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溫芷發了燒，薄夜抱著進醫院前，拿走了蘇扶的車鑰匙，讓給家里的司機打電話。

蘇扶撐著把傘，誰也沒，吹了一路的風雨回家。

進了浴室，把自己扔進浴缸里。

溫暖的水溫裹挾著冰涼的子，蘇扶趴在浴缸邊，腦袋越來越沉。

碎片似的夢昏昏沉沉擾著蘇扶的腦子。

回到了十九歲那年。

那天父親原本是要帶著去買蛋糕的，可路上到被歹徒挾持的薄爺爺，父親見義勇為，救了薄爺爺一命，自己卻中了歹徒一刀。

那一刀扎的太深，還沒等送到醫院，父親就沒氣息了。

哭的昏天暗地，最後被薄爺爺帶回了家。

薄家家大業大，比和父親曾經居住的老破小不知道好多倍，從沒接過這樣的階層，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可在薄夜母親舉辦的生日宴那天，還是被誣陷了薄夜準備送給薄母的寶石項鏈。

永遠記得那天自己的狼狽，和救于狼狽之中的薄夜。

璀璨的燈灑在男人欣長的影上，蘇扶被結實的擋在後，隔絕了所有的惡意，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是普通人家出來的不錯，可向來安分乖巧，薄家也從沒苛待過，有什麼好東西用不著需要去一條項鏈？”

“沒有證據之前，你們的指責就是殺人兇。”

他後來還說了什麼，蘇扶不記得了，只記得薄夜抓著的手腕，冷漠強勢的帶走了。

後來無數個日夜，想起這一幕的時候，都覺得溫暖。

也是從那天開始，默默喜歡上了薄夜。

直到某天放學回薄家，看見了薄夜帶回來一個俏的孩兒。

蘇扶從未見過薄夜那樣寵溺的笑，心里的難。

如果再早一點認識薄夜，如果爸爸救了薄爺爺沒有死……

如果……

蘇扶在夜里蜷著子，哪有那麼多如果啊，著自己不要掉眼淚。

眼前一片模糊。

忽然，兩道影凝視著。

“誰允許你懷孕的？不是讓你定時檢查的嗎？”

是薄夜，他臉冷漠沉，視線銳利的像是要破的肚子。

“你明知道阿夜當初娶你是因為我，你怎麼有臉懷上他的孩子？就憑你也想母憑子貴嗎？”

溫芷親昵的挽著薄夜的臂彎，趾高氣揚的指責。

蘇扶搖頭，不……不是的……

想解釋，卻發不出聲音。

“既然你不乖，那只能我來手了。”

薄夜面無表，轉眼人把帶走。

“不、不要薄夜，我不要……”

蘇扶拼了命的掙扎，哭的幾近缺氧的時候，驀的睜眼，一窒息隨即襲來，猛地從幾乎漫過腦袋的水里起。

涼的水灑落一地。

扶著墻壁，有些不過氣，眼睛因為進水刺疼的快睜不開。

“蘇扶？”

門口傳來低沉磁的男音，有點恍然。

浴室門接著被敲響，有些急促。

蘇扶扯過浴巾給自己遮上。

“怎麼了？”

推開門，聲音有些沙啞。

薄夜已經換了一服，墨綠的綢襯衫。

一個除了黑白灰都不愿穿的男人，如今居然穿了這麼靚的。

蘇扶想起自己曾在他生日那天買的同領帶從未被拿出來見過，覺得多有些可惜。

頭發潤的在臉頰上，發燒還在滴水，臉白的像紙。

像輕輕一就碎了的瓷娃娃。

薄夜莫名有些燥熱。

蘇扶還在等待回答的時候，眼前的男人突然靠近，攬住了的腰吻下來。

聞到古龍香水里摻雜的一點點甜香。

是溫芷上的。

蘇扶偏過腦袋，男人的過臉頰。

薄夜眼神一暗。

嘲弄的意味一閃而過，他松了手。

他還沒有強迫人的嗜好。

“阮姨說你在浴室里待了很久，怕你出事過來看看。”

他視線掃過蘇扶發白沾著水漬的，淡淡說：“阮姨煮了姜湯，我給你端上來了，先喝點去去寒氣。”

蘇扶沒拒絕，畢竟這樣的關懷，有一次算一次。

的可憐。

姜湯溫度正好，但喝完卻并不覺得暖和。

低垂著眼，斟酌再三才開口：“離婚證你打算哪天去辦？”

薄夜淡淡勾，眼尾一顆淚痣也生起來，那樣子真的妖孽。

蘇扶想，自己真是個熱衷皮囊的家伙。

“你很急？”

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這質問的話里帶著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