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裴宴赫下樓走到餐桌旁，兀自倒了杯水，結上下一滾，清涼潤滾腹中。

“找我有事？”

倦懶的嗓音被水滋潤後帶著點澈清冽，如泉水流過耳畔。

沈以枝走近他側，見他v領間那跟黑繩墜在鎖骨間的平安鎖，銀鎖上面似刻著園林窗花，跟的是一對。

裴宴赫的是黑繩，沈以枝的是紅繩。

兩人從時起就帶起從未摘過，無論吵多次架，多狠的架都從未。

目挪回他臉上，破天荒的友善問： “你吃飯了嗎？”

裴宴赫不用想就聽出話里的另一層含義，挑眉，“來我家蹭飯？”

心思被拆穿，沈以枝不愿承認，眨了下眼，臉不紅心不跳地說。

“當然不是，談蕙雅士擔心你沒吃飯，特意派我來視察你！監督你！”

以防他不信，最後幾個字專門咬字重音。

還好媽平常不心吃飯否，還熱心著裴宴赫的一日三餐。

“哦，是嗎？”

裴宴赫漆黑的長睫垂著，凝視著輕抿的，微微用力泛出艷紅的，似櫻桃滲出水。

再度的心煩氣躁，他若無其事又倒了杯冷水下肚。

“是！”沈以枝盯著他凹陷又突起的結，真誠發問：“你很？”

裴宴赫文不對題的反問了句：“你很熱？”

沈以枝不明所以，“還好啊。”

裴宴赫眼眸微沉，“還好你來我家穿這樣？”

聞言，沈以枝垂頭看向自己的穿搭，可舒適的吊帶睡，下半配套的短睡，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打扮。

在家就經常穿這樣涼爽的睡，更何況現在還是炎炎夏日。

“這不是正常穿搭？”

孩如凝脂，未添胭脂黛的臉依舊明艷清，睡布料遮的地方還沒的多，骨架子又生得小，仿佛只手可握。

也讓人忍不住想握。

裴宴赫被單純清的荔枝眼盯的一燙，佯裝鎮定別開視線，聲線如常。

“你去別的男人家也穿這樣？”

沈以枝若有所思片刻，“那倒也沒有，主要是——”

察覺話語停頓，裴宴赫蹙眉，目重回臉上，對視。

沈以枝出狡黠的笑容，“我沒把你當男人。”

一起長大二十多年，除去沈以枝在國外念書的五年，其他時候幾乎每時每刻都待在一起，別界線早就變得模糊。

有時候甚至沈以枝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沒把裴宴赫當男人，還是太過悉打心底覺得不需要拘泥于這些。

所以沈以枝說得其實并非假話。

裴宴赫冷呵一聲，面倏地就黑了下來，仿佛籠罩層雲。

這時不合時宜的，沈以枝的肚子再次不出息的鳴了兩聲，見了泄，還想給自己找補。

裴宴赫沒給機會，越過徑直走進廚房，只留一個背影，帶著點小脾氣的錯覺，頭也不回。

“我做什麼，你吃什麼。”

沒察覺到他緒的變化，沈以枝小啄米點頭，殷勤追上去，“需不需要我幫忙呀？”

“嘭——”

廚房門被裴宴赫無關上。

掀起陣清風，沈以枝吹得腦袋往後仰了仰，不解地看向他。

過微朦的玻璃門，裴宴赫邊挽袖，下朝客廳沙發輕抬，邊無聲說：“坐著，別過來。”

沈以枝識趣地沒再上前，漂亮的眉眼彎著，抬手做了個加油的作，隨後乖巧坐到沙發上。

總之是努力過了，是他不讓幫忙。

所以這可不算吃白飯。

-

二十分鐘後，沈以枝坐在餐桌左側，桌上只有一碗熱騰騰蛋面，飄香四溢。

目投向對面的裴宴赫，皺眉問：“你不吃？”

裴宴赫低首看著手機，領松垮垂下出點結實壯的膛，眼都未抬，“不吃。”

在沈以枝來之前，他吃了點保姆做的早餐，委實說不上。

得到他的回答，沈以枝也沒客氣，對著面條拍照發給談蕙雅士報備，才小口吃起來。

對于裴宴赫的廚藝，沈以枝是很放心的。

畢竟裴宴赫這人熱衷于學各類用不到但必須會的技巧，例如做飯，開飛機，雪。還總喜歡把不擅長的事變拿手的領域。

變態極端卻又讓人艷羨。

沈以枝吃飯時不喜歡玩手機，思緒飄渺地吃著，頭頂有道視線投過來也未曾發覺。

裴宴赫眼注視著埋在碗里只余的半張臉，臉側腮幫鼓起，頰上因熱氣熏得薄紅。

其實沈以枝的長相并不是乖巧可那類的，而是偏明大氣的濃型。

但沈以枝被家里寵得氣，格上自然也了點。例如現在吃面鼓著腮像只倉鼠，糯糯的。

裴宴赫角微微上揚，攥著手機的指尖都不可控松懈。

倏然，手機嗡嗡震，猶如定時炸彈，來得突然又急促。

手一，手機摔落到地上。

“啪——”清脆一聲。

突如其來，沈以枝被嚇的一哆嗦，緩過勁兒後，一臉無語的表看向他。

“裴宴赫，你無力嗎？”

“……”

裴宴赫沒答，漆黑的眸瞟一眼，不不慢彎腰撿起手機，好在手機抗造，完好無損，但電話還在震。

他瞥了眼毫無備注的陌生號碼。

果斷掛了，熄屏，丟到桌上。

沈以枝仿佛在他臉上看出了點嫌棄的意味，邊憋著笑，“你手機燙手？”

裴宴赫輕哂一聲，意味不明，“要不你？”

見他這樣準沒好事，沈以枝別別，“我才不。”

手機再度震，依舊是那串陌生號碼。

沈以枝被鈴聲響得有些煩，“誰給你打的，你怎麼不接？”

裴宴赫再次掛斷，扯：“不認識。”

下一秒，電話又打了過來。

裴宴赫眉頭蹙著，不悅的前兆，接過電話。

“喂，是裴宴赫嘛？”

是個生的聲音。

沈以枝吃面的作一頓，看向他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裴宴赫坦誠回過去，半晌過去都沒有開口的意思，似是懶得開口，又似是沒聽出這聲是誰。

對面察覺到沉默，表明來意：“我是程珠菡，你現在有時間嘛？”

程珠菡。

這個名字沈以枝昨晚依稀聽陳燼煬提起過。

沈以枝眉揚得更高，面都變得索然無味，撐著下，一瞬不瞬盯著他。

八卦兩字就差寫眼睛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