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顧景堯修長手指輕輕敲打邊的桌子，饒有興致地問，“默然，我可以理解你是在吃醋嗎？”

林默然輕笑一聲，道，“我吃什麼醋？看在你我認識多年的份上，我希你能生活圓滿。”

“人生短短幾十年，別留憾。”

“你如果礙于面子，不好和人家在一起，我給你去說。”

顧景堯雙眸倏地濃黑，臉上從容的表瞬間崩斷，咬牙道，“林默然，你真會氣人！”

林默然眼眸淡淡看著他。

這個男人還在裝，說這話，他不知道多高興，非要在面前裝生氣。

“顧景堯，咱們別吵。心平氣和地談。”

林默然好心地給他倒了一杯水。

那些年，一想他犧牲的事，肝腸寸斷。

後來發現他心里全是徐靜雅，整個心支離破碎。

曾經的緒，被他完全牽著走，一會哭，一會傷，一會悔，一會恨。

以為他在他心中，沒任何重量。

沒想到，這短短幾句話，他就有些破防了。

這讓意外的。

“咱們兩個的婚姻，落在外人眼中，誰都不容易。你為祖國鬥，差點搭上命；我為了經營小家，天大的事，我都著。”

“我知道，離婚這事不彩，會影響你的仕途。我會將所有緣由都攬過來，不是你要離婚，是我。離婚責任在于我，和你沒關系。這樣，不管誰找事，都影響不了你未來的發展。”

顧景堯墨愈黑，緒繃，一不看著，許久，他里蹦出兩個字，“然後呢？”

“然後，你就可以得償所愿。你和你心的人在一起，開心快樂地過日子，琴瑟和鳴……人生所求不就是，心上人是眼前人。這都是你拼來的，我是真心實意地在全你……”

“呵呵……林同志可真大方，真是世間有的紅知己。”顧景堯倏地笑起來，只是眼眸是清冷的，角是清冷的，哪哪都很冷。

“林同志，你這麼善解人意，再給我倒杯水來喝。”

顧景堯神冷平的道。

林默然抬眸看他一眼，拿水杯給他倒來一杯溫開水。

不得不說，他控場能力確實很強。

他們談得這麼帶勁的時候，他竟還指使上了。

“林同志，事事都為我考慮，我有些累，你可以喂我一口嗎？”

顧景堯眼眸微抬，瞳眸微深看著。

林默然手一頓，麗杏眸中閃過驚詫，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竟敢提這樣的要求。

下一秒，覺自己手腕就握住。

顧景堯抓著手腕，持著手腕，將手中拿著搪瓷杯緩緩放在他邊。

他手勁極大，本沒給掙扎的機會。

喝水過程中，覺自己變一個喂水皿，眼神跟著他的眼神，手跟著他的手抬起。

“林同志，果然很有奉獻神。”

顧景堯喝完一口水後，墨眸微帶笑意看著。

而後林默然覺自己手背漉漉的，他落在拿著搪瓷杯的手背上。

蜻蜓點水一般，極快。

快得林默然心有些控制不住的跳，有些恍然，甚至看不明白他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林默然同志，我再和你說一次，除非你真找到你非嫁不可的人，不然我絕不會離婚。沈浩洋，想都別想。”

顧景堯松開林默然後，聲音低緩，態度極為堅定的道。

“顧景堯，你逗我玩？”

林默然有些氣急敗壞的道。

折合著，費勁心思說的這些話，他一句沒聽進去。

“我在保護你。”

“時間不早了，我去上班了。”

“誰要你保護？”

顧景堯剛準備開房門的手微微一停，緩緩轉，眸定定看著林默然。

林默然瞬間安靜，剛被他親吻過的手，還潤著。

這貨今天有些瘋，不能刺激他，鬼知道他下一秒又會做什麼讓人措手不及的事。

“媽媽……”

屋子糯糯的稚聲音，打斷兩人談話。

床上顧泉喆爬起來，雙眼迷蒙的看著屋子里的林默然，而後他看到顧景堯。

顧泉喆有些難以想象，用手了自己眼睛，眼睛亮亮的，顧景堯確實在屋里。

怎麼可能？

顧泉喆重新倒回床上，嘟噥道，“泉寶孩子做夢，泉寶還睡醒。”

“……”

林默然。

“……”

顧景堯。

兩人什麼都沒說，但都下意識將聲音放輕。

顧景堯去上班後，大院里還沒去上班的大媽大嬸，攔著林默然，又做了好一會的思想工作。

“林同志，好好過日子。”

“顧同志一回來，喆喆都開心了很多。”

“你要想啊，一個人帶孩子多辛苦。過一個人幫忙分擔多好。”

林默然靜靜聽著，很想問，多一個人分擔很好，但這個人若心里一直藏著一個人，你們能忍嗎？

當然，這事不能問。

一問，大家會覺得無理取鬧。

顧景堯早晨能進屋，不代表晚上也能進。

林默然一天都在想如何將顧景堯再次趕出去，顧泉喆這一天則于興中。

阿婆說，他爹沒有不著家，他爹每天晚上都在他們家外面睡。

顧泉喆覺得好憾，他爹在他屋子外頭這麼久，他都沒發現。

上次的事，他雖然很生氣，可看在他這麼誠心想回家的份上，他覺得自己可以原諒他。

他想和他爹建立好關系。

他想和胖虎一樣，有事沒事就溜爹。

那模樣老威風了。

他爹回來這麼久，他還沒溜過一次爹。

晚上，顧泉喆一大早就回了自己家，在屋子外頭等林默然。

林默然回來得很早。

一來這些天，回來得總很晚，陪顧泉喆的時間。

二來想給顧泉喆吃點好的東西，將他質養好一些。

質好一些，上手臺的時候，他才能更扛得住。

顧泉喆平時挑食，今天燉的湯，他都很配合地吃了下去。

雖只是小半碗的排骨淮山湯，能喝總比不喝好。

吃飯完，洗澡。

澡洗完後，林默然給他講故事。

顧泉喆一邊聽一邊注意外面。

阿婆不是說，他爹以後每天都會回來的嗎？

怎麼還沒回來？

他好困，都要睡著了。

又等了好一會兒，還是沒見顧景堯回來。

顧泉喆一下生氣，拉起小薄被，氣咻咻地躺下，“我睡覺了。”

林默然哭笑不得，一個晚上好好的，怎麼突然間就生氣了？

“喆喆，媽媽的寶，你這是怎麼了？”

“好困，我睡不著。好困，我要睡著了。”

顧泉喆小手拳頭，他要睡覺，要好好睡覺。

媽媽說他養好自己，做手後，就可以和其他小朋友一樣蹦蹦跳跳，爬樹，登山，可以學武功。

他一定要養好自己，然後學功夫，學好功夫後，把他爹天天栓在自己邊，他爹如果不聽話跑，他就揍他一頓。

在辦公室理最後一個文件的顧景堯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這是有人想他了嗎？

顧景堯簡單收拾了一下，雙手枕在後腦勺，微抬腦袋看了看，心好像有些好。

將放在辦公室的背包整理好，背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