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說中心事,姜嬈眼眉上挑了兩分。
淺淺地轉過眼,角勾起些許弧度,一汪黑眸之中,卻無半點暖:“段樓主想要什麼甜頭?”
“在下想要公主……一吻。”段槐黑眸鎖在姜嬈的紅上。
小巧而又飽滿,一顰一笑之間,都帶著風萬種。
往常只能遠遠地瞧著,如今人到了跟前,又有求于他。這等送上門來的好事,他自然是不能錯過。
“呵。”姜嬈朝段槐走近了一步,發間的步搖隨著的步子輕輕晃:“那,段樓主想要本公主吻在何?”
那的指尖再次掃過段槐的薄,不過一瞬,又往上攀去,抵在那冰冷的銀面之下。
驕縱的嗓音帶著幾分涼意:“連真容都未曾讓本公主瞧上一二,便想要本公主的吻?”
段槐眼眸輕,那乎得不可思議的手指一點點地劃過面的邊緣,將要使力之前,他堪堪回過神來,反扣住姜嬈的手。
猛地俯,薄便印在姜嬈的瓣之上。
含著清甜的酒香,在齒之間纏了一瞬,卻又很快離開。
淺嘗而止,卻又廝磨難耐得很。
姜嬈眼神越發的寒涼,卻聽得段槐滿足的低笑:“往後,在下愿為公主赴湯蹈火,只要公主需要在下。”
姜嬈也笑,只是嗓音卻刺骨寒冷:“那段樓主,可要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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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馬車,姜嬈按了按眉心。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都沒有和這玉堂樓的樓主有過太多的集,甚至今日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可這段槐的態度……
姜嬈有些看不清。
如果求的是權勢,做的男寵不僅掣肘很多,甚至也不太彩。
可若是其他……
姜嬈皺眉,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還惹了這等債。
“公主。”外頭傳來明玉的聲音。
姜嬈掀開簾子下了馬車,遠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
“何事喧嘩?”姜嬈問。
明珠瞧了一眼,低聲回應:“還不是那幾個不的世家子弟在欺負南宸那位。前兩日放火燒了那位的住也就罷了,今日竟然還鬧到公主府門口。”
姜嬈可不想多管閑事,剛想要抬,便看到一道影被人推搡著重重地摔到的跟前。
男人一白素,角沾染了不灰塵,領被人拽得松松垮垮,約可見青紫的淤青。
如今已經是臨近冬的日子,他卻穿著單薄,宛如秋瑟之中的一抹落葉,凌單飄零。
烏黑的長發凌地披散著,有幾縷在發著冷汗的側臉之上,他緩緩地抬起頭,一張惹人生憐的臉便印姜嬈眸中。
白皙,角滲出了些許的。單薄的子終究是抵擋不住秋日的蕭瑟,微微輕著。
長長的睫因為疼痛而輕輕垂著,投下半弧形的影。他微微撐起兩分子,卻又再次摔了下去。
“驚擾了公主,還請公主恕罪。”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辱的不甘。
聞淮之。
姜嬈認出了來人。
南宸送來北靖的質子,南宸皇室一個宮所生的七皇子,自小便被其他皇室子弟欺辱凌。五年前南宸大敗北靖,主求和後,便將聞淮之送來北靖。
這五年來,北靖的這些世家子弟,有事無事便要找上一些麻煩。
京城中人皆知這聞淮之是個被拋棄又懦弱的質子,卻不知在一年後,這聞淮之將會洗京城,將那些欺辱過他的世家子弟一一斬殺,再連夜回了南宸,弒兄殺父登上皇位。
手段可謂是狠毒至極。
而如今……
姜嬈冷眼旁觀著這位未來的南宸王在跟前演著戲。
忍常人所不能忍,做常人所不能做之事。
單論品行,自是佩服聞淮之。
況且聞淮之雖然嗜殺人,卻從未牽連無辜之人。若能合作,他這未來的南宸王,將會是最好的一把刀。
微微俯下子,似是看不見他上的臟污一般,笑得:“模樣生得不錯,俊俏得很。”
聞淮之輕咬著薄,亮的眉眼暈染著幾分朦朧水意,生出了幾分脆弱而又勾人的意味。
“聽聞七皇子的住所被那些個混賬玩意燒毀。”姜嬈朱輕啟:“那,要不要本公主收留你?”
聞淮之眉眼輕得更厲害了,沒等他開口,旁邊的那些個世家子弟看不下去了。
“公主,這腌臜有何好的?再說了,一個質子罷了,死了也沒什麼。”
“是啊公主,你就別管這閑事了,昨兒個他竟然還敢瞪我,看我不弄死他!”
姜嬈冷眸掃了過去:“本公主說話,得到你們?”
一時靜默。
姜嬈好整以暇地訓著面前的狼崽,低聲哄:“你還未回答本公主。”
“……要。”聞淮之的聲音很低,卻藏著兩分抑的祈求。
“可是公主府不養廢。”姜嬈笑得更溫了兩分:“看見那些人了嗎,聒噪得很,你若今日能反抗,本公主便收留你。”
聞淮之的眉眼垂得更低了:“……我不敢。”
不敢?
“啪!”
掌落在聞淮之臉上。
姜嬈靜等著這頭狼出殺意,卻不想——
聞淮之只是淡淡地將角的漬去,碎得幾乎要零落的眸子里燃起了兩分癡:“謝公主賞賜。”
有趣。
這未來的南宸王果然和常人不同。
姜嬈笑得放肆,又深深地了他一眼:“跟本公主回府。”
“不是吧,這公主瘋了?”
那些個世家子弟的議論聲低低的傳來。
“誰知道呢,水楊花慣了,得不到沈丞相,連這腌臜都吃得下去。你們說,要是我自薦枕席,這公主會不會也地……唔!”
“阿承,阿承!”
姜嬈回頭去,那上惡臭的兵部侍郎之子已經倒在了地上,正口吐白沫著。
而後跟著的聞淮之,依舊低著頭,形微微晃著,一副隨時能倒下去的樣子。
嘖。
這男人倒是能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