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可以將這段單向追逐變雙向奔赴，我相信我可以扭轉的。”

海棠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細，最後變為喃喃自語：

“作為閨，我只祈求你，替我保。”

氣氛沉寂了許久。

夏芒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海棠。

菜還沒有上桌。

房間里只有嘀嗒嘀嗒的鐘表聲。

不知是屋暖氣太足，還是自己恨鐵不鋼。

夏芒只覺得口干舌燥，又拿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

海棠依舊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夏芒突然覺得很好笑。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怎麼變了現在的失魂落魄。

“呵，問世間為何，直教人生死相許啊。看來我這輩子是會不到了。好，我可以替你保，可是你別忘了——”

“你剛才說，你們領證之後，他就立刻趕去外地了，還不告訴你目的地。呵呵……外地……”

夏芒一邊把玩著手中的茶杯，一邊抬眸向海棠：“外地究竟有誰，你不知道嗎？”

如果說前面的激烈討論，都只是夏芒單方面瞎心的話。

那麼最後寥寥數語，幾乎就是擊潰了海棠最後的驕傲與自信。

一字一句，都直的痛。

這是最不愿意接的事。

也是不敢也不想往那方面去思考的事。

閨到底是閨。

全都說到的心窩里去了。

外地有誰……

海棠當然知道啊。

還有誰能夠一個電話將景澈走。

連家里的爛攤子、“新婚”妻都不管不顧了……

當然是——

他的初念初啊。

海棠只覺得自己聲嘶力竭。

明知道他要去往何方。

明知道要留下他。

但是怎麼追也追不上前面的步伐。

怎麼看都看不清對方的神。

怎麼抓都抓不住景澈。

七年前，輸了一次，一輸就是七年。

七年後，以為贏了，卻好像又輸了。

——

海棠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吃完的這頓飯。

嘗不出任何的味道，唯有苦。

夏芒終究是心疼，一頓飯的功夫搬出了N個心靈湯去開導，鼓勵。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自己選的路，哭著也要堅定地走下去。

長，大抵都是痛的。

沒有什麼是萬事俱備的，所以放手去做吧。

畢竟上坡路總是會走得累一些。

但是已經功了第一步不是嗎？

要對自己有信心，也要對景澈有信心。

他承諾了，只要不先放手，他就不會放手不是嗎？

想到這兒，海棠又立刻元氣滿滿，戰鬥值棚。

夏芒不好意思白吃白喝。

閨生日當天結婚，總要送些什麼。

便微信招呼了室友的姐妹。

大家一起出錢，拉著海棠到家居店買了一套高檔的真四件套作為新婚賀禮。

床單、被罩、枕套都是喜慶的大紅。

上面繡著牡丹、凰、鴛鴦等圖案，恰如這好意頭——

恭賀新禧，吉祥如意，早生貴子，百年好合。

海棠用手輕輕地著上面的圖案，角微微上揚。

當晚。

海棠回到公寓，就立刻將它們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