唯獨面前的李青儀分外突兀。瞧得多了,便隨口問了,才得知是那位李太醫之。
自喜好行醫,卻因著子份,有諸多不便,只得小心翼翼地跟在父親後,學著一些醫。
偶有幾次李太醫不在時,太後的方子便是這位李太醫之所代寫,姜嬈也因而識得的字。
那日馬車之事,想要給報信之人,便是李青儀。
姜嬈不喜欠人,雖說在李青儀送信之前便已經知曉是誰,可這份,承下了。
“李青儀見過……姑娘。”李青儀看出了姜嬈不愿暴份,便也順勢而為。
“家中缺藥材了?”姜嬈問。
按理來說,李青儀家中,最不缺的應該就是藥材。
“是,是我自己的事。”李青儀咬了咬,神有幾分為難。
姜嬈點頭,又問:“還缺什麼?”
“還,還缺一株天山雪蓮,還有一些靈芝……”李青儀言又止,其實缺的還有很多。
只是這兩樣只有這回春堂可以買,其他的,再費一些力氣去旁的藥鋪買就是了。
姜嬈朝明珠做了個手勢,明珠立馬了然,大步走進了回春堂:“天山雪蓮,靈芝,都拿出來,多錢我們……姑娘一并付了!”
“你們還要強搶不?!”
何主管急了。
剛才他正忙著跟伙計低語呢,讓他去通知那位楊公子,今日回春堂可是來了個更好的貨,比前些天的要好太多。
“自然是要給錢的。”姜嬈冷笑:“藥鋪開了便是要做生意,如若不賣,倒不如今日便關門。”
“你,你管我!”何管事漲紅了臉:“這可是戶部尚書之子的命令,怎麼,你敢和戶部尚書作對不?!”
戶部尚書之子……楊軒?
姜嬈心中嗤笑。
還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