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瀟聲和江秋走過永安街,繞過廣仙樓,忽見眼前人群越來越。
待走近時才看到一群順天府的衙役攔住圍觀的人群,大聲喝道府搜查,閑人勿近。
前面是醉香閣所在!
江秋的心了一下,正從人中進去看個究竟。
還沒走近,胳膊就被葉瀟聲扯住,“你去湊什麼熱鬧?”
江秋回頭看著他一臉懷疑的表,手上的力氣很大,仿佛覺得只要松開手,江秋就要去磨刀殺人。
“我去看看前面發生什麼事了。”江秋耐心地跟他解釋。
葉瀟聲抬眼看了前面,冷笑出聲,“前面是一家青樓,你這麼關心,莫不是跟青樓有什麼瓜葛?”
江秋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他竟然堂而皇之地說出這種話。
周圍的人聽到了葉瀟聲的發問,用異樣的眼在兩人之間打量。
這位夫人竟然去青樓?
去青樓,夫君還攔不住?
想來是別有癖好吧!
江秋無奈地接周遭異樣的眼,的確跟這家青樓有瓜葛,而且關系匪淺。
所以不得不管。
“好像是順天府的人,我看看陳大人在不在這里,在的話便與他打聲招呼。”江秋說道。
順天府搜查按理來說不會如此大張旗鼓,挨家挨戶搜查也不會偏偏在醉香閣門前鬧出這麼大的靜。
放心不下,也不敢賭醉香閣里的不會被發現。
聶英是自己帶回醉香閣的,倘若醉香閣因此獲罪,那還有何面當這個閣主?
“你和陳柴很?”葉瀟聲心中頓生不爽,“為何要跟他打招呼?”
“不!”
葉瀟聲沒完沒了地阻撓,江秋已經沒了耐心,推開他握的手,兀自向前走去。
“不許過來!”
一個輕的聲音響起,語調溫和,卻帶著一威脅的語氣。
九羽站在醉香閣門前,一手腰,臉上掛著怒意,劍拔弩張地指著前面的衙役。
“今兒若是不給我賠禮道歉,休想再踏進我醉香閣的門!”
面前的衙役漲紅了臉,看著九羽極為好看的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衙役忍不住替他說道:“我說大姐,他也不是有意的,你就別為難了。”
“我呸!誰大姐呢?”九羽往他上啐了一口。
“我還以為你們順天府搜查要犯都是正經人呢,沒想到你們不往屋里搜查,反倒搜到我們姑娘上來了,怎麼?我們姑娘上還能藏人不?”
九羽故意扯大了嗓門,讓圍觀的老百姓都聽見,守護京城的順天府都是些什麼以權謀私的猥瑣小人。
當即就有幾個衙役低下了頭,不敢出聲。
九羽還是喋喋不休,“莫說我們醉香閣的姑娘不做皮生意,若是做了,也不能夠讓你們借著職務之便揩油,你們給錢了嗎?還想著干些白吃白嫖的事?”
話說得越來越難聽,圍觀的百姓也開始指指點點。
陳柴不在此,若是知道自己的手下如此手腳不干凈,也不知會作何臉。
江秋原本以為需要出手相助,看到九羽理直氣壯地對著衙役們張牙舞爪後,終于放下心來。
很好!不愧是醉香閣的人!
有氣魄!
江秋十分滿意地出欣的笑容,余一撇,發現葉瀟聲正冷不伶仃地看著自己。
“將軍你看著我做什麼?”
葉瀟聲似笑非笑,“那子竟然與你有些相像。”
江秋怔住,再抬頭,九羽原本怒氣沖沖的臉已經緩和了很多,致的臉龐因為剛剛吵架而上了一抹紅暈,煞是好看。
九羽長得的確與有幾分相似,但是江秋知道葉瀟聲說的并不是長相。
正開口反駁,旁邊一個老漢很嫌棄地率先開了口,“這年頭,竟然還有人拿自己的夫人跟青樓子作比較。”
江秋狐疑地轉過頭來看向老漢,“青樓子怎麼了?”
青樓子一樣憑借自己的本吃飯,一樣自立自強自尊自。
活得不比別人差,脊梁不比別人彎。
更何況,醉香閣的姑娘們每一個都是在刀影中走過來的,過的是刀口暗無天日的生活,任何人都不可看輕們!
江秋眼里驀然發出寒冷的,仿佛冬月寒潭里的冰,讓人一眼就渾發冷。
這寒冷的,直直地刺向老漢,驚得他不敢再置言。
葉瀟聲看著妻子陌生的眼,竟然也生出一懼意。
不待江秋的下一步作,九羽就注意到了這邊的靜。
“喂!老頭,你跟這些衙役是一伙的?”
老漢忽然覺得莫名其妙,“誰跟他們一伙的!”
九羽接著大聲喊道:“哦,看著也猥瑣,我還以為你們是一伙的。”
衙役們已經被九羽罵得敢怒不敢言,老漢被氣得發抖,“你你你……蠻橫子,口出惡言,有傷風化,斯文掃地啊!”
“你清高,你尊貴,難為你紆尊降貴來我醉香閣門口湊熱鬧,臟了你的貴腳。”
“哼,夏蟲不可語冰!”老漢憤離去。
九羽也罵夠久了,衙役閉著讓把氣出完,此事是他們有錯在先,原本想趁機占點便宜,沒料道,這弱子卻是如此不好惹。
“姑娘,你要是罵完了,可否讓我們搜搜屋里,我們搜完就去下家,絕不來叨擾你們了。”
江秋心下一震,鬧了這麼一出,還是躲不過要搜查。
轉過頭看向葉瀟聲,這個男人跟看戲一樣沉默。
“將軍,紀王已死,兇手也已自盡了,這搜查是否太多此一舉了?”
江秋希這場搜查能夠停止,搜查一日不停,聶英就多一分危險。
“這是做給皇室宗親看的,彰顯皇帝的仁德慈,并沒有置手足之于不顧。”葉瀟聲回答。
至于能不能搜出來別的什麼人,想來皇帝也不在乎。
畢竟除了醉香閣沒有一個人知道聶英還活著。
“搜屋里?”九羽帶著質疑的語氣發問。
“你們剛剛被我從屋里趕了出來,再想進去沒有那麼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