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娆回了院子。
后明玉跟着,一路言又止。从不过问姜娆的决定,只是今日之事,终究是有些奇怪。
姜娆自然是瞧出了明玉的疑,淡声开口:“你是想问,我为何帮那闻淮之?”
明玉抿了抿,低声道:“公主,那七皇子无权无势,也不过是皮囊好看了些。如此这般,怕是京中流言蜚语又要……”
“无权无势?”姜娆轻笑:“能在北靖安然无恙五年,明玉,你觉得这位南宸七皇子,当真半点能耐都没有?”
明玉微怔,立马反应过来,又不解道:“那公主为何还那般待他?若是温相待,也可给他留个好印象。”
温相待?
姜娆勾起角:“他有意靠近,我若屈尊讨好,不说这长公主的面子然无存,那聪慧如闻淮之,又怎会信?”
“在我这个长公主的眼中,他该是送上门来任由我把玩的宠,偶尔给点甜头,便可。”
一把他国的刀,永远不可能对这北靖的公主忠心耿耿。要的,只是借着这把刀除掉所恨之人。
可,谁又说用一把刀,一定要他心甘愿?
-
次日,姜娆被皇帝召进宫中。
姜娆踏太极殿中,瞧见的便是皇帝眉头紧蹙,案桌便堆了不奏折。
“可又是弹劾臣妹的奏折?”姜娆随意地往椅子上一坐。
皇帝听闻抬起眸,瞧见姜娆那副习以为常的模样,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阿九可是真对那萧家世子动了心?”
“现下还未曾。”姜娆回答得坦:“但臣妹喜欢萧世子在臣妹边的觉。”
萧执渊心悦于,这点知晓。姜娆如今要的,便是个逍遥自在,随心所。
皇帝摇头,大步走到姜娆侧:“那可是看上了那位南宸质子?”
姜娆漫不心地扯了扯角:“也未曾。”
皇帝蹙眉。
姜娆反问一句:“皇兄后宫如此多子,可都是因为皇兄看上而为之?”
皇帝默然片刻:“自然不是。”
姜娆轻轻软下眉,难得得落了几分撒娇的意味:“皇兄不是说臣妹是这北靖最尊贵的子吗?”
“是。”皇帝温笑一声,肃然的脸上多了几分宠溺:“阿九自是和皇兄一般尊贵。”
“那皇兄后宫佳丽三千,臣妹并不贪心,十个八个,便足矣。”
姜娆可不是什么善,什么因着两年之后就要毒发亡,便放过这些个男子。
反倒是,趁着还有时间,除掉皇后一党之外,得将上辈子未曾过的一并给了。
皇帝一愣,这般荒唐的想法若是落实,他的阿九不知要被多人议论。
“皇兄,你不是说什么都可答应阿九吗?阿九只是想要十个八个男人,又不是天上的星星。”
姜娆轻软的嗓音只教人半点法子都没有,只得应下:“好,都听阿九的。只是,那南宸质子阿九玩玩便罢了,不可动真心。”
姜娆自是应下,又同皇帝说了好些话,直至外头晚霞而至,姜娆才离开太极殿。
从太极殿往宫门走去,斜阳落下。
必的僻静之路上,姜娆远远地瞧见一人背对而站,一袍,长而立于池前。秋风瑟瑟,卷起他的袖袍,背影如同古松般拔。
这背影姜娆先前瞧过无数次,一眼便认了出来。
置若未闻,依旧不紧不慢地朝着宫门走去。
“公主。”那道清隽的背影缓缓朝转了过来,霞下,那双温润的眸子清亮温和,却又带着几分倦怠。
“沈丞相找本公主有事?”姜娆语气寡淡。
沈温辞缓行的步子稍稍顿了顿,继而从容不迫地走到姜娆面前。
他的目淡淡地扫过一旁的明玉明珠,明明波澜无痕,却压迫不浅。
姜娆挑眉,淡淡吩咐:“你们先去前面等我。”
“是,公主。”
现下是天气寒凉,池中水面平静,偶有几条小鱼蹦跶而起,却又很快隐没在池中。
姜娆百无聊赖地将一碗鱼饵都洒了下去,侧的沈温辞还未开口。
的耐心一点点散去,声音也刻薄了些许:“沈丞相今日是哑了?”
是,也不是。
沈温辞有许多话想问姜娆。
那日为自己做了一首诗之后,他便有些变得不像他。
一首背得滚瓜烂的四句诗被他反反复复地书写了上千遍也就罢了,无数次梦回,脑海里竟然想起的是姜娆的那句。
“往后便不叨扰沈丞相了。”
扰得他梦回惊醒,一陌生而又苍凉的怅然若失。
像是曾失去过一般,那口蔓延的难,他不知从何而起,只知难以渐消。
“听闻公主将南宸七皇子带回了府上,还……”沈温辞稍稍顿了顿,有些生涩地说出那个词:“还想把他纳为男宠。”
那日那些个世家子弟可都看着,这一传开,消息自然是传遍了整个京城。
姜娆这下是不想纳也得纳了。
总不能,把人再给放回去,再说一句,他们并未发生任何?
“噗嗤……”
不知怎么的,姜娆忽而想起那些话本里负心汉里一贯的说辞。
“是。”姜娆角轻轻勾起,眼尾扬起一丝笑意。
沈温辞有些失了神。
他鲜见姜娆这般愉悦的笑,和他相时,总是漫不心又带着几分玩味,好似未曾认真过一般。
那南宸七皇子,就这般好?
只是一面,便要纳府中。
“那臣呢?”沈温辞涩然开口,又惊觉几分不对,面恢复如常,低缓而沉:“公主那日做诗赠予臣,坊间已传开……”
“诗?”姜娆小小地惊讶了一声,蹙眉想了想,才笑:“那不是诗,也并非赠予沈丞相,沈丞相不必放在心上。”
沈温辞缄默不语。
“传言罢了,沈丞相若婚,便可不攻自破。”姜娆思索两秒,道:“听闻沈丞相同那位周姑娘投意合,若是合适,选个良道吉日婚。届时,本公主自会送上一份大的贺礼。”
一阵秋风袭来。
沈温辞无端地觉得周寒凉,连带着手指都僵无比。他仔细地瞧着跟前的姜娆,这些年他识人无数。
而如今,姜娆的脸上没有半分赌气的意味。
就好像是真心在希他与周纤纤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