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著他霾布的臉，程繁繁忽然問：“霍璟銘，你是不是很恨我？”

恨？

男人倏地放開，面帶嘲諷道：“程繁繁，你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以前的事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沒有哪有恨。”

沒有哪有恨？

沒有。

沒。

是啊，他怎麼可能還會。

一個在他一無所有的時候踐踏他的尊嚴離開他、拋棄他的人，他怎麼可能還會？

程繁繁抬起手背抹了下臉，問他也是問自己。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要找我，為什麼要管我的死活，為什麼不讓我走呢？”

“霍璟銘，你做的跟你說的一點都不一樣。”

他向來隨心所，什麼時候學會言行不一了。

霍璟銘笑了。

“你不會以為我做這些是因為還在意你吧。”

“程繁繁你要搞清楚，我從來沒有想過找你，是你自己撞到我車上來的。既然你自己撞上來，我也想知道，當初說我什麼都給不了，狠心離開我的人現在到底過得怎麼樣。”

“至于管你的死活，我只是想讓你有機會知道你當初的選擇有多麼錯誤而已。”

他落在上的目盡是嘲弄：“可是程繁繁，你太讓我失了，千方百計離了我，你就過這樣？”

程繁繁也沒因為這些話生氣，因為這是事實。

“原來那晚差點撞上我的人是你啊。”

程繁繁點點頭，還在笑。

“確實，我現在過得不是很好，這樣你開心點了嗎？如果過得不好能讓你開心，那也可以。”

“現在能讓我走了嗎？”

再待下去，真的會在他面前崩潰。

表面裝得再好都沒用，霍璟銘的每個字都像是一把利劍，字字穿心。

真的快不了了。

男人忽然手抬起的下，指腹在白皙的臉上輕輕挲，

他溫熱的指腹一寸寸過程繁繁臉上留下的淚痕，表很冷，說話聲卻很輕。

給了程繁繁一種，他還是以前那個對溫寵溺的霍璟銘的錯覺。

“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哭？”

是因為他說的話難了嗎？

為什麼哭程繁繁。

程繁繁別開臉，原來還是哭了啊。

垂放在側的手下緩緩拽，說：“大概是……我確實過得不是很好，這樣被你說出來，有點難堪吧。”

“只是這樣？”

程繁繁轉過臉，反問：“不然你覺得還能有什麼原因？或者霍璟銘，你告訴我你希我是為什麼而哭，為你嗎？”

他想為他哭嗎？

在他心里，恐怕連為他流淚的資格都沒有了吧。

不知是哪句話惹怒了面前的男人，他加重力道的臉，看疼得皺眉他也不再手。

“程繁繁我改變主意了，我不想讓你走，因為我現在不太高興了。”

“霍璟銘，你別這樣，我們早就沒關系了，你不能這樣對我。”

男人轉走，走了兩步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過頭。

“你以為現在你的話在我這里還有用嗎？你以為什麼都還是你說了算嗎？”

“以前那個霍璟銘，那個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霍璟銘已經死了。”

他手剛上門把，突然想起了什麼，作再次頓住。

“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我不是那個什麼都沒有，什麼都給不起你的人，我霍璟銘是京都霍家唯一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一直都是。”

不是私生的，不是中途找回的，是名正言順的。

一直都是。

A 市霍家，一個百年的名門族，沒有人不知道。

以前他年輕狂，想要自己出來闖一闖。

一個人從北到南，盡量避開霍家所有的勢力范圍，不過是不想事事都得霍家的庇護。

從小到大，沒勁了。

在滬城，他遇到了程繁繁，上了。

家境好，卻從不嫌棄他無分文，也從來不過問他家里的事。

他也不是那種說的子，想著等時候到了，他帶回京都就知道了。

沒想到他沒有等到那一天，就不要他了。

程繁繁，現在你知道你想要的那些東西我一直都有。

這樣你會不會後悔當初離開我？

離開當初那個什麼事都以你為先，把你放在心尖上的霍璟銘。

霍璟銘離開了。

程繁繁的順著墻壁倒在地上，真的沒有力氣再支撐。

跟霍璟銘這這番對話，已經耗盡所有的力氣。

猜到霍璟銘不會原諒。

真的重新見到他了，才發現他每一句冷漠無的話都是利刃。

對來說，殺傷力十足。

何其厲害。

他不了，可是，心里還有他啊。

過去的十九年就上過一個男人，他霍璟銘。

當初違心說出那些殘忍的話，在傷了他之後，他還放下自尊來找過、求別離開。

那時候沒有給他半點希，只是用更加殘忍的行為和話語去傷害他、他走。

可心里是他的。

哪怕他們之間有兩年的空白，可是他就是還在的心里，又能怎麼辦。

這兩年最難的那段時間，也跟自己說過忘了吧，你們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你已經徹底失去他了。

可就是忘不了啊，又有什麼辦法。

從那天之後，霍璟銘再也沒有出現在程繁繁面前。

程繁繁好幾次跟守在門口的保鏢說要見他，都沒人搭理。

似乎捅破之後，整個病房就變一個名副其實的牢籠。

外邊二十四小時都有兩個保鏢流看著。

現在別說離開醫院，就是離開這間病房都不可能。

一日三餐都有人按時送過來。

送的都是山珍海味。

比之前程家還富裕的時候都好，可是程繁繁一口都沒。

之前照看的護士也經常來找，怕悶來陪說話。

可是程繁繁就是不開口，每次都只能識趣離開。

程繁繁只能這樣反抗。

他不讓離開，也不見。

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能讓霍璟銘主來找。

只能這樣。

程繁繁以為至要等快死了霍璟銘才會來見，沒想到在絕食的第三天凌晨男人就來了。

帶著一的酒氣和煙草味。

程繁繁半睡半醒間，本來向里側臥的整個子被人猛地翻轉過來。

驚得睜開眼睛。

還來不及掙扎，上就覆上一滾燙的。

被人死死在下。

男人灼熱的手落在腰間，握著的細腰，掐再掐。

程繁繁還未發出驚，瓣就被上的人準找到，然後狠狠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