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來了，能干嘛？”

沈以枝站直起，微仰著點頭看他，漂亮的眸子里氳起層薄薄的水霧，語氣稀松如常。

裴宴赫定眼對視了兩秒，視線下移，發現脖頸刺目紅的掐痕。

心臟仿佛被人狠狠擰了一下。

他是知道沈以枝皮的脆弱程度，一點都能紅很久，所以自小就被兩家保護的，就連家里的尖尖角角都被沈叔著防撞條，生怕磕著著。

這還是裴宴赫第一次在沈以枝上見到這樣清晰的傷痕，仿佛一條繩索勒在脖頸上，他也到了疼痛。

“怎麼理的？”裴宴赫眼神寒涼，問商括珩。

“審訊完不出意外，判罪下來能進去蹲個幾年。”

裴宴赫臉微凝，言簡意賅，“了。”

商括珩瞬間了然，“放心吧，後面的事我會親自來理。”

就算裴宴赫不說，商括珩也會親自置他們，畢竟他也是跟沈以枝一起長大的，誼擺在那。

裴宴赫瞥向側的沈以枝，碎發垂下幾在眉眼前，聲音不自覺放輕些許。

“走不走？”

沈以枝懶得再跟他推拒，索乖乖跟著他上了車。

只是上車前，仍舊有些不放心舒心語，囑咐了商括珩幾句，本就沙啞的不行的嗓子，後半段差點兒說不出話。

舒心語著聲說：“我沒事，你先回去。明天我再去找你。”

沈以枝這才安心上車，在副駕坐下後。

垂下眼睫，開始漫無目的地刷著手機，瑩亮的手機燈照的五極為致。

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仿佛今夜的事在看來輕如鴻，又仿佛在藏某種緒。

車陷安靜，良久，沈以枝後頸有些酸，從手機里抬頭，轉了轉脖頸。

才察覺車還沒。

剛要詢問，一側首，就撞進那道漆黑幽深的眼眸里。

皺眉，問：“怎麼不開車？”

嗓音依舊是啞的，每一字一言都像是制的沙礫。

是從未有過的音調。

過了好一會兒，裴宴赫才開口：“疼不疼？”

沒頭沒尾一句，沈以枝半天才反應過來，了脖子，滿不在乎的表，“些許風霜而已，也就看上去疼。”

音落後，空氣中悄無聲息地仿佛流著暗。

車線是晦暗的，兩人對視的眼神仿佛隔著層。

看不見他的心疼，他卻能看出的偽裝。

裴宴赫緘默未言，打開手機撥通一串電話，兩秒接通後，一貫命令的口吻。

“現在來趟明景灣。”

隨即便掛斷了電話。

沈以枝被他這一通作弄的暈頭轉向，只是莫名從他上覺到了幾分生氣。

不過他在生什麼氣，不得而知。

脖頸火辣辣的痛，像是架在火上不斷地烤，讓沒法分心思考。

等到明景灣後。

沈以枝一下車就看見停在門口那輛車下來的裴家的私人醫生，一下就明白了裴宴赫剛才那通電話是打給誰的。

裴宴赫怎麼突然這麼好心？

“看個醫生總行？”

裴宴赫的聲音把沈以枝的思緒拉了回來。

語氣像是唯恐連醫生也不愿看。

“哦。”沈以枝隨口應了聲，徑直往他家里走去。

裴宴赫凝視著瀟灑干脆的背影，下頜無意識繃，過了兩秒，才抬腳跟上。

私人醫生簡單做了個檢查，確保沈以枝上只有脖子一個傷口，松了口氣。

“傷痕不重，點消腫藥膏兩天就能好。”

醫生從藥箱里遞了支藥膏給裴宴赫，語氣自然，“洗完澡之後給涂上。”

裴宴赫手接過。

沈以枝沒有意識到這家屬十足的畫面，朝醫生眨眨眼，雙手合十。

“何醫生，這件事千萬不要告訴我爺爺，還有裴爺爺，包括我爸媽，還有裴叔叔，拜托了！”

要是讓他們知道肯定又要為擔心了。

何醫生先瞄了眼一旁低頭認真看藥盒說明書的爺，見他沒說話，才開口，“好，我知道了。”

聽出嗓音的變化，又囑咐道：“這兩天盡量說話，多喝熱水。”

代完事後，何醫生拎著藥箱便走了，別墅里再度只剩下他們二人。

沈以枝攤開掌心到裴宴赫面前，“藥盒給我，我自己能涂。”

裴宴赫慢騰騰眼朝看去，聽著微啞的嗓子，緒沒什麼起伏道：“打字，我聽不清你說話。”

沈以枝雖然嗓子是啞的，但是吐詞說句還是清晰的，指不定又是在這挖苦。

不準他的心思。

只好垂頭打開手機跟他的聊天框，敲字。

【藥盒給我，我自己涂】

然後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裴宴赫看完後，角沒有一弧度，漫不經心道：“醫生代給我的事，又不是給你的，你跟我搶什麼？”

沈以枝無法反駁，被他煞有其事的口吻給唬住，再次敲字。

【你確定能給我涂？】

夜里有些靜，裴宴赫扯著，語調懶散：“沒我不能的事。”

這句話涵蓋廣泛，無論在哪個方面，的的確確沒有裴宴赫做不到的事。

有人免費給涂藥，沈以枝求之不得，抿，隨他怎樣。

裴宴赫有一搭沒一搭轉著藥盒，靠著沙發背懶洋洋坐著，“你去洗澡，好了，給我發信息。”

沈以枝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不會在給我憋什麼壞招吧？】

裴宴赫指尖微頓，差點氣笑，“沈以枝，你能不能收起你那點偵探心思？”

【才不要。】

沈以枝輕哼一聲，收起手機，轉走去自家。

四十分鐘後，抹完護發油，才不不慢給裴宴赫發了條消息。

今天枝了：【我好了】

三分鐘後，沈以枝便在自家客廳沙發上看見了裴宴赫的影。

他是知道家碼的。

而且家里還有他的專屬碗筷，從小時候就留著的。

沈以枝在他側坐下，長發到腦後墜在腰間，正面對著他，一副視死如歸的表。

【來吧】

裴宴赫了點藥膏在棉簽上，“放心，不疼。”

沈以枝最怕疼了。

不自主閉上眼，眼睫了。

倏然，脖間一涼，如羽輕拂過一片，火辣辣的疼漸漸得到緩解，取而代之的是撓心般的意。

沈以枝不可控地往後退了半寸。

下一秒，耳側落下滾燙的氣息，近得令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他的聲音字字清晰地耳。

“別躲，藥而已，乖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