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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時若妗迷迷糊糊睜開眼,下意識朝著側看去,和睡前沒什麼變化。
陸勛禮沒有回來睡呢。
刷牙的時候聽到臥室門口的聲音,踩著拖鞋就趕往門口那邊去。
陸勛禮剛好開了門,看到已經起床頓了下,“醒這麼早。”
時若妗里都是泡沫,說話也有點含糊不清,“也不是很早……”
陸勛禮淡淡掃過邊的白泡沫,眸深了些,又緩緩移開視線,“嗯,洗漱完下樓吃飯。”
時若妗連忙點頭,小跑著回到浴室快速洗漱完畢。
當下樓時,陸勛禮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小心翼翼地在他對面坐下,發現他的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椅背上,男人眼下也帶著淡淡的青黑。
“您昨晚沒休息好嗎?”
忍不住輕聲問。
“還好,理工作到凌晨三點。”
簡單的解釋,算是回答了的關心。
早餐在沉默中進行,時若妗小口喝著牛,時不時看他。
小姑娘的小作盡數被男人收眼底。
吃飯雖然看起來很文靜,小口小口的,但是吃飯的速度卻不慢。
吃完一個煎蛋,然後觀察他一眼,再去夾一個。
保姆給盛的那碗粥也全喝了,現在餐盤里還有一份三明治正在被解決。
看起來飯量也還好,怎麼那麼瘦。
陸勛禮想起之前。
他抱起可以說是輕輕松松。
時家怎麼養孩子的?
陸勛禮想到這里,便直接出聲問:“時志參是你繼父,你也姓時,是跟著改姓了嗎。”
時若妗沒想到男人會在吃飯時突然問問題,小臉瞬間漲得通紅,被面包噎了一下。
陸勛禮見狀,將自己手邊的溫水推到面前。
時若妗連忙喝了幾大口,好不容易才順過氣來,小臉因為咳嗽泛著紅暈。
“對不起……”
小聲道歉,這才回答他的問題,“不是改姓,我親生父親巧也姓時。”
這個巧合讓陸勛禮微微挑眉。
“今天有什麼安排。”
陸勛禮放下餐,用紙巾了角。
時若妗抿著,“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之前一直在上學,被繼父著退學後,就被關在家里。
如果知道做什麼,肯定會努力去做的,可現在偏偏很茫然,自己要是去找工作,普通的工作只會給陸勛禮丟臉。
陸勛禮并沒有因此訓斥孩,他往椅背上一靠,目掃視著張的臉,“你想做什麼。”
“盡管說,我不會苛責你。”
時若妗猶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氣小聲說,“我想……繼續上學。”
說完就低下頭,不敢看陸勛禮的反應。
這個要求對來說太過奢侈,連自己都覺得是在癡心妄想,都已經嫁人了,陸家怎麼可能允許繼續上學。
陸家讓進門是給陸勛禮當妻子的,又不是……又不是養孩子的。
“可以。”
簡單的兩個字,讓時若妗猛地抬起頭。
陸勛禮神如常,“我會讓人去辦你的復學手續。”
時若妗怔怔地看著他,眼眶突然就紅了。
慌忙低下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失態的樣子。
“謝謝您……”
聲音帶著哽咽,是發自心的激。
盡管這個丈夫和并沒有,可這些年來,陸勛禮真的是除了姐姐之外,對最好的人了。
哪怕可能對于他來說只是一句話,但對于不同……
陸勛禮看著微微抖的肩膀,沒有再說什麼。
他起,“我去公司了。”
“嗯!”
時若妗也跟著站起來,想著送他到門口。
陸勛禮在玄關停下,回頭看,“還有事?”
時若妗慌忙搖頭,“沒……沒事。”
陸勛禮的目在泛紅的指尖停留了一瞬,沒再多問,轉離開了。
門輕輕合上,偌大的客廳只剩下時若妗一人。
松了口氣,心里隨即升起幾近的喜悅。
可以上學了!
時若妗連忙掏出手機給姐姐發消息。
【姐姐,陸先生說可以幫我辦復學手續,他允許我上學了!】
發完消息,時若妗就抱著手機眼眶通紅。
只要自己完陸夫人要求的事,以後就可以繼續讀書,還可以有自己的工作!
時若妗的心久久不能平靜,停在落地窗前出神。
沒多久,許幸歡來了。
時若妗看到的時候并不意外,但是也忍不住想,陸勛禮很多事都給許書辦嗎?
他和許書的關系是不是特別親近?
昨天那麼晚了還一起工作。
但可以上學的喜悅很快就讓忽略了這些事。
甚至可以今天就去學校。
時若妗不知道要準備什麼,去帽間找了個看起來很普通日常的包就坐上了司機的車。
今天課不多,下午沒課就給司機打電話來接了。
沒有忘記自己的份,雖然能夠上學,可已經嫁人了,不能一直在學校逗留。
上車之後,就聽到了司機的話。
“大夫人,夫人說一會兒會到別墅,您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直接開車回去了。”
時若妗呼吸一頓,神經立刻繃起來。
“我……我沒別的事。”
陸夫人怎麼來了,是有話和說嗎,還是知道了上學的事不太高興?
車駛別墅大門,時若妗快步拎著包跑向門口,想先陸夫人一步到,這樣或許就不會被挑錯了。
但進門之後,就看到陸母已經坐在了沙發上,目平靜地朝瞥來。
時若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站在玄關,手指不自覺地收。
“媽媽。”
輕聲喚道,聲音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陸母沒有立刻回應,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氣,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
“去哪兒了?”
陸母終于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時若妗垂下眼簾,如實回答,“去學校了……陸先生今天說允許我繼續完學業。”
不敢抬頭,卻能覺到陸夫人的目在上審視著。
“阿禮倒是寵你。”
陸母放下茶杯,“既然他同意了,我也不會說什麼。”
時若妗屏住呼吸,等待著下文。
“過來坐。”
時若妗乖巧走到沙發旁,小心翼翼地坐在陸母對面。
陸母打量著的著,注意到略顯拘謹的姿態,目在握的雙手上停留了片刻。
“不過有些話我要叮囑你,你是阿禮的妻子,言行舉止都代表著陸家的臉面。”
“我明白的。”
時若妗低聲應道。
陸母又喝了一口茶,“這幾天,阿禮都是回來住的嗎。”
“是。”
“和你一起睡的?”
意味很明顯,問得也直白。
時若妗點頭,“前天和我一起,昨天陸先生有工作忙,和許書理工作到很晚。”
陸母目沒有落到上,“和許書一起理工作……”
“那你呢,你做什麼了。”
時若妗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蜷,“我……我在房間等陸先生……”
陸母將茶杯輕輕放回茶幾,發出細微的磕聲,“許書跟了阿禮很多年,工作能力很出,什麼事都能理好。”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時若妗心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