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唯怡扯謊道,“很想去的,但賀忱哥知道是你在挖,所以不放人,如果你愿意替沈渺把違約金掏了,賀忱哥想留都留不住。”
何之洲笑容一斂。
想到那晚沈渺推開賀忱,而不是直接上了賀忱的床,撈好——
這足以證明,沈渺對賀忱沒意思。
所以沈渺是真的想跳槽?
沈渺跟百榮簽的違約金是多,沒人知道。
但是賀忱的書,在百榮待了六年,違約金一定高于常人。
何之洲錢多好面子,他不介意掏點錢看賀忱吃癟。
但他不是傻子,不會白讓程唯怡利用。
“賀忱這王八蛋,搶我生意,我搶他個人不為過,但是你說……”
他聲音一頓,程唯怡頓不妙,“什麼?”
“要是讓賀忱知道你私下跟我通風報信,擺了他一道,他會不會更生你的氣?直接就分了?”
今天鬧這樣,程唯怡是很介意賀忱留下沈渺的。
明黎艷解釋說,賀忱只是不允許有人在他背地里搞小作。
相信,不然賀忱還能真對沈渺有不!?
所以,若賀忱再知道找過何之洲,就徹底完了!
“你……什麼意思!?”
“的違約金咱倆一人一半。”何之洲的語氣近乎篤定,沒得商量。
程唯怡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就算現在後悔,何之洲也會咬著不放,這個啞虧吃定了。
“事之後,我給你打錢!”
程唯怡咬牙切齒,掛了電話,氣得將抱枕丟到墻上。
——
百榮集團,晚上八點。
會議結束,沈渺跟著賀忱從會議室出來。
再過半小時還有一個會,今晚估計又要加班到半夜。
晚餐還沒吃,得前後背。
正準備到工位上坐下,賀忱的聲音忽然傳來。
“進來。”
沈渺只好又馬不停蹄地進他辦公室。
賀忱掉外套摘了領帶,挽起袖子朝休息室走,“桌子上有晚餐。”
林昭下班之前定的晚餐,四菜一湯。
辦公室里彌漫著淡淡的食清香。
沈渺將餐盒打開,擺放筷子。
賀忱洗過手出來,在桌前坐下。
卻見沈渺夾了一些菜到米飯的餐盒里,端起餐盒。
“賀總,您慢慢吃,吃完了我來收拾。”
“就在這兒吃。”
以前加班,沈渺在賀忱的辦公室吃飯是常有的事。
可是現在,整個公司都在傳,賀忱是因為取消了跟程唯怡的訂婚。
要懂得避嫌。
“不了,我還有一些數據要核對。”
微微頷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賀忱盯著的背影,仿佛要把出窟窿來那般。
沈渺回到工位上吃晚餐,勉強算溫熱的飯菜下了肚,暫時地解決了。
但剛吃完沒多久,的胃里就開始不舒服。
一陣陣的惡心涌上來,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喝了兩杯熱水了半天,癥狀才有所緩解。
距離會議開始還有十分鐘。
不得忍著難,去賀忱辦公室收拾殘局。
冷掉的飯菜味道變得不一樣,沈渺剛進辦公室,味蕾被刺激到,剛剛下去的惡心,再度涌上來。
并且更甚!
掉頭捂著朝外面跑去。
衛生間,將剛剛吃的晚餐都吐出來。
胃里空了,搐干嘔,又吐了一堆酸水。
不知過了多久,彎著腰的背脊上,一只溫熱干燥的大掌突然落下,輕拍著的後背。
“還好嗎。”賀忱的聲音傳來。
沈渺一味搖頭,“沒……沒事,賀總出去吧,別臟了您的眼睛。”
賀忱遞過來一杯溫水,“你收拾一下,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沈渺接過溫水,漱口後將馬桶沖水,又了兩張紙巾收拾自己的狼狽。
然後才轉過。
白皙的臉頰泛著駝紅,眼睛蘊著霧氣,模樣略慘令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賀忱站在洗手間門口,他修長的姿堵住了的去路。
“未來幾天跟程家合作的項目要工,會很忙。”
他的意思是,沈渺不舒服盡早看,別耽誤了工作。
沈渺眼底有層霧氣,看東西有些不清晰。
但看得出,此刻賀忱面無表,并未顯出來一關心。
只是例行公事的詢問罷了。
搖頭,扯了扯角,“賀總放心,我不會耽誤工作。”
百榮跟程家的合作不算重要,至沒重要到賀忱親自盯的地步。
但那是程家,所以待遇特殊,賀忱全程手把手地跟進度,做決斷。
低垂眉眼,駝紅的小臉還能看到細微的容貌,明明看似卻執拗的樣子,讓賀忱面不虞。
“你自己說過,的意外狀況是不控制的。”
沈渺呼吸一滯。
沒想到他還記得說過的話。
賀忱在工作上很拼,經常不吃飯熬夜加班。
沈渺擔心他的,說過這話。
“會議取消,我帶你去醫院。”
賀忱語氣不容置疑。
“我自己去也行。”沈渺拗不過,松了口,生怕賀忱拒絕,先一步朝門外走。
卻在門口被賀忱擋下來,出不去。
“沈渺——”
賀忱嗓音溫度明顯降下來。
不待他將話說完,沈渺的手機響起。
屏幕上是一串并未儲存的號碼。
“賀總,我先接個電話。”
彎腰在賀忱的臂彎下鉆過去,迅速接起電話。
賀忱余瞥見那串號碼,眸頓然沉冷。
“沈書,有空聊兩句嗎?”
何之洲的聲音在電話那端傳來。
沈渺只是想借助電話從賀忱邊,但早知這電話是何之洲打來的,肯定不能接。
快走兩步,回到工位上收拾東西。
“您說。”
“聽說你跟賀忱鬧掰了,只要給了違約金就能離開百榮。”
何之洲見肯接自己電話,還有興趣聊兩句,便覺得愿意來九洲!
洗手間玄關燈很暗,賀忱站在那里,五廓模糊。
但一雙悉一切的眼眸,始終盯著沈渺。
沈渺被他看得發虛,仿佛他能聽見那端何之洲的話一樣。
含糊其辭,“應該是。”
“白跟了賀忱這麼多年,他還這麼為難你,我幫你解決,你放心來跟我,我一定不會這麼對你,那二……”
二百萬的違約金我替你掏了!
何之洲的話還沒說完,沈渺越聽越心驚。
口不擇言地打斷,“您說的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