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典典鼻尖有些泛酸,聞言了眼睛,直接將頭扭向窗外。
“你看錯了。”
才不會哭。
“那就好那就好,還以為你真哭了呢,以前那麼重的傷,在中南的沙漠里窩了三天三夜也沒見你哭一下……”
陸典典“嗯”了一聲,鼻音很重。
選擇撒謊。
“突然下雨,著涼了。”
哭噠噠和委屈這樣的形容詞,不適合用在上。
更不會小孩似的,因為男人哭。
車子行駛在暗夜里,陸典典很快整理好思緒,在停車之前開口,“上頭給的什麼消息,任務等級幾?”
“A級任務,好幾個隊在做。我們人數不足,到那邊要先補齊人數……”
陸典典已經接過他遞來的平板。
上面有任務詳細資料。
那邊的黑市要銷贓,數額巨大,他們要做的是抓獲銷贓團隊和贓,二者搞定其一也算完。
“我們幾個商量過了,贓肯定很多人盯上,這批貨的所有人也藏的很深,我們很難找出來。但銷臟的那伙人估計是中南當地的,咱們對那邊也算悉,抓幾個人還有機會。”
“知道了,找好了人再制定計劃。”
兩人商量了幾句,便直接朝大本營走去。
里面有幾個他們的人,見到兩人進來打了招呼。
但陸典典點頭示意之后,便直接去了三號房間,“杰斯,你過來一下,有事要說。”
手里拿著一張地圖。
“這是朝歌的位置,紅圈是藍城堡的位置。明天幫我一個忙,完事之后我們一起走。”
杰斯臉都綠了,“不是吧,你還不死心?”
陸典典冷冷哼了一聲,給了他一個白眼,“之前是怕傷人束手束腳的,這次不一樣!”
反正你不仁我不義。
想好了,無論如何要把寶寶帶走,留在藍城堡被封婉那樣盯著,怎麼也不放心!
……
翌日。
寶寶換了一干凈的白夾克衫,穿著他最喜歡的運鞋,被封宴廷一路抱出了朝歌。
他很乖。
從頭到尾都沒有吵鬧一句。
顧熠北就在旁邊,瞧著蔫吧的小腦袋,還故意逗了幾句,“寶寶,一早起來沒看見你姨姨,怎麼也不生氣?”
“昨晚就不見了哎,你竟然都沒發現嘛?”
封寶寶只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選擇把腦袋擱到肩膀另外一邊。
顧熠北沒得到回應,氣上來了,也跟著歪過去,“干嘛不說話?是不是很傷心很難過呀?要不要叔叔幫你打個電話?”
“我知道號碼的,現在就打好不好……”
“不要啦,你煩死了!”小團子終于忍不了,氣呼呼瞪了他一眼,小都鼓囊囊的。
“壞人。”
顧熠北卻是心滿意足,“嘖嘖,看你這樣舍不得的嘛,干嘛裝大方。”
“你懂什麼呀!寶寶是為了保護姨姨!寶寶跟你這樣的壞人不一樣!”小團子眼睛都紅了。
“寶寶當然舍不得啊,姨姨那麼那麼好,寶寶當然希一輩子留在自己邊啊!可是一個人就得為對方考慮不是嗎?”
“呃……”
顧熠北啞口無言。
他撓頭,“寶寶,你說這話似乎有點……不符合你的年紀。”
“哼!”
這些當然都是爸爸跟他聊的時候說的。
小團子了鼻子,想起爸爸早上說的話,不免又開始難過了起來。
爸爸很鄭重的叮囑了他,如果讓姨姨留在郾城留在自己邊,就會有危險。
他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氣,“一個人不是占有,而是真心為對方好。寶寶姨姨,所以希姨姨好。”
小團子拍了拍自己的膛,像是在安自己,“沒事噠沒事噠,寶寶可以做到,寶寶很堅強……”
“坐好。”封宴廷已經將他放在安全座椅上,低聲叮囑了幾句,“記好了爸爸說的,嗯?”
“寶寶記的牢牢的,爸爸放心。”
封宴廷了他的小腦袋,旋即在他邊坐下,“開車吧。”
……
車子一路朝藍城堡行駛而去。
路上還算平靜。
顧熠北就在旁邊,瞧著一路的風平浪靜,忍不住出聲,“封老大,沒你想的那麼嚴重吧?沒人咧。”
“前面已經準備上山了。”
遠遠的甚至能看見山上的藍建筑。
男人一直在閉眼假寐。
而像是為了回應他的話,車子忽然顛簸了幾下,而后猛地剎住。
“怎麼回事?!”顧熠北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張,著急忙慌追問。
司機很快下車查看,“BOSS,扎到釘子,胎了。”
封宴廷閉著的雙眸終于掀開,黑眸看向前方,里頭藏了些晦莫名的緒。
“我聯系城堡派車出來接,下山也就十來分鐘。”
男人卻已經推開車門下來。
剛在外面的那一刻,迎面便飛來一枚子彈,正正好落在他肩上。
“BOSS!”司機驚呼。
“我的天……”顧熠北口而出一連串臟話,下意識藏在了車背后。
玩這麼大的嗎?
裝了麻醉藥的子彈。
藥效似乎并不算重,至沒有立刻讓封宴廷暈過去。
顧熠北在旁邊躲躲閃閃的,“封老大要不還是上車,咱們車子做了防彈理,能撐一會……”
而在對面,杰斯看了看遠還站著的男人,又看了看手里的子彈,有點懵,“怎麼回事,他為什麼沒倒?”
陸典典秀眉微蹙,“你是不是藥量沒放夠?”
“不可能!麻暈一頭象都夠了!”
這簡直是懷疑他的專業!
可封宴廷的確沒倒。
甚至剛剛還朝這邊走了兩步。
“靠,他挑釁老子!”
杰斯有點憋不住了,沒道理麻不暈!
陸典典打量了一下藥劑劑量,眼神微微瞇了一下,“要麼是藥品出了問題……”
“不可能不可能說了不可能!不然我換個人試給你看……”
他抬起來瞄準,直接打在司機上。
對方踉踉蹌蹌站了兩秒,而后“啪”的一聲,倒地。
“看吧。”
陸典典有些不敢相信,“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上有極強的抗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