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可惡，你好歹是永寧侯的嫡，他們怎麼能這般糟蹋你？”
雲卿聽罷，角勾起一抹苦的笑。
連永樂公主這個往日敵都知曉是侯府嫡，不該此折辱。
可嘔心瀝付出了三年的國公府呢？
恨不得將踩在腳底，吸干的，啃干的。
瞧，這是多麼的諷刺？
“或許是我父親亡故，沒了靠山吧，所以他們才這般欺負我。”
說完，眼眶里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瘋狂的往下掉。
為了讓這位刁蠻公主同憐憫，以後不再找麻煩，今日也是拼了。
永樂杏眸狠瞪著，怒道：“你說什麼渾話呢？永寧侯雖然已死，
但雲氏祖祖輩輩立下的功勞還在，你不可以這般輕賤自己，聽到沒？”
“……”
雲卿承認剛才都是在演戲，可聽完小公主最後這句話，的眼眶突然變得酸。
原來還有人念著雲家世世代代所立下的功勞。
還以為父親一死，人走茶涼。
這盛京這天下再也不會有人念著永寧侯為曾為了守護這片國土，幾乎滿門傾覆。
說來也好笑，最後認可雲氏，敬重雲氏的，竟然是這位刁蠻任的公主殿下。
“臣……謝公主恤。”
換了自稱，不再以裴家婦的份自居。
永樂歪著頭瞅了片刻，蹙眉問：
“這該不會是你瞎編的吧？就為了博取我的同，哄我放過你。”
雲卿有些好笑，小公主聰明的嘛。
確實有演的分，但事實就是如此，倒也鎮定。
“如今滿盛京都是裴家想要貶妻為妾的傳聞，是與不是，公主殿下派人一查便知。”
永樂撇了撇，視線落在那傳旨太監上。
“你來說，記住，本宮要聽真話，你不許撒半個字的謊。”
傳旨太監急忙跪下，戰戰兢兢的開口：
“殿，殿下，世子夫人在國公府的境，遠比剛才說的還要嚴峻，還要艱難，
那裴家以那妾室的父親立了軍功為由，慫恿史臺向朝廷施，著圣上為其做主。”
“豈有此理。”
永樂拔高聲音呵斥。
“妾就是妾，如何能越過正妻，裴家瘋了不？
還有皇兄，難道要放任裴玄那斯寵妾滅妻嗎？”
傳旨太監低垂著頭不敢接話。
永樂獨自氣惱了片刻後，恨鐵不鋼的瞪著雲卿。
“你的呢？你的骨氣呢？你就任由他們這般欺辱你？惡心你？”
雲卿微微仰頭，紅著眼眶睨向，那模樣……弱又可憐。
“殿下，我爹爹死了，家里又沒有兄弟姐妹，無人給我撐腰。”
永樂不了這委屈的樣子，猛地手扣住胳膊，強行將給拽了起來。
“跪什麼跪，你又不是天生比我低一等，還有那裴家，他們憑什麼這般欺負你？
本宮真是看走眼了，原以為裴玄那貨是個值得托付終的良人，沒曾想渣出了天際，
還好我當年沒嫁，不然要活活被他給惡心死，你這眼，真是爛了。”
雲卿見小公主已經將矛頭對準裴玄，暗自松了口氣。
看來以後不必再擔心這位刁蠻公主會伺機報復了。
“殿下說得是，我有眼無珠，兢兢業業打理國公府中饋，孝敬婆母，結果落得這麼個下場。”
說著說著，人淚又落了下來。
永樂瞪了一眼，“哭有什麼用？堅強點，想法子將國公府攪他個犬……”
話未說完，遠突然傳來擊掌聲。
雲卿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圣駕出行，引路太監看到前方有人集聚，便會拍掌示意對方回避，莫要沖撞了陛下。
眼看龍輦徐徐而來，避是避不開了。
雲卿連忙屈膝行跪拜大禮。
也不出聲，只雙手合十撐在地板上，額頭抵著手背，以俯跪的姿勢降低自己的存在。
永樂影響，也跟著跪了下去。
膝蓋傳來鈍痛，這才後知後覺自己不用行此大禮。
下意識想要站起來，眼角余瞥到卑微俯地的雲卿。
就這麼起，會不會襯得越發的可憐？？
算了，就當同這人，陪著一塊跪吧。
抬眸間，見龍輦的珠簾垂著，窺探不到里半分，很是稀奇。
皇兄乘輦出行時，極將四周的珠簾放下，今兒個這是怎麼了？
“永樂見過皇兄。”
輦傳來冷淡的一聲‘嗯’，接著詢問：“是何人？”
小公主蹙了蹙眉。
皇兄的聲音怎麼也變了？
難不是昨晚了涼，嗓子啞了？
應該是的，不然他也不會無緣無故的遮簾。
雲卿見帝王主詢問，不敢再裝死，啞著聲音道：“臣婦慶國公府世子妃雲氏參見陛下，陛下萬福。”
小娘子輕輕的嗓音過珠簾傳輦中，蕭痕翻看折子的手微微一頓。
心心念念的音調，魂牽夢縈，他本該盡的聆聽。
可那‘臣婦’‘世子妃’的稱呼，著實刺耳得。
什麼時候他能聽自稱一聲‘臣妾’，甚至自稱一聲……‘本宮’？
“不必多禮，地上涼，都起來吧。”
“謝皇兄。”
“謝陛下。”
兩人邊謝恩，邊提著擺站了起來。
永樂心里本就著怒火，這會見到了寵的親兄長，自然要一吐為快：
“皇兄，您得為雲卿做主，那裴玄忒不是人，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他居然辱自己的發妻，盤算著將妾室扶正，此舉真的喪盡天良，
雲卿可是永寧侯的獨生，份尊貴，怎能由著他這般糟蹋？”
輦的蕭痕聽罷，微揚起了眉頭。
他聞訊趕來，還以為會看到一出公主欺臣的戲碼，結果大大出乎他預料。
那人是怎麼化解與永樂之間的恩怨，還哄著永樂為撐腰的？
大抵是那爐火純青的演技吧。
四年前的相點滴漸漸涌腦海，帝王角勾起一抹和的笑。
還是當初的那個，睿智又堅韌。
只恨他極太晚，沒能護住，讓染了塵世風霜。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的，雲氏，朕想聽聽你的看法，你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