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從徐青山家里回來後，秦統領和劉麥子便回了龍驍軍營。
臨走前還頻頻拜托葉瀟聲一定要為他們龍驍軍查清案，還龍驍軍一個公道。
葉瀟聲只能冷笑，龍驍軍治軍松散，禍起蕭墻，如今出事了倒是知道張了。
葉瀟聲來崔備，吩咐他去調查事，崔備剛聽完吩咐立刻持劍馬奔馳而去。
跟龍驍軍相了一日後，葉瀟聲頓時覺得自己的手下又勤快又能干。
殿前司的名聲風頭卻低于龍驍軍，這實在是說不過去啊！
葉瀟聲回到將軍府時，又是大半夜了，這兩日他為了案子忙得團團轉，回到府中時早已更深斷了。
本來打算去看看江秋的腳傷如何了，走到屋外，看到燭火已經滅了，屋的人已經躺下歇息，不便再去打擾。
于是借著月，走到了自己的書房。
書房里月早已等候多時了。
“夫人今日可有異常？”
月低聲回答道：“夫人今日未曾離府，在房里躺著看書，許是覺得悶，還讓缺月開著房門，房門一直開著，夫人也一直沒有離開。”
葉瀟聲若有所思，“沒有離開麼？”
江秋的確一整個白天都待在房間里，為了不讓人懷疑，還慌稱覺得太悶，大開房門，好讓人知道確實是在房間里。
而就在此時，葉瀟聲和月談話的時候，原本睡中的江秋靜悄悄地醒來，無聲無息地從地下通道去往醉香閣。
已是深夜，家家大門閉，路上人跡罕見，但醉香閣依舊門庭若市，夜晚的客人比白天更多，也更為熱鬧。
這里是最有名的風月之所，但不做皮生意，只飲酒喝歌，對詩下棋，姑娘們的才，不輸名門淑。
許多達貴人都慕名而來，在此飲酒放歌，高談闊論。
不知不覺中，醉香閣就了一個報網，朝堂之中的任何事，都瞞不過藏在醉香閣里的耳朵。
江秋習慣了在醉香閣的時候帶著面紗。
雖然醉香閣是靠一手經營，眾人也都知道的份。
但在江秋看來，在醉香閣的江秋與將軍府里的江秋并非同一個人。
帶著面紗，可以暫且忘記自己的份，告訴自己不再是將軍府里那個弱無力的普通子。
在將軍府時，帶著人皮面，面對著葉瀟聲溫似水，在醉香閣里，帶著面紗，殺伐果斷。
時間久了，或許連自己的都不記得原來的江秋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醉香閣名義上的管事九羽，是一個長得極其好看的姑娘，當然好看總是伴隨著危險。
也是江秋最得力的手下，之前夜盜皇宮，便是與江秋一人負責盜、一人負責還。
“閣主，今日葉將軍和龍驍軍統領秦淮他們去了徐青山家里，想來已經從他妹妹那得知了龍嘯九天陣型圖的事。”
江秋輕笑了一聲，事正如所料，葉瀟聲為了確認死者份，必然會請龍驍軍出馬，而龍驍軍一旦介了案子，就沒有那麼容易再了。
“秦淮當頭烏那麼多年，總算是出來面了。”
九羽附和道：“秦淮弱無能，若不他一把，他只怕連提刀都不敢了。”
江秋之所以去盜龍紋玉佩，正是因為秦淮。
龍驍軍只聽命于龍紋玉佩，只要玉佩在手，讓秦淮乖乖聽令并非難事。
難的是如何讓秦淮從龍驍軍統領的位置下來。
畢竟是天子的親衛軍，沒有皇帝的圣令，龍驍軍的統領頭銜還是穩穩地戴在秦淮的頭上。
江秋們為此事做了頗多，眼下正是收網的時刻。
“吩咐外面的人，箭已借到，該到了回岸的時候了。”
江秋臉上帶著面紗看不出來表，但是眉眼之間還是出來笑意，很滿意這次行，對于即將來臨的結果也非常自信。
九羽見閣主如此滿意，自然也開心得很，應了一聲“是”，就出來外面掛了一塊牌子。
牌子上寫道：“東風不日至，靜聽梧桐雨。”
醉香閣的人全部收手，往日里給葉瀟聲查案制造麻煩的人也停止行。
接下來葉瀟聲會十分順利，依他現在的況來看，不出兩日就可以結案了。
局已布好，還有人替你收網，江秋只需回將軍府靜等佳音便好。
果然，天剛微亮，殿前司副使崔備就找上門。
一進門就鬼鬼祟祟地溜進葉瀟聲的書房，“將軍，您可真的是料事如神啊！”
說罷，看了看四周，確認房間里只有他和葉瀟聲兩個人，才繼續往下說。
“林丞相的公子林登軒親口對我說，有一個壯漢拿了一百兩給他，讓他放過徐碧水，所以他這幾天才沒有再去找徐碧水麻煩。
他還說，他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服的錢賠了就行，他也不是故意要跟人家小姑娘過不去。”
葉瀟聲聽完不置可否，反問道：“你信了？”
“……”
崔備怔住了，林登軒仗勢欺人臭名昭著，這話要是換作別人說，他大概也是不信的。
但是昨夜林大公子說得語氣誠懇，態度人，他也不好不信。
葉瀟聲見崔備怔住了，嘆了口氣，昨天還夸他能干呢，今日就犯蠢了，“林登軒可有什麼異樣？”
這個崔備回答得上來，“有！林公子兩只眼睛都腫了，上好像也有不淤青，坐著都疼，像是被人打了一頓，難道……”
葉瀟聲點了點頭，現在反應過來，還是可造之才。
“有人狠狠地打了他一頓，威脅他收斂一點，再有秦淮拿了一百兩代徐青山賠給他，他才會放過徐碧水。”
崔備腦子轉了轉，“將軍，你怎麼知道給錢的是秦統領呢？如果給錢的是秦統領，那打人的會不會也是他？”
葉瀟聲傾後靠著椅子，不不慢地說：“秦淮俸祿不多，家里也不富裕，前幾天剛去錢莊抵了一農莊，正好換了一百兩。至于打人嘛，如果你想打人，是直接去揍他，還是提前費盡周折籌錢給他？”
崔備心想，秦淮看起來老老實實的，除了長得比較壯，本就不像習武之人，借給他膽子都不敢去打林登軒。
那除了秦淮還有誰會摻和這件事，不顧林相的權威，對他的獨苗大打出手？
“將軍，你說打林公子的人是敵是友啊？”
葉瀟聲轉頭看了眼窗外，“對于我們來說未必是敵，但是對于秦統領來說，絕非是友！”
那人躲在暗，一時半會無法辨別敵友。
但是照目前的況來看，那人在秦統領給錢之前暴揍林登軒，在林登軒眼里，秦淮就是和那人一伙的。
按照林登軒的格，忍過這一時的虧，以後肯定要找秦淮的麻煩。
當然，前提是秦淮能夠堅持到林登軒找他算賬的那天。
如果這個案子秦淮可以置事外，那林登軒這部棋就可以發揮作用。
葉瀟聲不暗自慨，“果真是算無策啊！”
不管是誰如此神機妙算，秦淮的結局早已注定，是瞞不報的罪名，就足夠讓他引咎辭職。
龍驍軍的統領實在不該如此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