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聿危扔下這句話就走,沒給施苓開口的機會。
自行領悟了片刻,才回去收起服關上燈,磨磨蹭蹭的跟過去。
浴室里有水聲。
男人應該在洗澡。
其實施苓知道他正淋浴的時候,是摘掉助聽的狀態,什麼都聽不到。
可自己掀開被子一角,躺進去的作,依舊顯得躡手躡腳。
十分鐘後,水聲停了。
趕把眼睛閉上,試圖裝睡。
沒有視覺,聽覺就靈敏得要命。
能清楚的聽出,溫聿危在頭發,溫聿危在穿睡袍,甚至系帶子……
大床的另一側稍陷進去。
松針木質香繞在鼻間。
施苓的手指無意識絞,耳尖悄然被染紅。
再然後。
就沒然後呢。
他摘了助聽和手機一起放到矮柜上,回,躺平,直接睡覺。
“……”
難道自己演技這麼好?
溫聿危真以為自己睡著了?
不敢,是維持這個姿勢幾十分鐘,聽到有平穩的呼吸聲,才暗暗把目投過去——
“為什麼回來。”
施苓手一抖,難免尷尬。
心中連忙斟酌了下措辭,才開口道,“我和溫夫人是易關系,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但是溫夫人還一無所獲,這易不公平,所以我得回來。”
“當然,如果溫先生想要提前終止易,那也可以直接說,我會從港城離開,絕不會賴著不走。”
“至于之前您用在我上的錢,我也會盡快賺錢還回去的,您告訴我個數額就行。”
認真的說了半天,才忽然想起某人貌似剛才已經把助聽摘掉了。
施苓用胳膊撐起上去確定。
果然!
溫聿危耳朵上沒東西。
“看什麼?”
他黑眸淡淡瞥來,“又沒我想聽的。”
戴著浪費助聽的電。
小臂發力,將施苓整個人拖進懷里,用長實。
“睡覺。”
以為溫聿危今天是不想。
事實證明,以為錯了。
做夢正夢見自己在一艘船上,大浪襲來,顛簸得人頭暈目眩。
施苓很張,試圖手去攥住什麼用來穩住時,耳邊竟傳來一聲低哼——
又悶又磁。
等等。
低哼?
半睡半醒間,猛地睜開眼,和一雙漆黑的瞳眸四目相對。
溫聿危難得有俊臉微僵的時刻。
而後,是無預警的結束。
他臉更難看了。
黑得能滴出墨。
翻下床的作很迅速,就好像施苓能追過去似的。
……
第二天一早。
醒來時床側已經沒有人了。
溫聿危在浴室里洗漱。
施苓趕穿服去拿四件套,鋪好後疊上一角,再到柜中選襯衫和西裝。
等他出來時,一切都準備就緒。
“溫先生,我已經學會系領帶了,在家剪塊布條練了很多次。”
不但會平結,還有溫莎結,車馬夫結等等。
晚上在父親邊守夜,就反復練,系了拆,拆了再系。
溫聿危睨施苓一眼,沒說話,但拿了領帶走過去。
高差的原因。
需要踮腳才勉強能夠到。
男人視線掃過施苓正努力向上頂的腳指頭,沉氣,俯。
“啞?”
“……不是。”
主要一個伺候的傭人,總不能開口讓爺彎腰吧?
領帶終于被系的規整漂亮。
連施苓自己都覺得很滿意。
幫溫聿危把西裝外套也穿好,就站在門邊準備目送他去上班了。
結果?
“早餐吃什麼。”
“嗯?”
“你不做早餐?”
施苓眨了眨眼,答,“應該是煮粥和煎蛋吧。”
“做好來書房喊我。”
“……”
真稀奇。
他居然要留在家里吃早飯?
……
兒子破天荒的坐到餐桌前,顧佩珍都要以為是自己眼花。
“聿危,是公司那邊現在不忙了嗎?”
“還可以。”
沒一會兒,溫從意也出來了。
眼尖的看到他邊位置空著,立刻笑的上前,想裝作不經意的打完招呼坐下。
“這里有人。”
溫從意愣住,“啊?”
正當疑時,施苓端了煎蛋從廚房走出,又折返回去拿溫好的牛。
給溫夫人倒完一杯後,正要去給溫從意倒。
溫聿危突然開口。
“有手。”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住。
顧佩珍最先反應過來的,不想毀掉這難得與兒子一起吃早餐的時刻,于是笑著打圓場道,“對,從意想喝的話,讓自己倒就好!小施啊,你不用忙了。”
“哦,那我去後花園——”
“坐這。”
溫聿危沉聲打斷,還將手邊的椅子拉開。
氣氛一度漫起詭異的安靜。
施苓連忙出聲,“謝謝溫先生,早餐我等下回房間吃。”
他聞言,直接放下手里的瓷勺。
“行。”
“我和你一起。”
說著,溫聿危就站起。
顧佩珍見狀,抬眸給施苓一個眼,“別回房間吃了,就在餐廳吧,小施,你也坐下。”
“……是。”
……
吃完早餐,送溫聿危離開別墅,施苓才松口氣。
剛才在餐桌上,覺溫從意的眼神都快能把自己碎尸萬段了。
作麻利的完吳管家代的活兒,施苓趁著午休時間,回保姆間繼續修補服。
又一件即將弄好,垂眸仔細檢查紋路有沒有對上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條未讀的微信消息。
來自賀宗麒。
【我找出好幾件破服,你都給我補了唄?】
底下還發來張照片。
零零散散堆得像個小山。
施苓想了想,回復,【我需要看一下破的地方,還有服,不是每一件都可以補的。】
【OK,那你什麼時候有空?我送去給你看看。】
現在?
看一眼時間,午休還剩一個小時結束。
可考慮到對方還有九萬塊錢在自己這兒,如果商量延後的話,覺好像人家付了款,自己就開始推三阻四了似的。
【您半個小時能到嗎?不能也沒關系,只是我需要請個假。】
【能!等我。】
施苓趕將手頭的這件織上,疊好收進袋子里,想著等會兒一起給他。
沒到二十分鐘,微信就來了。
【我在溫家門口~】
忙拎著東西出去。
一眼就看到了那輛火紅的跑車。
“這些都是您母親的。”
賀宗麒挑眉,笑中帶著一子氣的勁兒,“,給我吧。”
施苓接過對方遞來的服,秀眉漸漸蹙起。
“賀先生,您這破,好像是被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