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謝厭手指抓著袍，深邃的眼眸抬起，過車窗過去。
二皇子府上的馬車顯然快上一些，眼看就要錯開，這時，車窗被風吹起，出里面的一角。
里面端坐著一位清冷佳人。
挽著婦人的發髻，頭上只用一玉簪簪著，更顯清麗俗，不可方。
沈南姿連忙擺手打招呼，笑盈盈的聲音，“二皇嫂！”
那邊的車簾被一只素手卷起，子淡淡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二皇嫂也是去皇叔府上嗎？”沈南姿在王府憋了幾日，難得見到外人，謝厭也在邊，心里高興。
“是。”薛清凝頷首，馬車錯而過。
沈南姿看著的車簾子緩緩落下，旋即轉，目落于謝厭上，卻見他亦正向窗外，待轉過頭來，方才將視線移回。
“二皇嫂的孝期滿了嗎？”喃喃自語，“二皇兄走了有三年了嗎？”
記得二皇子死于冬季，二皇嫂披麻戴孝哭暈在雪地里。
若效期未滿，王妃自是無法出來參加宴會的。
“二皇嫂自家規森嚴，定是已經滿孝，想當年是以太子妃的待遇嫁進皇室，如今這般，也是令人唏噓啊！”
沈南姿只覺得世事無常，萬事不可控。
等了半晌，旁邊的人竟然沒有理。
沈南姿早已習慣他的忽視，無聊的掰著手指頭。
“我哥說，你是最有可能當儲君的人選，對嗎？”
沈南姿當初嫁給他時，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健在，謝厭這個三皇子本沒機會當儲君。
如今那兩位都薨逝，這儲君之位就這麼順流直下的落到他的頭上。
“子不得干政，你兄長沒教你嗎？”
謝厭半垂著眼簾，睨著花枝招展的，涂得水靈靈的，真是五六，跟個孔雀似的。
“你覺得我能干政？”沈南姿指著自己的鼻子，這樣的腦袋， 本轉不過三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那朝堂上的事，我聽都聽不懂。”
“裝。”
“謝厭，你要是做了儲君是不是要娶很多人充盈後宮？”沈南姿只關心這個。
他是靖王時，可以邊只有一個王妃，當了儲君可不行。
謝厭：“休得胡言，這種話可不能說，讓有心人聽到，只會迎來禍端。”
沈南姿點頭，這點怎麼不知呢？只是如今局面這般，不得不讓多想。
他要是當了皇上，肯定第一個就砍的腦袋。
安靜許久的車廂，謝厭突然出聲：“還有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是誰都不可能是我。”
沈南姿沒想到他會同說話，隨即眼神一亮，“為何？”
“反正不會是我，你大可放心。”他把頭一別，不想再同講話。
沈南姿一下捂住口，太好了。
*
郡王府里，大部分賓客都已經到齊。
這位榮安郡王是皇上的最小的弟弟，比很多皇子都小，今年剛滿二十，婚是皇上給指的。
圣上對其極為寵，故而，城中但凡能來者皆已齊聚。
謝厭下馬車後，便甩開，獨自進了府。
沈南姿就知道他沒安好心，故意說頭上的簪子缺了一角。
便趴在車廂里找了許久，最後找到一塊銅鏡，才看到本沒掉。
這個可惡的家伙，就這麼不愿意跟著。
沈南姿提著擺就進了郡王府，本來想著去找謝厭的。
可是一進府里，就被人帶到了賓的花廳里。
一進屋，之前鬧鬧哄哄的的聲音戛然而止。
在坐的夫人小姐或捂著帕子，或著頭發，或整理衫，或吃著點心，就是不說話。
“各位又在背後談論我呢？”
沈南姿找了一個空位置坐下，今日的裳有些重量，得歇口氣。
眷們仍緘默不語，一副既不敢怒也不敢言的憋悶樣。
“見過王妃。”終于有個婦人記起的份，過來見禮。
沈南姿沒吃東西，拿起一塊糕點，放進里，含糊著，“你誰家的夫人？”
“臣妾是振威將軍的妻子，林氏。”
“嗯嗯，我記得了，你退下吧！”
其他眷知道沈南姿雖瘋癲，可不好惹，靖王冷落，可哥哥居要職。
隨便穿個小鞋，他們的丈夫可能會在朝中阻。
之前的輕蔑都收起來，賠著笑面，挨個過來賠罪。
沈南姿懶得同們虛與委蛇，不過是一群既羨慕又嫉妒的人罷了。
想著好些天沒見到一個人，吃飽喝足，就起離去。
卻沒聽見後的唏噓。
“派頭足得很，哪有之前的謙卑恭順，要不是打小就認得，誰相信如今的靖王妃是之前那人。”
“派頭足又如何，還不是個可憐人，活得就像一個笑話。”
“以為做得，大家都不知曉與靖王的關系惡劣。”
“子極端，總是不好。”
“寄于男人，還是一個無的男人，是最愚蠢的行徑。是個極為奢侈的玩意，不得。”
“我們年時，誰沒憧憬過呢？”
是啊！年的姑娘們誰不懷春，終究都未嫁給那鐘意之人，茍延殘的過活罷了。
*
郡王府的花園，瓊樓玉宇，雕梁畫棟，極其奢華。
沈南姿走到一假山旁，忽而，另一邊傳來子的聲音。
“我看見沈南姿在花廳，靖王竟然帶出來赴。”
“現今外頭皆傳已瘋婆子，謝厭亦未令輿論收斂，想來靖王是毫不念夫妻分了！”
沈南姿聽到一個悉的聲音，語氣輕蔑。“以為靖王府里只有一個正妻，就是贏了，如今誰不知靖王冷落。”
“終日流連秦樓也不愿回去面對，白長了那張臉，可惜，不對靖王的喜好。”
“敗了，一敗涂地，毫無面可言。”
“呵呵，還以為能過得有多好呢！如今過得還不如我！”
過得不好，林如意就這般的開心？
沈南姿著天際，今日風和日麗，倒是一個窺聽的黃道吉日。
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傳來，沈南姿的子微微一，想要躲避，原以為來人是朝著走來，卻在聽到對面的聲音後，作戛然而止。
“如意姐姐，”來人報告著消息，語氣興，“靖王在給一個子暖手帕，我親眼瞧見的，那子不是沈南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