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江應禮和葉瀟聲一同回到前廳，此時菜已經上齊，正好可以開宴。
葉瀟聲跟江秋與幾位姨娘坐在一桌，姨娘們向來對江秋熱得很，三四張一直不停地跟說話。
幾個人遇到一起，總是有聊不完的話。
江秋顧著跟姨娘們說話，一口菜都沒吃上。
說了許久，好不容易可以歇下來喝口湯，余瞥見了坐在旁的葉瀟聲，才發覺他也一口都沒吃。
“將軍，你怎麼也不吃？”
葉瀟聲抬眼看了看江秋，臉上看不出任何神，心里卻想著江秋閨房里的那堵不合時宜的墻。
“我不吃，聽你們說話聽飽了。”
江秋低聲說道：“堂堂將軍，怎麼也對我們子的談話興趣，不覺得無聊麼？”
葉瀟聲冷眼看過去，他覺得無聊又怎樣，那廂跟別人聊得熱火朝天，何曾管過他在旁邊坐著冷板凳？
二姨娘看著他們夫妻二人低頭說悄悄話，忍不住要打趣，“我們秋啊，就是命好，能得葉將軍如此疼。”
三姨娘也接著開口：“是啊是啊，葉將軍可是軍功顯赫的大將軍，都說武將不夠，我看吶，那是他們不如葉將軍中有細。”
四姨娘哈哈地笑出了聲，“我們秋也很不錯啊，小時候單手就能把繡花針掰斷，跟葉將軍絕配！”
言罷，二姨娘和三姨娘齊刷刷看向四姨娘。
這話是能當著姑爺的面說的嗎？
江秋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心里不安地轉頭看向葉瀟聲，只見他不聲地拿起了筷子，往自己的碗里夾菜，似乎什麼都沒有聽見。
四姨娘才發覺自己口無遮攔，說錯了話，“呸呸呸”了幾句，說道：“吃菜！吃菜！”
……
江應禮興致高漲，挨桌敬酒，酒過三巡，已經喝得醉醺醺的了。
二姨娘趁著他還有些許清醒，連忙上去提醒他：“老爺，時間不早了，該散了。”
賓客散了也需要主人挨個道別，要是江應禮醉得不省人事，這個活兒可就落到了剩余江府最大的二姨娘頭上。
二姨娘不愿代勞，只能趁著江應禮還沒醉死過去，趕把事辦完好回房睡覺。
“天不早了，各位貴賓們咱們改日接著喝！喝！”
說完又一杯酒下肚。
江秋看著父親一貫如此，也沒法說什麼。
起與姨娘們道別，然後又來到江應禮面前，勸他以後喝點酒，但也知道他是不會聽勸的，就和葉瀟聲一起回將軍府了。
回府路上，江秋時不時地抬眼瞥一眼前面葉瀟聲，他兀自無言地騎馬，一路上沒有說過一句話。
也不知道四姨娘說的那句話他聽見了沒有。
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手無縛之力的，即便他懷疑自己的份，卻也從未當面暴過自己強悍的一面。
如今四姨娘說出年的事，只怕還要找理由搪塞過去。
回府之後，江秋見葉瀟聲還是沒有開口說話，就打算直接回房沐浴更，洗去沾了一的酒氣。
他既充耳不聞，自然不會主提起。
未曾想江秋剛邁出兩步，葉瀟聲就忽然從後面拉住，問道“夫人沒有什麼要跟我解釋的嗎？”
江秋心里一驚，“什麼？”
“比如……”葉瀟聲緩緩開口，“那被單手掰斷的繡花針？”
江秋苦笑，原來他一路上不言不語，是打算回府之後再來算賬呢。
“將軍，那……那是四姨娘隨口說的，不可當真！”
葉瀟聲看著江秋，似笑非笑，“哦？隨口說？那為何別的不說，偏要說繡花針？我倒是不知道夫人還有這麼大的手勁？”
江秋心中大喊不妙，那時跟著師父學武已經初見效，手勁比其他人大得多。
恰巧被江應禮看到繡得一團糟的刺繡，老父親心一橫，把幾個姨娘全部來。
“你們今天教好好地繡花，務必給我繡出一副像樣的出來，繡不出來今晚就不要吃飯了！”
江府的嫡大小姐不會刺繡，傳出來可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二姨娘三姨娘四姨娘齊上陣，你一言我一語。
這個說針要這樣拿，那個說線要這樣穿，那個又說針腳要這樣扎下去……
江秋被父親劈頭蓋臉說了一頓本就心煩，幾個姨娘又七八舌地在耳朵吵吵嚷嚷，更是煩上加煩。
不知不覺中，的拇指和食指暗暗使勁，夾在指間的繡花針應聲折斷，嚇壞了旁邊幾位姨娘。
從此之後，江府再也無人教刺繡。
平日里絕不做針線活，在江府時，有姨娘們替做，嫁將軍府之後，有缺月代勞，本不必費心去穿針引線。
葉瀟聲知道不擅工，更知道習武的手拿不了輕巧的繡花針，但今日既然撞上，怎能放過當面質問的機會！
江秋盡力維持臉上的淡定，心里想著該如何應對這不懷好意的盤問。
“將軍，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那針用久了，本就容易折斷呢？”
葉瀟聲“哦”了一聲，凝視著江秋。
他倒要看看，這張巧，能說出什麼花樣來。
還沒等到答案，門房來報，說有客來訪。
此時天已晚，一般不會有人深夜登門，既是現在來的，必然是有急事。
思索之間，門房已經領著客人前來。
那客人腳步急促，臉上仍掛著趕路所留下的汗水，想必是急事無疑了。
“下見過葉將軍，見過葉夫人。”
葉瀟聲認得此人，城門校尉邵均，剛剛還在江應禮的壽宴上見過，只不過平日里沒有往來，并不悉。
未等葉瀟聲開口，那人就急急忙忙地說：“剛剛宴席上人多，不便開口，本想宴席散了之後再找葉將軍相談，未曾料葉將軍的馬快，早已回府了，下只能匆匆趕來，深夜登府叨擾了。”
說完，又做了揖。
江秋瞧著這個人好生有趣，深夜造訪必有急事，可這人嘮嘮叨叨說了一堆客套話，半點不提正事。
葉瀟聲抬手示意校尉，不必再拘禮了，“所為何事？”
邵均看了看一旁的江秋，這種形下，一時間不知該不該當著江秋的面講。
江秋了然，識趣地走開了。
邵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殊不知江秋正謝他來得及時，不然不知還要被葉瀟聲盤問到幾時。
“將軍，您日前是不是派人盯著城西外漁村的一位姑娘？”
葉瀟聲愕然，他的確讓崔備看著徐碧水。
那夜來挑唆徐青山盜圖紙的黑人還未找到，此人居心叵測，不可不防。
他還特意吩咐崔備要蔽行事，怎麼會那麼快就被人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