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等客廳幾個人反應過來，樓上傳來腳步聲。

賀忱的母親明黎艷匆匆下樓。

年近五十的人材很好，保養得像三十多歲。

只裹了一件紅披肩，不懼室外零下十來度的溫度，去迎接人。

刺眼的車燈熄滅，沈渺這才看清楚，跟賀忱一起下車來的，還有程唯怡。

在面前向來端著架子的明黎艷，任由程唯怡挽著胳膊。

賀忱一臉笑意，繞到後備箱拿出幾個購袋，靜等著們敘舊。

這一幕落沈渺眼里，有些刺得慌。

移開了目，突然就如坐針氈。

人家帶了現任回來，在這里算怎麼回事？

可現在走已經來不及，必定要正面對上。

“是不是賀忱沒照顧好你？怎麼瘦了？”

明黎艷的聲音由遠及近，“你被他‘待’了，我怎麼跟程家代？”

伴著一聲聲高跟鞋的聲音，程唯怡笑。

“我媽只擔心我影響了賀忱哥工作，才不會關心我瘦沒瘦呢，我們兩個是不是從小抱錯換媽了？你們眼里啊，從來沒有我們，都是對方的孩子！”

明黎艷被逗笑，輕拍了下程唯怡的手背。

兩人愉悅的談聲，隨著來到客廳而戛然而止。

賀忱拎著購袋在們後面走上前，看到沈渺頓住，眉心一蹙。

他們的到來，打斷了客廳歡快的氣氛。

而打斷們親昵的，只有沈渺一個人。

“咦，伯母，家里有客人啊。”

程唯怡一眼就認出沈渺來了。

比想象中長得更漂亮，坐在那里一不，就能讓其他人心里生出危機、嫉妒的容貌。

難怪，賀忱會娶。

不知明黎艷剛才下樓是真沒看到沈渺，還是看到了裝沒看見。

臉上沒了笑容，語氣帶著不滿，“你來干什麼？”

“我請嫂……渺渺回來的。”賀懿站起來，把果盤往茶幾上一放，“干什麼？我不能帶朋友回來啊？”

明黎艷瞪了賀懿一眼，扭頭說，“小懿的朋友，這孩子什麼人也往家里帶。”

拉著程唯怡過去坐下。

賀忱眸極深地看了沈渺幾眼，然後將幾個購袋放在茶幾上。

“你們聊，我先上樓理一些工作。”

他轉上了樓。

“爺爺，我剛跟賀忱哥從M國回來，特意給你們買了禮！”

程唯怡起，將幾個購袋都拿過來。

把給賀家每個人的禮，分別送到他們手上。

賀懿對程唯怡不冒，接了禮說了聲‘謝謝’，就丟到一旁了。

賀家老兩口畢竟是長輩，程唯怡又是‘準孫媳’，所以他們寒暄了幾句。

“我就知道爺爺會喜歡這些，看來真沒買錯，以後跟著賀忱哥不了去國外，我再給你們買其他的。”

程唯怡將多出來的一個購袋，給明黎艷。

“這是給伯父的，伯母你幫他收著！”

明黎艷笑得合不攏，“還是你懂事，有心了，賀忱每次出去都不知道給我們帶禮……”

賀懿輕嗤了一聲，湊到沈渺邊。

“之前你給帶禮，也沒見笑這樣。”

沈渺抵在側的手，抓著角。

程唯怡出好長得漂亮又甜，關鍵還是賀忱的心上人，明黎艷喜歡是理所應當。

而不會說讓人討喜的話，出也不好。

強了下緒，對賀懿笑了笑，看似平靜地坐在那里實則早已如坐針氈。

找了合適的機會，立刻開口。

“爺爺，明董，程小姐，你們聊我先告辭，就不打擾了。”

拿著包站起來。

賀老夫人一瞬面不舍，“不是說好了留下來吃飯嗎？”

“不了，我還有事。”

沈渺朝賀家二老頷首，“提前給二老拜個早年，祝你們健康，萬事如意。”

在心里添了一句沉重的‘再見’。

賀老夫人難掩不舍，可知道賀忱回來了，不自在，所以沒挽留。

“小懿，你去送送。”

賀懿應了一聲，起跟著沈渺往外走。

“不用送。”沈渺看見明黎艷的臉拉下來。

加快離開的步伐，誰知剛換上鞋，就聽賀忱的聲音在二樓拐角傳來。

“沈渺。”

霎時，整個一樓靜得落針可聞。

沈渺一僵，循聲去。

男人站在樓梯口，黑的襯衫散開著領口，整個人著幾分隨和卻不失矜貴。

程唯怡在沙發上站起來，輕咬著，看看沈渺又看看賀忱。

“加個班，做一個會議記錄。”

沈渺細眉擰一團，“賀總，我太久沒接總公司業務，怕是跟不上會議進度。”

二樓沒開燈，男人于線昏暗，令人看不清他的表。

他似乎有些急，丟下一句‘哪那麼多廢話，趕上來’，就轉回書房了。

沈渺瓣微抿，察覺到客廳兩道不滿的視線落在自己上，猶豫著要不要上去。

“渺渺，你快去啊！”賀懿拉著上樓，“不然我哥肯定抓我給他記錄，還得罵我記錄得不行！”

偶爾賀忱在家理工作，賀懿經常地被抓過來幫忙。

不干不行，干不好挨罵。

賀懿把當救星，直接把塞到賀忱書房，‘砰’一聲關上門。

許是關門聲太重，賀忱眼皮輕掀看過來。

沈渺穿著寬松的黑羽絨服，戴著一頂茸茸的白帽子。

腳下踩著一雙平底鞋。

以往沈渺裝扮是千年不變的高跟鞋配職業裝，天兒再冷也就加一件呢大，商業范十足。

賀忱又回憶了一下，結婚那兩年，不上班的時候他也沒見穿過平底鞋和羽絨服。

“今天沒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