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見多了大嫂對大哥的綿綿、呵護，謝珩心中愈發堵塞。
他有點不到妻子的在意。
沒有噓寒問暖，沒有紅袖添香，什麼都沒有。
除了每晚回後院時多了個一起睡覺的人，其他時候，和沒有親之前，似乎沒有什麼區別。
他也不是非要和大哥比！
可問題是，子親以後，相夫教子、伺候丈夫，難道不都是應該的嘛？
大嫂二嫂都能做的，崔氏為何就不行？
難道是不喜歡自己？謝珩先是想到這個可能。
可每每親近之時，分明也是喜歡的，紅紅的臉、說話都答答的。
說話做事都是個滴滴的小媳婦模樣。
不像是心里沒他。
而且母親曾和他說過，和崔家的這門親事，是祖母牽線，但因他和二房的謝瑞同齡，所以母親和二嬸都有結親的心思。
手心手背都是，祖母不可能明面上表示出偏向誰，便將他和謝瑞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都報給了崔家，也就是將選擇權給了崔府。
雖然面上不說，但誰都知道，崔家人最疼兒；
而這所謂的疼，就是現在婚姻大事上。
自古以來，兒親事，都是父母之命妁之言，不管是鄉間百姓，還是皇子公主，都是如此。
而崔家卻盡可能在自的能力范圍，給予自家兒一定程度上選擇的權力。
所以，這事一傳回府上，子侄兄弟們都笑道，就看崔家小姐喜歡你們兄弟哪個了？
最後，婚事定了他。
謝珩并不意外，謝府上下，除了大哥，他不覺得自己會輸給任何人。
即便是謝瑞，這個他得尊一聲二哥哥的人。
而崔府誰選了他，參照崔府疼兒的說法，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可既然喜歡他，為何……
為何……
謝珩心中一震，他居然為何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對的事沒什麼經驗，但就是覺得妻子對他，好像沒有那麼用心和在意。
大嫂對大哥的不必說，就連二嫂，出了名驕縱的人，對二哥，那都是的張在意的不得了。
二哥多和哪個丫鬟說句話、或是多看哪個子一眼，二嫂就立刻老大不高興。
不管是溫照顧、還是拈酸吃醋，歸究底，都是因為心里在意。
只不過每個人表達在意的方式不同。
但目前就他的觀察來看，崔氏不屬于大嫂或二嫂其中的任意一種，那是哪一種呢？
真正在意一個人又會是什麼樣子的？
堂堂的謝府三爺，居然吃著點心就發起呆了。
薛氏肘擊了下謝琛，眼神示意了一番。
謝琛攤手聳了下肩，示意自己也不甚清楚。
謝琛湊到妻子耳邊，低聲道：“我總覺得和三弟妹有關。”
薛氏心下一轉，頓時有了盤算。
下一刻，揚起笑道：“你們兄弟倆聊，我去瞧瞧老太太。”
謝珩：“大嫂慢走。”
謝琛：“你也別太勞累，當心自己的子。”
薛氏笑笑，揮手離開。
……
從暢遠堂的書房出來，薛氏沒去壽安堂，而是順著抄手游廊 ，去了暢心堂。
一進去，卻見院中除了幾人看門護院的婆子外，空無一人。
薛氏奇道：“你們夫人呢？”
婆子們笑著都道，夫人帶著人在小花園忙耕種呢。
薛氏聞言心下不由得好笑。
這個三弟妹，還真是個淘氣的。
薛氏立在廊下和婆子說了幾句話，恰好周嬤嬤回來取東西。
一看到薛氏，忙福行禮，“大夫人幾時來的？”
“我們夫人在後園子里呢，老奴這就通傳。”
薛氏忙道：“嬤嬤別。”
周嬤嬤聞言一怔。
薛氏想得是，三弟妹年輕，臉皮薄，若多問未必肯和說實話；而這周嬤嬤是喬喬的媽，最是了解家姑娘的，有些事，問最好不過。
薛氏就攜著周嬤嬤在廊下的圈椅上坐了。
“不必勞煩你家夫人跑一趟，有些事，我問問嬤嬤就好。”
周嬤嬤恭敬笑道：“大夫人有什麼要什麼事盡管吩咐，奴婢一定知無不言。”
薛氏笑道：“不是我，說來也是弟妹他們兩口子的事；方才我從我們大爺那來，恰好三爺也在那，可我瞧著，三爺臉總是不太對，嬤嬤也知道，三爺和我家大爺都是太太養得，那沒話說，因此我才來多問幾句。”
周嬤嬤就懂了。
“不瞞大夫人，這事奴婢實在也不清楚前因後果，本來還里調油的新婚小夫妻，也不知怎的，夫人忽然就冷了態度，三爺那臉自然也就不好看。”
薛氏邊聽邊分析，“哪天的事？那日可發生了什麼？”
周嬤嬤努力回憶，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薛氏在腦中一層一層剝繭，驀地眼前一亮。
“嬤嬤，依你平日伺候時所觀察，三爺和你們姑娘，如何？”
周嬤嬤認真想了想，登時面為難，“怪怪的，說是相敬如賓吧，可我家夫人對三爺不夠敬、也不怕；而說是如膠似漆？兩人也就那事上熱乎點。”
薛氏也是過來人，加上管家多年，最擅察人心，聽到這，心里猜到了七八分。
面上出了然于心的一笑，“嬤嬤這還看不出來，這是小兩口都在別扭著、誰也不愿意多往前一步。”
常言道事不關己、關己則，周嬤嬤便是如此；
平時多明厲害的人，這事上愣是沒看出來。
而此刻被薛氏幾句話一點，頓有醍醐灌頂之。
“哎呦，是了。大夫人真是一點沒說錯。”
薛氏喝了口茶，道：“這也正常，剛親的小夫妻總得索著慢慢培養；可就目前我瞧著，三爺和弟妹兩人，都傲著呢，兩人誰也不愿意捅破那層窗戶紙。”
周嬤嬤不由得對這位大夫人心服口服，三言兩句，一針見。
可不就是這麼回事！
薛氏嘆道：“嬤嬤，弟妹未嫁前，就常來府上做客，我是真喜歡，也是真拿當自己人。可弟妹到底太年輕，有些話，我不便和說，只得先和嬤嬤你說。”
周嬤嬤語氣更為恭敬了幾分，“大夫人請講。”
薛氏：“我知道弟妹出高門大府，長得又比一般人得意，在家時長輩們一定是千百寵眼珠子一般；可嬤嬤，你我都是人，有些事就是沒道理可講。”
“像弟妹和三爺，若是一直這麼僵著，那到最後，吃虧的一定是人啊；太太那邊若是知道，當母親的哪有不偏向自己兒子的，到時候再塞兩個貌丫鬟過來，那這兩口子之間豈不是更沒盼頭了？”
“弟妹家里再好，如今終究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且夫妻間的事，小打小鬧的，即便崔家護著自己的孩，有些事也是不占理的；弟妹既然嫁了過來，就不得自己為以後的日子盤算。”
周嬤嬤聞言，心里早不知念了多個“阿彌陀佛”。
薛氏忙又道：“這都是我個人拙見，若有不當的，嬤嬤可別嫌棄才是。”
周嬤嬤：“這哪里敢。大夫人這些話，分明是沒拿我們夫人當外人才如此說，老奴豈能不知好歹。”
薛氏點頭道：“嬤嬤既明白，我就放心了。”
周嬤嬤連忙道：“大夫人這是有主意？”
薛氏賣了個關子，神一笑，“嬤嬤不必心，這事管就給我和大爺了。”
說罷，起便要離開。
周嬤嬤要送送，卻被薛氏按了回來，“你只管伺候你家夫人去，我這就找我們大爺商量事了。”
周嬤嬤便連連答應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