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安小月回傅園，特意繞路去了一趟松濤苑。
傅爺爺正在寫筆字，見來，便笑的邀請欣賞書法。
“怎麼樣？爺爺的筆字，遒勁有力吧。”
安小月繞著桌子看了一圈，“爺爺，我不懂筆字，但是看著好看，就像桌上的盆景，獨樹一幟，在下靜靜生長，有一沖出石、牢牢扎的魄力。”
傅金玉聽過太多華麗的詞語稱贊他的筆字，像安小月這樣的評論，他還是第一次聽見。
但，他就喜歡這樣的比喻，不然這盆景放在這里干什麼？
“那就是一種孤傲、獨行、不懼風雨的頑強神。”
安小月了然，傅爺爺是想告訴，無論什麼時候，人都要保持一顆向上的心，并長期如一日的踐行，直到達目標。
“爺爺，我會好好養育孩子。”
“你這小娃娃，看字就看字，哪有那麼多的暗語。”
安小月不知道傅爺爺的話可不可信，確實總是習慣將別人的話多想幾層。
“今天買到喜歡的服了嗎？”
“買了兩套，刷的傅先生的卡。”
“傅先生多生疏啊，都結婚了，盛煬。”傅金雲話落，見小姑娘只顧著笑，也不說話，慨道，“年輕就是好，一個稱呼都能讓人糾結，爺爺我啊，幾十年不曾有這樣令人糾結的事了。”
安小月從傅爺爺的話里聽出落寞，這偌大的傅園，也沒個人陪他說話。
“傅爺爺，中午飯我可以和你一起吃嗎？”
“那真是太好了呀。”傅爺爺語調歡快，眉開眼笑的，“福伯，讓崔媽把夫人的午飯端來我這里。”
有人陪著老太爺，福伯也高興，“好嘞，我這就打電話。”
安小月找話題陪傅爺爺說話，“謝謝爺爺請姑姑帶我去買服。”
“家里沒個長輩，我也不知道你們小姑娘喜歡什麼，家里就我和盛煬，有人做服穿。你姑姑喜歡打扮，我就讓來帶你去。”
“嗯，姑姑眼很好的。”始終記得傅盛煬的叮囑，不能讓爺爺不高興，“今天買了，夠穿好一陣，後面寶寶大了，我自己去買就可以。”
傅金雲是越和安小月相，越喜歡，說話輕言細語，做事也大大方方的。
“好，就是要這樣才好嘛，我們剛住一起，有什麼都說出來，才能了解對方，是不是？”
安小月點頭，“我記住了，爺爺。”
餐桌上，安小月和傅金雲各自吃著自己面前的定制餐。
傅金雲年紀大了，需要營養好消化的食。
安小月懷孕，需要營養全面的食。
安小月的面前是六道菜，葷素按比例營養搭配，每道菜都是一個人的量。
傅金雲見安小月一道菜一道菜吃過去，不像吃飯，反倒像在完任務。
“小月。”
安小月放下碗筷，將里的食咽下，“爺爺，怎麼了？”
傅金雲見有禮貌又乖巧的模樣，擺擺手，“不用這麼拘禮。”
“爺爺知道盛煬的做法極端，爺爺會慢慢和他說，你......委屈了。”
安小月想到傅盛煬對的囑咐，傅盛煬做一切都是為了爺爺開心。
爺爺現在的話，也是在為傅盛煬解釋。
他們的爺孫很濃，就像和媽媽的母一樣深厚。
“爺爺，我和傅先生的事，您全都知道，我想不是勸一勸就可以改變的。只要是對寶寶好的事，我愿意做。”
見證過鐘老師、周老師的，安小月懂一件事：在婚姻里，沒有的兩個人，是做不到遷就彼此的。
所以，不會讓爺爺去和傅盛煬說什麼。
爺爺一旦開口，傅盛煬會把往壞了想。
至在婚姻存續期，只想和傅盛煬和平相。
不想上張醫生課程的事，會用自己的方式和傅盛煬談。
傅盛煬是實干型，不是皮子，或者是傅爺爺勸說，傅盛煬就會答應的訴求。
傅爺爺聽了的回答，倏地笑了，“溫水煮青蛙，爺爺懂。盛煬那子，就適合潛移默化。”
安小月笑而不語，潛移默化傅盛煬，可不敢。
吃完午飯，安小月收拾好下午上課要用的課本和資料，便去醫院陪媽媽。
剛到醫院，就被護士喊住，“安佳人家屬。”
安小月保持著禮貌，“中午好。”
“你去辦公室一趟，醫生找你。”
這是媽媽住院以來，醫生第一次主找，難道是媽媽的病不樂觀？
安小月神倏地變得凝重，“好。”
媽媽的主治醫生，和對方也只聊過一兩次媽媽的病，并且時間非常短。
午休時間，醫生辦公室只有敲擊鍵盤的聲音。
今天應該是值班，此刻正在電腦面前寫病歷。
醫生的左右手兩邊堆滿了病歷，電腦屏幕上方的格子里還有一堆沒有錄病歷的檢查單，七八糟的堆在上面。
安小月輕敲房門，然後開口，“醫生，你好，我是安佳人家屬，護士讓我過來找你。”
醫生轉，一雙疲憊的眼睛看向，“安佳人家屬是吧？”
“是的。”安小月走進去，在醫生後站定，擔憂地握拳頭。
“是這樣的，經過主治醫生和主任們的商討，昨天調整了你媽媽的治療方案，藥換更高檔、副作用更小的。甲胎蛋白測定，就是肝癌的指標，檢測結果在正常范圍。”
都是好消息，一切都在慢慢變好，安小月的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放。
“目前最大的問題就是你媽媽的食管靜脈曲張出，及腹水。綜合指標，我們決定做經頸靜脈門分流，這是目前對你媽媽病最有效的治療手段，手就是......”
醫生把手說得很詳細，作為醫學生，安小月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手功，媽媽離出院的日子就不遠了，可以出院療養，等合適的肝源。
手失敗......
“但是......”醫生的聲音響起。
每一種病的最後都有但是，安小月張的屏住呼吸，習慣地摳大拇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