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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再說,就算直截了當告訴,以葉初的認知經歷,怕也不清楚“公公”究竟代表什麼,怎麼就不是男人了。

而且你還沒法跟解釋。

也只能讓常順自己個兒忐忑去了。

前邊客房,宣平侯吃了許遠志開的藥,已經有起了,只是上了年紀,所謂病去如,怕還是得好好養上幾天。

奉召進京卻病倒在京城大門口,眼看著一兩天的路程就能進京面圣了,宣平侯這心里就止不住的著急。

于是許遠志剛從葉初這邊出來,又被韓子赟請了過去。

許遠志給宣平侯診脈針灸之後,便告訴韓子赟,說他這兩天要在驛館停留修整,時間方便,每天早晚兩次過來給宣平侯施針,再有個兩三天,宣平侯應該就能起來了。

“那太好了!

大恩不言謝,這次幸虧遇上了許太醫,行程倉促,改日韓某定當回報。”

韓子赟深施一禮。

“韓公子無須客氣,舉手之勞。”

韓子赟送許遠志離開,看著他穿過驛站前院,徑直往後頭去了。

韓子赟回到房,跟宣平侯說道:“父親,我總覺得,這驛館有些不尋常。”

“你是說昨夜半夜來了一隊人馬?”

宣平侯道,“不到一個時辰又走了。

十幾匹馬,不像是邊關急報,這里離京城近,朝中政令頻繁,興許只是急務路過打尖罷了。”

“不像。

兒子守著您就沒睡,一直都有留意。

那隊人馬來的是京城方向,又原路返回了。

并且今日清晨,又有兩匹快馬從京城方向來,在驛館停留了片刻,也是原路返回。

單看他們的馬匹,就不像一般人。”

韓子赟道。

宣平侯思索片刻,搖頭表示不解。

韓子赟說:“但愿不是沖著您來的。

兒子判斷,不像是沖著我們父子來的,要麼,驛館後頭怕是住進了某位要人,份絕不尋常。”

“可有打聽到?”

“沒有。”

韓子赟搖頭道,“我方才去請許太醫,發現後院守衛外松,明面上看起來也就幾個護衛守著,卻沒有人能靠近。

昨夜我便察覺,暗里也有不人手,人、手如何,以我的眼力竟不能確定。

驛丞說昨日住進來的是京中一位葉大人的眷,這架勢……”韓子赟搖搖頭,“可不像哪家府上的眷。

我們久不在京城,倒是沒聽說,朝中有哪位重臣新貴是姓葉的。”

宣平侯想了又想,似乎,真沒聽說有一位葉大人的名號。

“既然如此,就不要打聽了,你出來進去務必謹慎,不要多生枝節。”

宣平侯囑咐完了又長嘆道,“你們兄弟三個,竟是你心思敏銳、子更穩重些,你大哥若是有你這份心思,也不至于跟二皇子牽扯上,後又急于向新皇表忠心,貪功冒進,

活活葬送了自己和三千兵馬,卻讓北庭占了先機,也把我們宣平侯府陷這般尷尬境地。”

“新皇強勢,北番應當不敢真在這個時候生事。

再說大哥雖然跟二皇子有所牽扯,倒也不曾真做出什麼舉,新皇未必就能知道。”

韓子赟道。

宣平侯說道:“如今為父請罪的折子也上了,一直沒有回音。

帝心難測,雷霆雨皆是天恩,為父這心里也實在沒底。

如今新皇登基不過半年,便已經完全掌控了朝政,正在一步步收攏兵權,一朝天子一朝臣,宣平侯府手里握著北方邊關大半的兵權……”  “為父久在邊關,京中也沒幾個

若是這次因你大哥的事獲罪,怕是連個能替我們說話求的人都沒有。”

宣平侯沉嘆道,“要不等進了京,你去忠王府上走?”

韓子赟苦笑道:“還是算了吧,父親您跟忠王雖然都是武將,卻一向互有競爭、政見不合。

忠王雖說名義上跟我是連襟,可我那妻姐都死了這麼多年了,因為姐姐的死,我娘子跟娘家、跟忠王幾乎撕破了臉、斷了往來,如今找上去,忠王府恐怕也不會對我們施以援手,

反倒落人話柄。”

想到妻子對忠王這個前姐夫恨之骨、咬牙切齒的樣子,韓子赟不心中一嘆,再次苦笑搖頭。

闈之事不足為外人知,當年的事,他的妻子認定忠王有負于姐姐,十幾年來耿耿于懷。

當日午後,含元殿賜宴招待完南疆使臣後,謝澹回到紫宸殿,聽到葉初早晨吃了飯,才稍稍放下心來。

陳連江小碎步跟在他後,笑道:“說是姑娘喜歡那個碧粳米,用了小半碗,還夸了一句呢。

哎呦,只要肯用飯了,姑娘一準就好得快了。”

謝澹回想了一下,似乎這個碧粳米,做米飯也不錯。

他對吃食向來不太經意,再好的貢米在他眼里也只是飽腹之,也只因為葉初來了,才會人去張羅這些東西。

碧粳米名聲在外,王公貴族以吃一碗碧粳米飯標榜尊貴,然而最正宗的碧梗米卻只在豫地湖田縣境一小片田里出產,隔一條渠也敢碧粳米,可就不是那個味兒了,每年統共能得那麼幾鬥,

就只貢用。

當然皇帝可以拿它賞賜臣下,可自從謝澹登基,整天都夠忙的,他對這些吃穿之本來也不太關心,也就有理會。

“知道了。”

謝澹淡聲道,“今年的米還有多,都給姑娘留著。”

“誒好嘞。

除了送去太皇太後宮里的,陛下也不曾賞賜給誰,奴婢都留著呢。”

謝澹一路走進側殿,想了想停步囑咐道:“以後這些吃穿用,你多幫姑娘張羅著。

等以後姑娘認得你了,不得要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