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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 矜持的第十七天 我必須和你同床共枕,……

“你別不好意思, 你和姐夫到底如何?姐夫到底行不行?你跟我講,我一定搞最好的藥給你們, 保證你sex超和諧!”

月嗓門大,中氣十足,中文雖然不怎麽順溜,但毫不妨礙講話炮仗似的,一大串兒一大串往外蹦。

聽一句,單便嚇得面鐵青, 也顧不上水接沒接滿了,匆匆捧著兩個杯子往桌子那邊去。

靠近了一看,裴雲鶴正擡著眼梢,雙手環抱靠在椅子裏,作壁上觀。

窘迫不敢看他,放下杯水要去拿自己的手機。

誰知裴雲鶴忽地咳了一嗓子, 整個餐廳再次安靜下來。

“Sing?”

月終于低了嗓子試探。

“月……”

“你好啊。”

沒來得及住京月, 原本還懶懶坐著的裴雲鶴忽地傾了傾,湊近單擺在桌面上的手機,低聲問了個好。

愣住,電話那頭的京月也愣住, 半晌了, 支支吾吾發出點不太肯定的聲音:“Who are you……”

“Your 姐夫。”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怎麽著, 竟學著京月那中英夾雜的腔調回了一句。

聽見京月喃喃念了句“God bless me”,窘迫得想挖個把自己埋了。

“姐夫我……你好啊,恭賀你新婚啊!”

月還想再拯救一下, 卻不想這話說了還不如不說。

裴雲鶴挑起眉,回的是京月,看的卻是單, “多謝你記掛,我很好,哪哪兒都好,不會不行。”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中文很好的!不,我是說我中文不太好的!”說多了都瓢,京月深知自己好像捅了個大婁子,崩潰地啊了一聲,“Sorry!I didn't catch that!”

接著通話戛然而止。

整個房間靜悄悄的,空氣都凝滯了,單思忖好久,如果現在再退回廚房裏接水,會不會顯得太刻意。

但裴雲鶴沒給這個機會。

起眼皮盯住單,單錯開他的視線,聽得他哼笑一聲。

一周前的記憶浮現出來又散去,他的視線慢慢在一桌子菜肴上聚焦,韭菜、筍、香椿、鯽魚湯……

“合著你真是覺得我不行?”

哪敢覺得?!

下意識想轉離開,倉促之間被他唬得雙手一,滿滿一杯水在桌上傾倒,盡數灑在了子上。

一陣涼意沁了半忽地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趁著裴雲鶴還沒反應過來,忙又抖了下手,另半杯水也給潑了。

“你這……”

“我了,我先去換掉!”

不等裴雲鶴再講什麽,單兀自拿起手機,幾近小跑著上了樓。

關了門,換掉什麽的無非是個借口,實在是不好在這個關頭再下去面對裴雲鶴,拿了服進浴室,放水泡澡。

這四月裏澆了一還是有些涼的,坐進熱水裏之後,單方長長了口氣,在水面之外的皮有些冷,打了個擺子,進水裏。

等渾舒坦一些之後,手機正放在小案板上,京月的消息又彈出來,小心翼翼問姐夫是不是不好惹。

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又從水下出手來回

其實裴雲鶴也不是不好惹,他的脾氣從不過界,他們是夫妻,在某些事上也不算有界。

早在決定要聯姻時就已做好準備了,與裴雲鶴親是遲早的事,自己不應該這樣介意的,免得真傷了裴雲鶴的自尊。

月也連連稱是,發來語音消息:“Sing,男人啊,都是最要自尊的,要是姐夫他真的不行……你忍忍就算了,回頭去外面養也不錯的!只是可別表現出來,不然肯定影響你們的聯姻關系!”

“……”這什麽跟什麽。

好像自始至終也沒有提過他行不行……

但,難道真的不行?

不敢想,京月還在講:“不過你放心!我研究所那個特效藥真的很不錯,我會給你寄過來的!哦不,等我放假了我媽咪帶我回國,我親自給你帶過來啊!”

月和姨媽要回國,單聞言是開心的,但特效藥那回事還是不要再提了。

又和京月聊了一會兒,放下手機後再想起裴雲鶴,又兀自嘆息。

月說的沒錯,與裴雲鶴是聯姻,到那一步是遲早的事。

與其自己在這裏瞻前顧後放不開,倒不如大方一點。就像京月說的,好的sex生活有助于聯姻關系和諧。

老早就是這麽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的了,怎麽與裴雲鶴相了幾日,又那樣赧起來。

世家子弟大多花心濫大約是怕裴雲鶴也是如此。

可今日才聽得他說自己專一,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若是那樣便好,可以省去很多麻煩,對雙方的也負責。

可若只是他隨口誆自己的……

“哎。”

嘆息之間,單仿佛聽見了外間響起幾聲敲門聲,只有可能是裴雲鶴。

他沒亦不去回應,又往水下躺了一些,思緒逐漸放空。

直至水溫漸涼,被水溫包裹著的覺到了一寒意,單輕輕晃頭,從浴缸裏出來。

門外又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這回裴雲鶴出聲了,大聲的名字。

“單,單!你再不出聲我就進來了!”

他好像很急,單聽見他那樣大聲說話。

應了一聲,換好服走去開門。

裴雲鶴正打算再敲門,突然見單從裏邊把門打開了,他的手還懸在半空中。

只是看了一眼,眼裏的急切瞬間變作慍怒,他生氣了,盯著單

“你在裏頭做什麽?不是換個服?換了一個多小時?!給你發消息打電話也不接!”

怒意似一陣熱浪,被那浪掀得頓口無言,心隨著浪一陣一陣地悸,原先上的寒涼被迫到了後,在脊背之上凝細細的汗珠。

“你知不知道這很人擔心?”

見單又怔愣著不說話,裴雲鶴眉間山巒起伏、愁雲不去,他又惱不得單,手順勢握在了門板上,攥得很

“我只是在洗澡……”

與京月聊完之後就開了靜音,放空時亦沒去注意那麽多。

想解釋,對上裴雲鶴眉間山巒,只覺解釋也無用。

“我下次會注意。”地說。

因裴雲鶴的慍氣生出了許多愧疚,與他同一屋檐而住,的確給他添麻煩了,而且那頓飯他做好,吃了一半走了已是很不尊重,現下約莫是收都沒收拾的,實在沒有禮貌。

小步往房門外走,裴雲鶴的形像一堵牆,站在那裏巋然不

“你去做什麽?”

擡眸,自知理虧時還是溫順至極,“你吃好了吧?我去收拾收拾。”

“嗤,我辛苦做的一頓飯沒人吃,當然只能自己吃好了。”

“……那我去洗碗。”

“還等得到你洗?早收拾了。”裴雲鶴慍氣來得快,散得也快,低頭瞥著單,“當然你要是的話,我給你留了些。”

“我不。”又輕輕搖頭。

“不就不。”總是拂他的好意,裴雲鶴見怪不怪,饒是不爽也懶得再講。

本來落地機場已經臨近傍晚,他們回來又是做飯又是吃飯,也折騰了許久了,現下快到單休息的時間,裴雲鶴往主臥裏的掛鐘一瞥。

“不那你就睡吧。”

不等單回話,他松開手輕巧地帶上門。

這人,上來找發了一通火,又說走就走了。

不過單總不能生出些想要裴雲鶴留下的心思,眨了眨眼,松開握在門把手上的手,轉回了臥室。

卻沒想到二十分鐘後,裴雲鶴再次敲響了的房門。

打開門,看見門外的裴雲鶴已然換上了齊整一套睡,發,正服帖地垂在他額前,空氣中還飄悉的橘子汽水的味道。

他抱著自己的枕頭便要往裏走。

“你……”

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裴雲鶴趕在單開口前便一氣呵:“為了避免給你娘家人留下我不行的印象,以及避免我太太在我家發生什麽意外,而我這個男主人還毫不知——”

他轉,微瞇著眼睨單:“所以我必須和你同床共枕,給我自己正個名。”

“……”

天人戰間,那邊裴雲鶴已經大步邁進了臥室。

這裏本來就是他的房間,他自然輕車路,坦坦,翻上床閉眼就睡。

糾結良久,久到門外的新風吹了進來,上一邊熱一邊冷的。

最後還是依著泡澡時的打算,假裝鎮定地躺回了床上。

床墊輕輕下沉了些,乖乖躺好,瞥見邊不遠的裴雲鶴依舊閉著眼睛。

他睡相較自己來說實在好得很多,無論是睡覺前還是醒來後,總見他是平平整整躺著的。

不敢出聲,輕輕數著裴雲鶴的呼吸,一聲比過一聲綿長。

想他約莫也是累著了,出差這幾日,日日休息不足。

打攪他的,可又一次與他躺在了一張床上,單睡不著,攥著被角,心裏惴惴發

因為晚飯間那些窘迫,也因為裴雲鶴著急尋時的張。

覺得有點熱,輕手到床頭櫃邊打開了空調。

用餘瞥著裴雲鶴的側臉,壑分明,眼窩是澄澈的湖泊,眼睫是湖泊邊叢生的花草,隨風輕

的鼻梁是山峰,而那山峰之下,是他們曾經

的思緒又回到婚禮那一天,淺嘗輒止的吻神聖而莊嚴,并無什麽旖旎的彩,可仍舊覺得燥熱,頭腦也昏昏沉沉的,兀自又翻了個邊。

背後因被褥張開而出了個小涼風從其中灌,好半天,依舊沒睡著,反而覺得一冷一熱更加難

于是又翻過去,小心翼翼扯著被角掖了兩下,因不好意思面對著裴雲鶴睡,再次翻過去。

幾分鐘後,再次轉了回來。

“單,你大晚上不睡覺翻來覆去,你想什麽呢?”

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單像個專心開小差而被臨時點起回答問題的小孩一樣。

怔了下,擡眼便是裴雲鶴幽幽映著月的眸子。

有些話便口而出:“我在想,我們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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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段評應該開了的!快來玩![讓我康康]

下章上點飯!

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