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央雲回到住，祝以舟站在門外等候。

迎了上去，握住祝以舟的雙手激道，

“師兄，師父同意了我們的婚事。”

“是嗎，那真不錯。”

祝以舟笑著，心卻波瀾不驚，“對了師妹，我給你的那件服呢？”

“我擔心弄臟了，舍不得穿，便先收在儲戒里了。”

“傻師妹。”

祝以舟了的腦袋，臉上掛著寵溺的笑意。

老實說，他對于央雲去求師父的事并不在意，對于師父他也早已沒了之前的敬畏。

比起同意婚事，他倒更希像央雲講的那樣，為了他叛出師門，同他過平凡日子。

這樣他起手來，也更容易一些……

托祝以舟的福，央雲反應越來越快。

剛打坐定的央雲猛然睜眼，就見祝以舟站在跟前。

“無事，只是來看看師妹。”祝以舟垂下眼瞼，藏起袖中的小刀。

央雲裝作不知，連忙上前，

“師兄，你穿得如此單薄，可會覺得冷。”

點起爐火，捂著祝以舟的手格外自責，

“是我不好，沒有早點發現師兄來了，讓師兄平白等了這麼久。”

“師兄不冷。”祝以舟將手出，站起道，“師兄只是順道想來看看師妹，如今既見到了人，師兄便告辭了。”

“師兄！”央雲追到了屋外，扶著門框，眼里似有淚。

“我知道你恨我。”道，“若是有彌補的機會，師妹就算舍了這條命，也愿意師兄順遂安康。”

[滴，目標人祝以舟，好度+1]

祝以舟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師妹說的什麼話，我怎會記恨師妹。”

若這是真話就好了。

央雲回到屋，看著爐火明明滅滅。

如今只有兩條路能走得通。

神仙有無何渺茫，桃源之說誠荒唐。

如果祝以舟不再執著于修仙問道，愿意塵世做普通人，他對的恨意自然會減。

至于第二條，便是讓他重新翻。

只是這條路，需要等他恨意減後才能去走，可不想養出一把刀，將自己捅個對穿。

“師妹，難得出來一趟，就不要悶悶不樂了。”

紀塵安帶著央雲往山下走著，見心不在焉，知道還記掛著祝以舟。

“去除妖燒個傳送符不就好了，師兄你就非得用走麼？”

再不濟劍飛行，也比兩條倒騰的快吧。

“師妹你有所不知，那個妖只挑良辰吉日出門，現在去了也不著。正好我知道附近一個鎮子夜市繁華，小師妹不先想去逛逛？”

“不必了。”

央雲轉要回，“既然時間還沒到，我先去陪以舟師兄了。”

“誒。”紀塵安一把拉住央雲，“師弟他基損，又不是斷手斷腳，還要人一直伺候。難得出來一趟，師妹你就……”

央雲以袖掩面，

“師兄你這說的什麼話，以舟師兄變這樣全是我的錯，我怎麼能拋下他出去尋歡作樂。”

“怎麼是尋歡作樂？那夜市可繁華，咱們去尋點東西送給以舟師弟，他心一好，說不定也能好些。”

紀塵安見央雲不理他的胡謅，無奈嘆了口氣，

“這樣，全都師兄付錢怎麼樣，你就當散散心，去吹吹風看看景。”

央雲放下手，瞬間停止了哭泣，最後哭出的一滴眼淚吧嗒掉地。

“當真？”

“……”

紀塵安了錢袋子，只覺得這淚珠貴得傷人。

“這是以舟師兄喜歡的笛穗。”

“這是以舟師兄喜歡的珊瑚墜。”

“還要這個硯臺，這個玉扳指……老板幫忙包起來一下。”

紀塵安絕地捂著錢袋。

“好師妹，你師兄我要破產了。”

多年前，央雲初來宗門，雖與祝以舟更親近些，但也將他當做兄長來親近。

誰知時過境遷，那個的小師妹長大了，眼里便只容得下祝以舟那小子。

什麼大師兄，哪里還記得。

紀塵安只覺得萬分傷，便是買禮，也只有祝以舟的那份。

央雲聽見了紀塵安的話，思忖片刻，轉去買了什麼。

“師兄，送你的。”

攤開手，里面一顆草芽。

紀塵安半是，半是疑，

“這用來做什麼？”

央雲踮起腳，將草芽到了紀塵安頭頂。

“賣長工咯！八尺高，相貌端正能文能武，現在只要150兩！”

“？？？”怎麼，給祝以安買禮的錢不夠，還要賣了他來湊？？？

央雲見紀塵安如遭雷劈的模樣，彎眸一笑，

“逗你的，師兄。”

從袖子里掏出張紙畫，上面兩個小人栩栩如生。

“師兄，這是送你的，你瞧上面的人像不像我倆？”

耳邊傳來了好度增加的聲音。

紀塵安將畫翻來翻去地看，心中無限。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猶豫著問道，

“那以舟師弟呢？”

央雲垂眸，捂著心口笑意溫。

“在這里。”

紀塵安徹底心碎了。

明日是兒節，正好宜婚宜嫁。聽說那妖要趁著這天出來作。

紀塵安便同央雲商量，今晚尋個客棧住下，明天再去找當地縣尹打聽消息。

天漸暗。

“師兄，你今日可還安好？”

“自然安好。”

傳音鏡，祝以舟攏著袖靜靜坐著。

央雲覺得他背後擺設悉，仔細一看才發現是的房間。

“只是想念師妹，便來師妹房中小坐片刻，師妹不會怪罪吧？”

央雲搖頭，一臉容，余卻瞥見了床底夾間，一條深青的小蛇緩緩鉆。

他們幾人皆拜在玄雲仙尊門下，所學的東西卻大不相同。

大師兄紀塵安擅長符箓之。

二師兄祝以舟醫毒雙修。

而排行第三，自小習劍，以劍道。

小四小五來宗門不久，玄雲仙尊教他們的是傀儡。

央雲總覺得這一安排很奇怪，尤其是在記憶里看到，玄雲仙尊本想讓央雲學長槍。

那麼點大的孩子，屢次被比還高的長槍掀翻，疼得直流淚。

大師兄紀塵安看不下去，提議讓也學符箓或醫毒。

可玄雲仙尊只是冷冷看一眼，說了句“孺子不可教也”轉離開。

這之後央雲才改學了劍法。

忽然有人攬著的肩，央雲一抬頭見是紀塵安，他笑著跟祝以舟打了個招呼。

祝以舟看了他搭著央雲的胳膊一眼。

“師弟可別怪我把央雲師妹拐跑了。”

“怎會，師兄說笑了。”

祝以舟角掛著淺淡笑意，語調依舊溫和。

“師妹一路都在惦記著你，我這個做師兄的都要吃醋了。哎呀，你們可真夠好的，不知道師兄什麼時候能喝上你們的喜酒。”

“我們還未定好時日，等到了那天，定當請師兄來觀禮。”

等傳音鏡聯系斷開，紀塵安著下若有所思。

“師妹啊，師兄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講了你又不聽……”

“那就算了。”

央雲將傳音鏡收起，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分給紀塵安。

紀塵安只覺得口又中了一箭。

他握拳假裝咳嗽兩聲，

“我原來不想講，只是你們婚期將近。師兄我從小看著你們長大，以舟師弟雖然對誰都溫有禮吧，可我總覺得與他有一層隔閡。

“他看著對誰都好，實際心眼比誰都多，不是師兄在他背後說壞話，只是……罷了，他對你總歸是不同的，也許是師兄多慮了。”

央雲心道。

可不是不同，那-100的好度可是明晃晃杵在那里。

忽然窗戶外傳來送親的鑼鼓聲。

紀塵安笑道：“這不是巧了，剛說到親，就到人出嫁了。”

他忽然一頓。

兩人對視一眼飛快來到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