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無咎看也不看，徑直在楚辭側的空位坐下。

迎上大家詫異的目，他形慵懶的向後一靠，長疊。

“這里有人預定了？”

眾人搖頭。

“那是你不樂意我坐？”他歪頭看著楚辭，好整以暇。

楚辭保持微笑。

“夜總隨意。”

夜無咎脾氣古怪，大家最初的驚訝過後，并不在意。

連陸景川都沒有懷疑。

一行人陸續落座，楚辭一邊坐著準未婚夫，一邊坐著新上任的一夜對象，直了脊背，打起十二分神，如坐針氈。

陸景川看出的不適應，給讓出一點位置，拆了瓶酸。

酸是以前喝慣的口味，不是會所里的，一看就是外面買來的。

細心如斯。

稍微往陸景川那邊挪了點，吸一口酸，對上他擔憂的眼神，溫一笑。

回國後的這幾天里，陸景川的所作所為幾乎稱得上無可挑剔。

提前幫整理好住，安排好阿姨，每天從陸家趕過來親自做早餐，記得所有喜好和小習慣，公開的份，帶見親朋好友。

楚辭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對自己的意。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意外聽到的話，真以為自己得遇良人。

可現在，這意里夾了一把鈍刀子。

不會頃刻間把的心割的七零八落，卻時時刻刻在心口上細細的磨。

信任一旦崩塌，再看他對自己的每一分好都帶著猜疑。

他是不是也這樣給李青檸挑果盤，是不是也這樣時時備著李青檸喝的飲料，時刻注意李青檸的緒起伏，細心安？

意劈兩半，還是嗎？

楚辭低著頭，眼眶一酸，眼淚差點落下來。

“呦，嚇哭了？”

夜無咎慵懶側斜倚在沙發扶手上，手支著下看過來，間溢出一輕笑，語氣輕嘲。

“你做了什麼虧心事？這麼怕我？”

楚辭抿，一秒從剛才頹廢的狀態離，本能抬眼瞪夜無咎一眼。

夜無咎挑眉輕笑，一如既往的惡劣。

陸景川也注意到楚辭緒不對，低頭詢問。

“怎麼了？是不是覺得無聊？給你選個喜歡的歌聽好不好？”

楚辭搖頭，放下手里的酸，“不用，就是酸太酸，不想喝了。”

夜無咎繼續嘲諷，“呦，酸哭了？”

“這麼氣，怎麼在國外呆六年啊？”

陸鳴大著膽子朝夜無咎使了個眼，示意他快把閉上。

然後興沖沖提議，“咱們聊的話題小嫂子肯定不喜歡，不如玩點游戲？搖骰子？”

這游戲簡單，楚辭出國前也跟他們玩過，那時候沒年，輸了就喝果。

陸鳴提玩這個游戲，明顯是照顧，想活躍氣氛，楚辭不能不領。

“好啊。”

今天這局就是為組的，一點頭，其他人立刻發骰子骰盅。

發到夜無咎，陸鳴抬頭看他一眼。

“夜哥玩不？”

他平時都不和他們玩這個，嫌稚。

今天大約心好，這大爺難得點頭，陸鳴手腳麻利的給他發骰子。

第一，楚辭先報數。

看一眼自己的骰子。

兩個6，一個1，一個2，一個4。

1可以代表任何數字，第一把為了求穩，楚辭報了六個6。

下一秒，坐下家的夜無咎慢條斯理啟，“開。”

楚辭默然看他。

六個人，每人五個骰子，一共三十個。

楚辭自己手里就三個了，湊出六個6的概率簡直不要太大。

他瘋了吧？

果然，眾人亮骰子，十一個6。

眾人起哄，讓夜無咎喝。

男人端起杯子一飲而盡，抬頭瞬間，眼神掃過側的楚辭。

墨的眸子像潛伏在暗的獵豹盯著獵，一旦咬住便死不松口。

楚辭後背一涼，有種不好的預。

很快，這種預就被證實。

夜無咎本不管喊什麼，逢報數必開無疑。

饒是楚辭小心謹慎也架不住他這種野蠻玩法，幾圈下來喝了好幾杯，玉白的臉頰泛起紅暈。

又到喝的時候。

陸鳴驚，“夜哥，小嫂子酒量不好，你別故意欺負。”

夜無咎指尖在骰盅上敲了敲，“我不是也喝了，怎麼能故意欺負？”

陸鳴一噎。

確實，他可能純粹懶得腦子，所以暴力玩法，只管開。

認真算起來，他比小嫂子多喝一倍有余…

陸景川搖頭失笑，端起杯子，“沒事，我替喝。”

他端的是楚辭的杯子，張了張口想出聲提醒，陸景川已經仰頭一飲而盡。

楚辭未出口的提醒卡在間。

夜無咎邊笑意凝固。

“替人要喝雙倍。”

陸景川好脾氣點頭，“好。”

接下來幾把，夜無咎開的更厲害了。

陸景川數不清自己喝了多杯，十幾萬一瓶的酒白開水一樣灌下去，生生喝撐了。

他無奈苦笑。

“要不我和楚楚換換位置，你直接開我唄？”

夜無咎瞥過來一眼，不疾不徐。

“好啊。”

楚辭輸的有點不好意思，找了個借口去衛生間。

從衛生間出來。

站在走廊盡頭窗口，看著遠的漫天霓虹和車流出神。

恍惚間，似乎看到樓下一個悉的影閃過，正要探頭細看，被人扯住了後領。

“開你幾把而已，不至于傷心難過到跳樓吧？”

夜無咎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出現在後，一手兜，一手拎著的領，清淡的眼神掃過來，放不羈。

窗臺高度過腰，只是微微探頭，怎麼可能和跳樓扯上關系。

這人就是記仇，故意折騰。

楚辭掙扎，擺男人的控制，一退，後背抵上墻壁，涼意過輕薄的服漫上後背，讓頭皮發麻。

“夜總。”

睡了人後跑路，後來又砸錢失敗溜。

現在被人堵在墻角，楚辭心虛的不敢正眼看他。

夜無咎看那慫樣，咬一煙點燃，吸一口，吐出煙圈。

“今天上午跑什麼？”

“怕我吃了你？”

他又近一步，煙草味混合著男人上清冽的味道過來，迫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