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姨的廚藝很不錯，方宜難得早餐沒敷衍過去，吃得很盛，還有點撐。
出門之前周姨還給了一份食譜表格讓填寫，說想了解一下的口味偏好，後面做飯的時候好注意。
方宜拿著那份食譜表出門，在電梯里的時候打開看了看，又放進了自己的包里。
白天一整天都泡在實驗室里，下午的時候導師說上個月發了一筆工資，晚上帶他們去邊上的農家樂那邊吃飯，順便去農家樂的園子里帶幾株蔬菜苗回來種在他們實驗室後面的大棚空地。
方宜在去農家樂的路上接到了方父的電話，告訴方淮晝那邊的事差不多解決了，等月底的時候會重新開庭。
可能是徐易那邊聯系的時候說了，方世益電話里試探著問了跟紀臨舟領證的事。
其實再糊涂也該明白，紀臨舟先前連面都不肯見，現在愿意安排私人助理親自出面幫忙，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或許是覺得有愧于，掛斷電話之前方世益問這周末有沒有空，帶著紀臨舟回家一趟，商量一下他們婚禮的事。
方宜不清楚紀臨舟怎麼想的，沒有直接回答，只說紀臨舟還在外地出差不在京北，等晚點問問。
“宜你拍畢業照那天干什麼去了？”
車里同實驗室的學姐鐘靜給遞了實驗室里自己種的番茄，忽然開口問。
“謝謝，”方宜接過拿起一顆小番茄咬進里，不是很清楚地說，
“家里有點私事。”
“什麼事啊，有沒有能幫忙的？”鐘靜格外向熱，大一剛校的時候兩個人就認識了，一直很照顧方宜。
方宜還沒把自己領證結婚的事講出來，手上的戒指也早在紀臨舟出差的第二天就摘了下來。
“你怎麼這麼八卦？”
前排開車的師兄打斷他們，
“宜都說是私事了。”
方宜激地看了師兄一眼，之前導師帶去飯局的時候師兄也在，方淮晝的事師兄家里也出過點力。
“我跟宜什麼關系，問問怎麼了？”鐘靜踹了一腳前面的車椅背，“你來挑撥離間。”
“靠，我開車呢。”
兩個人吵吵鬧鬧了幾句，但也把方宜的事帶了過去沒再繼續追問。
農家樂是他們實驗室聚餐經常來的地方，老板是他們導師的朋友，一到地方服務生就帶著他們去了之前經常去的包廂。
秋冬季節的農家樂其實沒什麼吃的，但前段時間農家樂的老板去了南江那邊買了些新鮮的藕，燉了蓮藕湯。
吃完飯大家都在包廂里一塊玩鬥地主，方宜不會玩牌，從包廂里出去氣。
七八點鐘外面的天已經全部黑了。
方宜沿著農家樂外面的池塘走了一圈，找了片空地坐下來。
晚上有些冷，穿的，坐了會兒就凍得手腳冰涼，但又不想回包廂那邊。
農家樂後廚那邊傳來做飯的聲音，還有老板去催促的聲音。
今天晚上過來的不止他們這一桌的客人來的時候方宜就看見了，前面的空地那邊停著好幾輛車。
低頭看了會兒前面的池塘，想到方世益說的周末帶著紀臨舟回家吃飯的事，翻出來口袋里的手機，打算跟紀臨舟說一聲。
比起當面跟他通，更愿意隔著手機講。
方宜：【我爸讓我們周末回家一趟吃個飯。】
沒說商量婚禮的事，因為紀臨舟大概率沒打算辦婚禮。
一年後就離婚，辦婚禮的話可能不太方便。
消息發過去就沒管，直接就把手機丟在邊上的草坪。
夜晚的湖面波粼粼的，還有魚時不時跳出來水面，農家樂養的鴨子也有幾只漂浮在上面。
方宜拿起邊上的石頭丟了一只過去，那幾只鴨子毫無反應，水面濺起來一點漣漪又不見。
盯著湖面看了會兒，忽然發現對面好像有人在看自己。
天太黑，看得不是很清楚。
對面的人站在岸邊在煙，形在模糊的暗影里顯得很高，手上的煙在黑暗中猩紅的一閃一閃，在此刻安靜漆黑的農家樂環境里顯得有幾分嚇人。
方宜心口跳了下，有些害怕，立刻起打算拿起手機回包廂。
抓起手機的時候屏幕跳著，有電話打了進來。
沒有備注的陌生來電，但悉的連號很明顯是誰。
方宜忽然間沒那麼害怕了，接通電話放在耳邊。
往湖對面看過去，那邊的男人手里還夾著煙，但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拿起了電話，藍的屏幕暗幽幽冷冷的，約照清楚了幾分他的面龐，有些悉。
“方宜。”
電話那邊傳來紀臨舟的聲音。
方宜握著手機，視線怔怔地看著湖對面，也完全看清了岸邊人的面龐。
是紀臨舟。
他怎麼在這里？
“在這里干什麼？”紀臨舟先開口問了出來。
他語氣漫不經心。
隔著手機傳來沙沙的聲音磨著耳。
方宜看著湖對面的人影，可能因為太久沒見不自覺有些張，但還是如實講，
“實驗室里導師請聚餐吃飯。”
他出差好像已經快一周多了，方宜這會兒忽然看見他，幾乎是立刻意識到他今天晚上可能又要回家。
紀臨舟那邊沉默片刻，過了會兒才嗯了一聲。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但也沒掛電話。
方宜看見他站在對面，掐滅了手里的煙，走了兩步，從岸邊離開往這邊過來。
愣了愣，有些想走，但又知道這會兒走掉只會顯得好像是在躲著他一樣。
上次錄完碼鎖的時候其實也是。
方宜再遲鈍也覺到紀臨舟第二天就走了，肯定是因為發現在躲著他。
但也不太想讓包廂里的實驗室的師兄師姐們知道自己跟紀臨舟的事。
手機還沒掛掉，腳步聲踩在農家樂泥地的聲音越來越近，紀臨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這邊。
方宜把還放在耳邊的手機拿下來，抬頭看站在岸邊上的人。
“不冷？”
紀臨舟低眸看了眼上略顯單薄的衛，往一側站了站，擋住風吹過來的位置。
方宜習慣搖了下頭，仰頭看他，主開口，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紀臨舟視線落在凍得有些通紅的臉頰上，沒回答的話，下上的大，手準備披在肩膀上。
“不用，我不冷。”
方宜擔心等會兒回包廂的時候會被問，拒絕的按住他的手。
紀臨舟作頓了下，低眸視線落在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淡淡道，
“今天下午。”
他視線從的手慢慢移到臉上，沒再把服給。
方宜哦了聲，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作有些越界，收回手，又說了句抱歉。
紀臨舟好像沒聽見的話，只是忽然問，
“你是不是丟了什麼東西？”
方宜愣了下，看著他有點沒反應過來，
“什麼？”
紀臨舟低眸視線盯著，沉沉的，看不出太多緒。
方宜心跳忽然有些快。
他長相本來就是偏冷鋒利的那一卦，再加上他幾乎不怎麼笑，神總顯得冷梢而薄，但是當他像這樣一言不發
地注視著人的時候卻難得有種很認真專注的樣子。
四下無人，深秋的晚上寂靜而冷。
方宜不清楚他在說什麼，但莫名被他看的有些心虛，大腦也在快速的思考自己丟了什麼。
紀臨舟卻忽然往前邁進了一步，隨手把臂彎間的昂貴大放在腳邊，出手，把拉近幾分。
手腕忽地被攥住，方宜下意識地想掙。
紀臨舟有些強地按住的肩膀，但并不講話，只視線平靜地看著，慢慢托起的右手。
方宜覺到他手上的冰涼堅的戒圈到指骨。
而空。
紀臨舟垂下眸，目落在手指上，淡淡道，
“戒指丟了？”
第4章 蘇打水 “下次可以說點別的。”
戒指。
一周前的港城，方宜飛機一落地，徐易就安排好了車接他們去了民政局。
臺風影響，那一周都在下雨，雨從京北下到港城，方宜在機場外不小心打了服，紀臨舟把自己的外套給了，上車後又吩咐徐易開車先到民政局旁邊的商場給換了一套干凈的新服。
兩個人領完證後出來，方宜還在低頭看著結婚證上的照片發呆。
紀臨舟就在接完一通電話後讓上車，說先送去他在這邊酒店的私人套房。
在車里的時候紀臨舟從西裝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來一枚戒指遞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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