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
醫院。
從急診室緩緩走出來的袁萊萊目不斜視的看著站在自己正前方手在口袋里一臉冷峻看著自己的邢衍,心里苦道,現在就是想斜視他一眼都不能啊,這一撞可是生生毀了的脖子,醫生特意囑咐要小心保護好脖子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每往前走一步覺都更像是忍滿清十大酷刑一般,這醫藥費,不知道邢衍有沒有付……
想到邢衍一進醫院就要求診金最貴,級別最高的醫生給診治,的心都要開始滴了,這得多花多錢啊!他還真以為每個人都像他這個大爺這般視金錢如糞土啊!
終于走到離他一米遠的地方,袁萊萊堆起一臉的假笑,在心里琢磨了半天,看著邢衍那并不算太好的臉慢吞吞的開口道:“那個,你男朋友,走了嗎?”
接著功看到了邢衍的臉黑了一半。
泄氣的將兩手垂在兩側,看他沒有要說話的意思,踟躕了半天,再次開口,“你男朋友帥的……”
這下連剩下那一半臉也黑了。
兩個人這麼站著對視了五分鐘,邢衍終于開口,“他不是我男朋友。”
袁萊萊一臉恍然大悟,“哦,原來你是他男朋友……”原來兩個男人之間到底做男朋友還是做朋友也是關乎尊嚴的,下次可一定要注意了。
邢衍臉上的神變了幾變,終于最後留下一句,“白癡!”看也不看一眼就轉而走。
袁萊萊不解,又哪句話惹到他了?這個男人五年前就是這樣,不就罵白癡,完全是被他罵傻的!看著他的背影不要腹誹他幾句,誰知尚未想好罵他的詞匯,他便已經轉過來。
“現在不走是想要在法庭上相見嗎?!”
袁萊萊亦步亦趨跟在他後,心里卻惴惴不安,他是要告自己當年一不小心強暴了他這件事呢,還是要告撞了他的車?
隨即頭疼,無論他告哪一項,都沒錢可賠啊!想到今天拿著全部家當雄赳赳氣昂昂走進車行時候的景,恨不得咬舌自盡算了!閑得沒事錢燒得慌,買什麼車啊!
“上車!”邢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將車開到了袁萊萊面前,只見眼中一亮,被撞壞的法拉利已經退休,眼前的車已經換了邁赫。
可是看到邢衍那虎視眈眈的表時,袁萊萊退卻了,堆滿一臉熱的假笑,“今天的事真是麻煩教授了,教授快回吧,我家離這里近,我走路就到了。”說著還不忘假笑兩聲。
邢衍不耐,“我說最後一遍,上車!”
接下來袁萊萊用比兔子還快的速度一溜煙就上了邢衍的車,因為據的了解,只要邢衍說出這句話,那麼下場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車上兩個人一直沉默了近半個小時,袁萊萊才忍不住開口,“你不問我家在哪里,要怎麼送我回家啊,教授……”教授兩個字拉的特別長,仿佛是要提醒他份。
邢衍松松領帶,漫不經心的道,“那你家在哪里?”
袁萊萊一愣,隨即快速的反應道,“我不告訴你!”
邢衍挑眉,轉頭看,隨即若無其事的道:“恩?沒關系,只要你還在A城,我的律師隨時會找到你。”
袁萊萊小心肝一,假笑一聲,小心翼翼的看他,“教授,咱們之間的恩恩怨怨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你就不能當作今天沒遇見我?”
“可以。”邢衍答應的爽快。
袁萊萊原本忐忑不安的眸子一下子亮堂了起來,激的抓住邢衍的胳膊,“真的?!”
邢衍怪怪的看了一眼,似乎是不高興,但是很快便轉過頭去,“我答應你沒關系,我的車可答應不了你。”
……
“你不告訴我地址,是想去我家了?”邢衍放一張碟,還未開始唱便被袁萊萊的手彈了出來。
“其實……”袁萊萊艱難的開口,“我租住的房子,明天就要搬家了,若是我們有緣再見的話,下次我告訴你新的地址好不好?”
邢衍嗤笑一聲,“袁萊萊,你是要我問第三遍了?”
“林大道錦繡花園14棟1單元16樓2603號。”下意識的背出自己家的地址,袁萊萊臉上一陣痛,恨不得打自己一頓。
沉默了一會兒,邢衍再次開口,“這幾年一直在這里?”
“才來沒多久。”袁萊萊看著街上上飛快後退的建筑,只想快一些到家,在車上多呆一秒都覺自己會活十年。
“也就是說近期一直在這個城市里,卻一直都沒有找我?”邢衍的聲音聽起來心平氣和,其實卻波濤洶涌。
躲他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會找他!但是看到他那不悅的表就小心肝的厲害,“我不是看您一直忙麼,還要天天陪著師母上電視,我去找您像是什麼事兒啊!”
邢衍拉下來臉來,“真實原因!”
袁萊萊下意識的坐直,“報告教授!師生對您影響不好!對我的名聲不好!”
邢衍又是嗤笑一聲,“你還有名聲可言?”
袁萊萊汗,怎麼過了這麼多年,“臭流氓”的稱號還這樣被人念念不忘啊,不就是當年把系里所有的男生都調戲了一遍嘛,至于過了這麼多年還被他這樣諷刺嗎?
“在哪兒工作?”邢衍又開口,話題始終圍繞著打轉。
“城里。”袁萊萊敷衍。
邢衍握著方向盤的手了,眼眸半瞇,恨不得掐死這個小人,“地址!”
“就是,就是,”袁萊萊顧左右而言其他,“離你們公司不遠的地方。”
邢衍斜眼看了一眼,袁萊萊立刻覺後背冷風嗖嗖,“就是離你們公司一百米距離的地方!”就是再借給一個膽也不敢騙他啊,可也不想讓他知道到底在哪里工作這倒是真的。
“邢氏?”邢衍幾乎不是在問,而是肯定的道。
袁萊萊黑線,這都能被他猜到?想來也是,整條街的樓盤幾乎都被邢氏買了下來,本就沒有其他公司嘛!
應該說千米以的,可是看況已經晚了。
邢衍那半是威脅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是說,你在邢氏工作,卻一直躲著我?”
“袁萊萊!”邢衍忍不住低吼一聲。
袁萊萊渾一,帶著些許期待,“到了嗎?”
邢衍幾乎咬牙切齒,“下車!”
呃,真的到了。
袁萊萊沒有任何猶豫的跳下車,幾乎是逃下車,“那就再見了!”說著便邁開腳步小跑著離開,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對,回頭又對他說,“再也不見了最好。”
看著邢衍那越來越黑的臉,袁萊萊踟躕著走回去,忐忑堆起笑容,“教授,你這麼有錢,我知道剛才撞壞你那一輛車你肯定不會要了,要不,你下放給我?”說完萬般期待的看著他,一輛法拉利對他來說猶如九牛一,他一定要答應啊!
邢衍冷哼一聲,“袁萊萊。”
“嗯?”袁萊萊瞪大眼睛等著他的下文。
“你笑的樣子真假。”
呃……
袁萊萊聽了這話,估計著車大約是沒戲了,誰知下一刻他卻開口,“明天來我辦公室拿鑰匙。”
袁萊萊只覺眼前飄過元、歐元、人民幣,仿似討好一般加了句,“其實當年我真的不是有意強暴你的,早知道你喜歡男人我就……”邢衍一記冷功的讓閉上了,袁萊萊忽然豁然開朗,這種事怎麼可以拿出來說呢!大家心里都明白就好了嘛!
邢衍注視了袁萊萊半天,忽然閑閑的拿出手機,袁萊萊後退一步,“我的電話昨天丟了,沒有電話號碼!”開玩笑,躲了他三年,怎麼可以在這一刻功虧一簣!
邢衍桃花眼一瞇,邪邪的笑了出來,“剛才你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要是你明天敢不來上班的話……”
袁萊萊猶如五雷轟頂,看著他那毫不留離開的車屁,腳下已經踢出去,高跟鞋瞬間飛上了天空,“去死!!!”接著又是一聲慘,“啊……!”高跟鞋如期掉在了頭上。
眼前一片星星閃亮……
回家躺到床上,袁萊萊閉上眼睛刻意不去回憶五年前的事,可是那些回憶卻像是樹袋熊一般纏繞著,五年前,他也是這麼的霸道可惡……
宿舍里,袁萊萊雙眼直直的盯著電腦,任由秦妙吵了一百八十回也不搭理。
“袁萊萊,不就是不及格麼,用得著如喪考妣嗎?再去補考一次就是了嘛。”秦妙終于忍不住拿書狠狠拍了袁萊萊的頭一記。
袁萊萊從網游里抬起頭狠狠的看著秦妙,“你才如喪考妣,你方圓五百里都如喪考妣!”想了想,又恨恨的道,“老娘已經補考三次了,這個姓邢的分明就是要跟我過不去!”
“得了,就你每次去考試只做三道題的態度,他就是想給你及格也難啊,況且,”秦妙忽然花癡起來,“我上次故意做錯好多,想讓他給我補考的機會,這樣我就可以趁機要他給我補課,嘿,他還就偏偏不肯了。”
袁萊萊不屑的哼一聲,“一群花癡,不就是人家長的帥點兒,年輕點兒,拿的獎多一點兒,開的車好一點兒,家里背景強一點兒嗎?看你們每天上課恨不得把口水摔人家臉上那蠢樣!”
“那只是一點兒嗎?二十五歲就已經是副教授,每年能拿二十個以上的國際大獎,開的是限量版的跑車,家里是全國企業領頭羊,在你眼里就只是那麼一點兒?!”秦妙提起小拇指恨不得瞎袁萊萊的眼,一提起男人就恨不得跟袁萊萊反目仇。
袁萊萊不耐的揮揮手,“去一邊兒發花癡去,別耽擱我打游戲!”
秦妙上前“啪”一聲關了的電腦屏幕,“我說袁萊萊你能不能上進一點兒啊,你這樣考試永遠都過不了!”宿舍里的人都知道只要袁萊萊心不好就會打游戲,可這在們眼中是不健康的,不積極的,秦秒覺得自己有義務有必要矯正的人生態度!“你考試過不了,就不能被保送去加拿大讀研,咱們班現在可只有你沒有保研名額了啊,你還不趕想想辦法,你不是一直很想去加拿大的嗎?!”
袁萊萊無奈的看一眼,“你去勾引他當你男朋友直接讓他給我個及格分為上上策,若是不行的話,”推開秦妙的手,“抱歉,我現在要玩游戲了!”
“袁萊萊!”秦妙“啪”一下,又拍上的頭,“你想啊!他明明是最有耐心脾氣最好最為學生著想的老師,所有人都有保送資格為什麼單單你沒有呢?”
袁萊萊翻白眼,“不知道,大概我上輩子跟他有奪妻之恨吧!”
秦妙再次敲了一記,“袁萊萊,你能認真一點兒嗎!你也不好好回憶一下他是不是曾經是你的青梅竹馬,為了引起你的注意故意這樣,說不定……”
袁萊萊忍不住翻白眼,分析了半天就是為了得出這樣一個惡俗的結論?
誰知下一刻秦妙語出驚人,“聽說他有嚴重的潔癖,只要到人上某個部位就會嘔吐不止,你拿出你調戲全系男生的本事好好把他調戲一番,讓他忍不了了他自然會給你及格的!”
袁萊萊下幾乎掉在地上,“我去調戲他?要是他告到院長那里,我畢業證就可以不用拿了!”有那麼蠢嗎?
秦妙“啪”一聲又打了上來,“袁萊萊平時看你明一個人,怎麼關鍵時候這麼蠢呢!有多生堵著他問他要電話對他上下其手他都沒說過一句,你可以先去試一下看他的態度再決定要不要深調戲嘛!”
“哦……”袁萊萊腦海里閃過紅閃閃的60分,一句話點醒夢中人啊,想的本業就是調戲男人,怎麼上這麼個帥蘿卜就把自己的拿手好戲給忘掉了,一掌拍掉秦妙又過來的手,“再打會打蠢的!”
“你本來就那麼蠢!”
“滾!”
第二天兩人就轟轟烈烈開始了保研大計,快到中午的時候秦妙實在忍不了袁萊萊像豬一樣從被窩里發出來的聲音,死活將從被窩里拉了出來,給了五分鐘時間洗臉刷牙之後就往鬧市里拉去。
鬧市中,袁萊萊兩眼放,拉著秦妙疾步往前走,早已沒有了睡意,專挑有帥哥的方向走,一路上了不帥哥的部,每次別人正發作,看到秦妙兩眼放空雙手在空中索著的可憐模樣就作罷了,一路走下來兩人不知道占了多帥哥的便宜。
“妙妙,我看見他了,呆會兒你可得裝的像一點兒啊!”袁萊萊角不自覺勾出一抹笑,腳下生風,著不遠剛從車上走下來正要進商場的俊朗男子。
秦妙那如枯井不波的眸子順著袁萊萊的目看過去的時候終于閃爍出彩,連口氣都興了起來,“嘿,你看好了,呆會兒我一定不會砸了你的場子。”話還沒說完,人被猛然往前拉了一下,心急道:“慢點兒,慢點兒,姑!”
砰!
乖,撞到了,還是膛。
秦妙幾乎要飄起來了,好幸福,好幸福,這麼有型的男人終于被染指了,恨不得仰天大笑三聲,道一句:“我胡漢三又回來啦!”
邢衍看著眼前的兩個小生,再看看雙手依然抓在自己前的狼爪,的蹙眉,面比先前蒼白了一些,眸底閃過一厭惡,後退一步,正待他要離開之際,手臂再次被人抓住。
“喂!”袁萊萊見他要走,有些著急,抓住他的手臂,還沒調戲呢,怎麼就能讓他這樣走了?不過仔細看過他表後得出一個結論:他肯定沒認出們來。首先們不太去上課,其次刑衍和學生的關系很淡漠,下了課就立刻消失不見,不認識們也是理所當然的。而秦秒口中那些耐心好為學生著想的話統統都只是屁話,他恐怕連班里有幾個同學都不知道,不過話說回來,他不認得們也自然,因為每到他的課,其他系都會有同學假借聽課之名來看他的。
邢衍不著痕跡的出自己的手,“這位小姐,請問還有什麼事?”
見他這麼禮貌,一時間袁萊萊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半響才吶吶道:“倒也沒什麼大事,只是你撞了我們,難道就要這麼不吭不響的走了嗎,好歹也得給我們道個歉賠個禮,請我們吃頓飯安我們傷的心靈才對嘛!”
邢衍挑眉,忍著渾的不適耐心道:“剛剛明明是這位小姐撞了我,怎麼能說是我撞了呢?”
“嘿,”袁萊萊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我妹子眼睛有問題看不見這個世界,你是也看不見嗎?明明看著我們往這邊走過來,你還不趕讓讓?現在還賴上我們了不是?”
邢衍一愣,一雙桃花眼在秦妙上掃來掃去,瞎子?還能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的看著他?依他看是他瞎了才是!
“你想要多?”不再和們計較,邢衍懶懶的開口。
呃?要多?占了帥哥便宜還有錢花?假笑兩聲,“呵呵,對你們這些大爺來說,隨隨便便給點,補償我們的神損失費和損失費就是啦,不要太客氣了。”
邢衍拿出錢包隨意出一張鈔票遞給袁萊萊,“如果沒事的話我走了。”
袁萊萊原來笑得跟朵花兒似的,正想和他說走好,誰知低頭一看,天雷勾地火,有沒有搞錯,十塊!!!
靠!他還敢再小氣一點兒不敢!!
正要將自己的憤怒都發泄出來,刑衍轉頭給保安使了個眼,立刻有四個保安朝著這邊跑過來,兇神惡煞的盯著袁萊萊和秦妙道:“邢,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秦妙一見形式不對,微微拉了拉袁萊萊,假裝頭暈,將頭靠在袁萊萊肩膀上,“姐,我剛好像被撞暈了,我們趕回家吧!”
袁萊萊壯著膽子低聲道:“就這樣走了豈不是看起來很丟人?我袁萊萊什麼時候做過這麼丟人的事?”
“哎呀,哎呀,姐,我不行了,不行了,我們趕走吧!”說著就要暈在袁萊萊上。
四個保全惡狠狠的看著怪異的兩人,其中一個人發話:“你們兩個,去把這位小姐送往醫院,切記,一定要給做‘全’檢查,看有沒有被撞出什麼病,特別是眼睛,讓醫生開個證明是被撞瞎的!”
秦妙本來下去的子忽然直了起來,“姐,我先索著回家了,你也早點兒回!”說完一溜煙兒轉就朝著人群里跑去,見人就閃,哪里還有一點兒瞎子的模樣!
袁萊萊尷尬的笑笑,“我妹,雖然瞎,但是直覺還是很準的,呵呵,呵呵。”
“這位小姐還要和我一起去吃飯嗎?”邢衍再度開口。
“不不不,”袁萊萊一邊後退一邊陪笑,“我得去看著我妹妹,那麼瞎,呆會兒找不到回家的路就不好了,拜拜,拜拜!”
說完以比秦妙還快的速度迅速消失在了人群里。
邢衍看著的背影角勾出一抹笑,甚至連剛才被們過不適的覺都消失殆盡,轉走進了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