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
沈以枝放下畫筆,了酸痛的手腕,摁滅一旁跳許久的計時。
2小時08分。
比上次多堅持了8分鐘。
是能忍的程度。
白皙的手腕微微泛著圈紅,沈以枝兩圈就累了,索讓它酸著。
倏然,桌面上的手機震不停,鈴聲似是催命,響個沒完。
沈以枝拿起手機,看一眼屏幕來電,是國外的號碼。
剛接起,對面就迫不及待開口,傳來雀躍的男聲。
“枝,回國的生活過得怎麼樣?有沒有想我!”
沈以枝摁了免提,手機擱桌面,自忽略最後一句。
“還不錯,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國?”
電話對面是沈以枝在英國念書時的飯搭子,蔣遲南。
因為某次意外在餐廳相識,加上蔣遲南這人自來,兩個人都不喜歡自己一個人吃飯,所以因此結緣。
“我快了,7月份吧估計,你到時候記得來機場接我!”
沈以枝坐在長凳上,慢條斯理地著指間的料,“那得看我有沒有時間。”
“不是吧,回國就翻臉不認人了,真有你的。”蔣遲南點到即止,忽轉話鋒。
“你回國後沒有長時間畫畫吧?”
沈以枝作一頓,突然慶幸還好不是視頻電話,“沒有。”
“沒有就行,你手腕可千萬不能提重,長時間畫畫也不行,要注意休息,可別忘了醫生的話,不然你這輩子都拿不起畫筆了。”
沈以枝放下巾,“蔣遲南,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
“我這關心你。”蔣遲南說:“你都不知道你回國後,我一個人在英國過得是什麼樣的苦日子。”
沈以枝:“……”
“科打諢,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
“關心關心你不行?”
沈以枝拿起手機,“那我掛電話了。”
“別別別,”蔣遲南急切的聲音過聽筒傳來,“你……開畫展的計劃進展的怎麼樣了?”
“還在起點,沒開始。”庭院有些熱,沈以枝拿著手機走進屋,在客廳沙發上坐下。
“你策展人有找到滿意的嗎,需不需要我給你推薦?”
沈以枝:“你搞音樂的從哪給我介紹策展的?”
蔣遲南:“這你就別管了,哥有的是人脈。”
“……”
沈以枝盯著手腕上漸漸消散的紅痕,不不慢丟出一句:“不用,我現在有點頭緒。”
其實昨天參觀的那場畫展的布局設計,都很對沈以枝的胃口。
關鍵是策展的那人,三觀好像跟也合的,合作起來估計不會太差。
只不過沒有程珠菡聯系方式。
記得裴宴赫好像有來著。
掛過電話後,沈以枝剛打開院門,發現裴宴赫那輛布加迪恰巧停在門口。
上前趴在窗上看了一圈,空的。
車里沒人。
裴家的司機李叔剛好從別墅里急匆匆走出來。
沈以枝站直,“李叔,裴宴赫呢?”
李叔彎著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裴在公司,他早晨文件落家里了,我回來給他拿。”
都快忘了裴宴赫在校期間就就了價值上億的投資公司,如今的赫卓資本,畢業之後直接放著裴家億萬家產不繼承,每天準時準點到親手創辦的公司去坐班。
跟這個整日游手好閑的畫家自然不同。
沈以枝拉開車門,一屁坐上去,笑盈盈地說:“那正好,李叔你捎上我一起吧,我找裴宴赫有事。”
“行,”李叔著後視鏡看過來,“你跟裴關系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好呢。”
沈以枝最怕長輩說這句話,“我跟他關系可不好,從小都不好的那種。”
李叔笑而不語。
不一會兒車到了赫卓資本樓下。
沈以枝下車後站在主駕門旁,“李叔,你把文件給我吧,我正好順帶給他。”
反正都要上去,何必讓李叔跑這一趟。
李叔也爽快,“行,那謝過枝枝小姐。”
沈以枝接過文件,彎著眉眼擺擺手,“不用客氣。”
走進寫字樓,沈以枝意外發現這整棟寫字樓都歸屬裴宴赫的。
難怪他有狂妄的資本不去繼承家產。
本事原來擺在這呢。
上樓得登記,沈以枝走到前臺,溫聲道:“我找裴宴赫。”
前臺小姐被直呼裴總名諱嚇一跳,總歸是見過大場面,面上淡定道:“你好,有預約嗎?”
“還要預約?”
這還是沈以枝從小到大第一次見裴宴赫這麼麻煩。
“你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沈以枝背過,掏出手機,撥通那串悉的號碼,鈴響一聲就被對面接通。
不等他說話,搶先道:“裴宴赫,我在你公司樓下,沒預約我上不去。”
聽筒對面傳來男人低沉磁的嗓音,縷縷的纏進耳畔,“等我五分鐘。”
沈以枝掛了電話,面無表了下耳朵,掉某種奇樣的覺。
五分鐘後,沈以枝百無聊賴刷著手機,耳側忽然傳來此起彼伏的“裴總”。
像是海浪一層堆一層,一聲接一聲。
面前蓋下層影,沈以枝收起手機,抬頭見他那張優越出眾的臉,對上他幽深的眸。
這人還真是走哪都能引起陣躁。
裴宴赫看見手里的文件,自然拿過,垂下眼眸,“怎麼是你來送?”
“見到我不樂意啊?”
沈以枝聳聳肩,擺著張無辜臉,“那沒辦法,不樂意我也來了。”
裴宴赫眉目冷峻如含雪,邊裹著點散漫笑意,“上去坐坐?”
“行啊。”沈以枝正閑沒事,逛逛他公司打發時間也好。
乘電梯一路到頂樓,沈以枝跟在裴宴赫後,進他辦公室。
又是清一的黑白灰調,連盆簡單的綠植都沒有,桌面上齊放堆著一沓文件,整面的落地玻璃窗足以看清京都的繁華世貌。
沈以枝穿著薄荷綠吊帶,像是春日里的青蘋果,溫雅地在沙發坐下,驀然為他辦公室里唯一的亮。
探視的目掃了辦公室一圈,“裴宴赫,你怎麼一點綠植都不種?”
“麻煩。”
裴宴赫在辦公桌前坐下,垂頭翻了兩頁文件,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又只能裝模作樣再翻兩頁。
沈以枝見他神專注地盯著文件,才想起來時的目的,“你是不是有程珠菡的電話?”
“把號碼給我。”
裴宴赫抬眼,合上文件,薄吐出兩個字,“沒有。”
沈以枝:?
忽悠誰呢。
明明上次還當面給他打過電話。
不準裴宴赫的意思,沈以枝抬眸看他,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眸,猜測道。
“你要好?”
裴宴赫靠上椅背,勾著,確有此意地吐了個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