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萬小滿繞過那幾水泥柱子，問左憶苦。

“你來香江多久了，知道這所學校為什麼廢棄了嗎？”

左憶苦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問這個問題，還是如實相告。

“我和妹妹中學就隨親戚來了這邊，這所學校在我小時候很有名的，出過好幾個大人，我聽說現在的首富梁氏集團的董事長就是在這里上學的。”

“至于為什麼廢棄，我就不了解了。”

梁氏的董事？那不就是梁九安的爸爸。

萬小滿打算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找梁九安問問。

他們二人小心翼翼走進廢棄校舍里，踩著枯枝落葉，除了鳥蟲鳴，四下里一片安靜。

萬小滿和梁九安分開行之前，梁九安將自己的警隊通訊機給了萬小滿。

只是這片區域現在已經荒涼偏僻，萬小滿打開通訊機，卻始終也聯系不上張家汶和行隊。

“奇怪，按說行隊應該已經提前過來了，怎麼會找不到他們？”

萬小滿想起張家汶說他們在教學樓一樓里發現了尸，尸終歸不會隨便移。

和左憶苦沒花多大功夫，就在一樓發現了的尸。

“這！……實在太可惡了。”

左憶苦看到尸，忍不住皺起眉，滿臉都是不忍。

如同萬小滿在死亡記憶里見到的場景一樣，在破舊教室的角落，一小小的尸，就像是被撕扯壞的布娃娃癱倒在那里。

尸放了好幾天，手臂上的皮布滿了猙獰腐敗的靜脈網，潰爛傷口上翻涌著蟲子。

雙眼睜著，不肯瞑目，只是眼眶已經了蠅蛆的溫床。

萬小滿知道生前經歷了怎麼樣的痛苦折磨，一步步走上前，手合上了的雙眼。

“不怕了，壞人很快就會被抓到。”

萬小滿喃喃著，手拾起地上一塊碎片，手指掐了一個指訣。

“甲震乙離丙辛坤，丁乾戊坎己巽門，庚日失兌上找，壬癸可在艮上尋。”

這是據後天八卦延出的古老尋法，雖然簡單，可在比較近的范圍效果還不錯。

萬小滿在死亡記憶里看見過，兇手對施暴時，將扯下的塞了一部分吞吃進肚。

此刻就用尋訣來察看現在兇手的位置，應該是不會出錯。

“辰戌丑未未，戊癸團團轉……”

兇手就在此地，本沒有離開？

萬小滿只覺得有什麼在頭頂上炸開一樣，頭皮發麻。

連忙站起，和左憶苦背對背站在教室的中央。

“萬顧問，你是發現了什麼嗎？”

左憶苦小聲詢問，萬小滿沒辦法細細解釋，只能低聲告訴。

“小心，兇手可能就在附近，他應該就是躲在哪里，甚至可能正在窺探我們。”

左憶苦不是第一天做警察，很快冷靜下來四打量四周。

左側是一半倒在地上的黑板，右側是臟兮兮的墻，廢舊的課座椅堆了一人多高。

的正前方是朝向走廊的窗戶，窗戶有的碎裂，有的因為臟污模糊不堪。

忽然之間，有個黑影從窗前一閃而過。

有人跑過去了！

左憶苦掏出槍來，放輕腳步上前探查。

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教室門口，猛地探出教室門，往外探查。

門外什麼也沒有，又往外走了兩步，

過了半晌，一只個頭巨大的烏從走廊上掠過，飛到了另一頭的欄桿上。

烏扭過頭，烏黑發亮的眼睛轉向左憶苦，眨了眨。

左憶苦這才放下心來，整個人松懈不，還對烏眨眨眼睛。

“萬顧問，沒事了，是只鳥。”

返回教室，進廢棄學校這麼久一直沒有發生什麼，的聲音也不比剛才大了些。

萬顧問仍然背對站著，臉朝教室與窗戶相對的另一面墻。

左憶苦以為是過于張，上前拍了拍的肩膀。

手還沒到萬顧問，左憶苦心中就騰地升起一個疑來。

“……萬顧問穿的是白，可，是這個樣子的嗎？”

正想著，的手已經到了萬顧問的肩膀上。

料冰涼，可料下的的，手上一使力，面前的“人”轉過。

人偶僵的五跟面對面笑著，上還套了一件染的白。

後一個似哭似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又抓住了一個。”

……

萬小滿見左憶苦出門察看，站在原地等。

在思考電話里藍扶雪的求救信息。

我在地……

我在第幾層樓？

我在地下車庫？

不行，能夠組的句子太多，本沒辦法確定想表達的意思。

只思索了片刻，萬小滿就察覺到左憶苦出去的時間久的不正常。

剛才偶爾往教室外看一眼，能看到教室門口左憶苦的側影。

只是，左憶苦的側影自從出去就沒有過……

快步往前走了兩步，從另一個角度往外看。

發現教室門外本就沒有左憶苦，那個肖似側影的影是教室門口一株枯萎許久的高大盆栽。

奇怪……

萬小滿之前本沒有注意到這里有盆栽，而且它擺在這里的位置實在是太巧妙。

巧妙的讓有些似曾相識。

萬小滿從隨小包里翻出一個羅盤。

等羅盤指針定下，沖出了教室，在走廊上飛快地跑了起來。

枯萎的草木，隨可見的石堆，還在水的水管，雜的鐵，還有隨涂抹的紅油漆。

對啊，怎麼會忘記了呢。

金，木，水，火，土。

五行元素都在這個廢棄的學校里頭出現，看似雜無章，實際已經暗合章法。

萬小滿見過這種陣法，上次還是在小時候，自己師門的場館。

那時候年紀還小，剛剛失去父母被師父領進了玄門。

晚上起夜迷迷糊糊地走進一庭院，庭院里高的樹木、矮的石頭突然在的眼中都了活靈活現的人。

嚇得吱哇，直到師父煩不勝煩，將提進了那間從不許人進來的書房。

“這是陣法，玄門陣法，但說白了就是障眼法。”

萬小滿噎：“假的？”

師父點點頭又搖搖頭：“你說它真，它本只是些枯枝石，可你說它假，世人誰不是一葉障目？”

“可是……”萬小滿連房門都不敢出，“我害怕。”

師父苦笑著敲了敲萬小滿腦袋：“好好好，命里有時終須有，這陣法總歸是要教你。”

“只是咱們需要約法三章，一你是我道門最後一個學陣法的人，絕不可繼續往下傳；二這陣法你學可以，但絕不可示之于人，不能將它用出來；三……這三嘛，你既然學了就得給我啃！”

從那天起，萬小滿度過了極其痛苦的三年。

是原理和變陣就抄了整整五百頁的筆記，更不要提師父神出鬼沒的查和考驗。

好家伙，師父活著陣法為難我，現在師父都沒了，還有人用陣法為難我？

萬小滿一擼袖子，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關公門前耍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