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簡子舒手心著那把老房子的鑰匙。
祈景琛說的對，是想回去。
但不是回家，有家人的地方才家，而早已沒有了家人。
沒有了那個晚上會抱著唱搖籃曲的媽媽……
沒有了那個雖然被很多人看不起，也做錯了很多事，但會抱著舉高高，會給買最的草莓冰糖葫蘆的爸爸……
所以現在那只是個能遮風擋雨的房子。
而已。
剛邁出大門，簡子舒再也堅持不住了。
子一偏，徹底昏厥過去。
卻在即將到地面時，被人一把接住。
*****
簡家老房子。
在一個不新不舊的小區，兩室一廳。
面積不大但裝修得很溫馨。
這是當年簡子舒的母親賣掉自己的名牌首飾和鞋包買的。
可笑的是花盡了心思卻沒能住多久。
“人怎麼樣？”
祈景琛高大的影坐在床邊的沙發里。
正點燃手里的煙，忽而想到什麼又把手放下去，只剩下低沉的疑問。
安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
道：“還在發燒，好在簡小姐還年輕，狀況暫時穩定下來，這要是擱在年紀大一點的人上，這麼一通折騰早就去見閻王爺了。”
“但是以後千萬要注意，這幾年在監獄里虧空得厲害，這些都需要慢慢養回來，外傷相對來說比較好治愈，主要是……”
安醫生一停頓，祈景琛朝他看去。
“說重點。”
老頭清了清嚨。
“二爺，重點就是，護士小姑娘已經給簡小姐上了藥，短期止同房。”
說完悄悄觀察了一下男人的神。
也不知道他家薄涼、冷淡、素來無無求的二爺是怎麼回事。
一上來就那麼狠。
果然的男人太可怕。
安醫生代完，自覺退出房間。
站在簡子舒床邊，祈景琛沉思了片刻，又想到昨晚把簡子舒翻過去的時候，看到背上的那些傷痕。
撥出一個電話。
“查一下簡子舒這三年在監獄里的況，盡快。”
掛斷手機，祈景琛居高臨下的看著的臉。
這次簡子舒出獄，他本想兩人之間最好沒有任何集，不想與再有什麼牽扯。
卻不想人剛出來就被他接到家里，還發生了不該發生的關系。
簡子舒，幾年不見。
長本事了！
如此蛇蝎心腸，心積慮的人，居然讓他祈景琛在二十八年的人生里面第一次把持不住自己。
一莫名煩躁的緒，縈繞在他口。
等簡子舒再次醒來。
已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木然的躺在床上看了一圈。
回來了？
呵，這樣都沒死。
還真是命大。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送回來的。
但不在意了……
看到手臂上的輸針孔不在意了。
看到床頭柜上那些標好使用時間和注意事項的藥也不在意了。
母親的房子還是以前老樣子，但是人非。
屋里的每一件東西都在提醒著自己。
已經是一個人。
如果……
現在還有人愿意娶，一定好好把握。
對方不用多優秀，但一定溫善良，兩人每天可以手挽手去買菜，去逛公園。
就像最平凡的夫妻那樣。
家人，親人，孤單的滋味太難了。
在需要關懷的時候沒有人站在自己邊的滋味，太難了。
只是，現在的還配嗎？
還有人會愿意嗎？
日子這麼一天天過去。
這幾年簡子舒的在牢里支得厲害，現在每天都很容易累，有時候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醒來後自己做飯，吃飽以後從書架上拿一本母親以前珍藏的書。
坐在臺搖椅上看。
看風起雲卷，看每天太自東邊升起西邊落下。
沒有人來招惹，也不去招惹任何人。
每天無所事事，但卻是在牢里盼了一千多個日夜的日子。
就以為日子會這麼平淡地過下去的時候。
總有人出現不愿意放過。
聽見自家家門被人大力敲響的時候，簡子舒又在臺上看著書睡著了，醒來後本能地一陣驚懼。
一時間忘記自己是在家里還是獄里。
是獄警又拿著棒過來了？
還是那些瘋人心不好又要找撒氣了？
門外的人不耐煩地大聲催促：“表小姐，我知道你在家，趕來開門，我一天忙著呢！”
李管家？
簡子舒慢慢從搖椅上坐直子，出去開門。
只要不是在監獄里，一切就都有希。
……不管找做什麼，不管會發生什麼事，都總有解決的辦法。
逃不掉，躲不開。
能做的，就是面對。
李嫂來意很簡單，明天是溫老太太六十大壽，作為溫家外孫必須參加。
如今整個上流圈子都知道出獄。
屆時如果不出現，人們會在背後議論溫家是不是苛待。
溫老爺子這麼面子的人，自然不容許任何有損溫家名譽的事發生。
李嫂說完，也不等說話。
甩臉就走。
就不擔心會拒絕。
是啊，如果不去，他們這種有權有勢的人自然會有一百種方法折磨讓妥協……
沒得選。
至于明天那場生日晚宴，就是一個上流社會虛榮心的展現場。
男人之間炫耀名表、名車和人。
人之間炫耀珠寶、材和男人。
還有許多人亮了眼睛看看誰家爺和自己兒能夠聯姻，有利可圖。
再不濟看看能不能在杯盞觥籌間談下幾樁生意。
對一些別人用心的人而言更是興不已， 是看見那麼多有錢有勢的年輕男人一起出現，都值得好好去置辦幾幾十萬的行頭。
曾經……
簡子舒就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之一。
為了能在宴會上吸引祈景琛的目，會提前至一個月定制禮服，甚至直接飛去意大利和米蘭時裝周挑選。
等額配置一堆不需要的東西，就是為了一場晚宴。
而且晚宴上還會接近祈景琛狂刷存在，刻意表現出一副兩人稔親的模樣……
如今。
那些一門心思的，早在那吃人的監獄里消耗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