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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剛才聽到什麼了?

陛,陛下說他看上慶國公府世子裴玄的夫人了?

這怎麼可以?

君奪臣妻,是要被冠上千古罵名,臭萬年的。

他下意識想要張勸些什麼。

可對上蕭痕那雙堅定且不容置疑的眸子後,悲哀的發現主子覬覦臣妻怕不是一時興起。

穩住心神後,他試探的問:

“您與世子夫……雲姑娘是舊識?”

既然知道主子心中所想,他自然不敢再稱呼雲卿為世子夫人。

做為天子近臣伴君兩載,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蕭痕很滿意他的態度,但并未替他解,只輕啟薄吐出兩個字:

“回宮。”

程霖低垂下頭,不敢再吱聲。

帝王信任他,這才向他吐自己的野心。

他卻不能不懂事,去深究這段諱的風月事緣自何時何。

只是這慶國公府的後院怕是要起火了,而且這把火會燒得很旺很旺。

…

慶國公府。

雲卿剛提著擺邁進門檻,迎面撞上了出來尋的另一個丫鬟青葉。

青葉見自家千百寵長大的姑娘渾漉漉的,臉上蘊滿了狼狽,哽咽著開口:

“姑娘,苦了你了。”

雲卿在眉眼捕捉到了克制的怒火,便知裴玄已經將那子領進了國公府。

小娘子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語調平緩道:

“我與裴玄那廝盲婚啞嫁,毫無基礎,倒也算不得苦,

只是他欺我辱我,害我為京都笑柄,這筆賬我得好好跟他算。”

說完,穩步朝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此時的榮安堂分外熱鬧。

丫鬟婆子站了滿院,個個長了脖子往屋里瞅。

見世子夫人臉淡漠的走進院子,眾人神各異。

有同的。

有憐憫的。

也有替不值的。

大伙都是國公府的家生子,在府上伺候了數年,對宅里的狀況一清二楚。

慶國公好,人也平庸,外放多年從未回過京,就不管這一大家子死活,僅剩的一點家當也被耗個。

他們這些下人就更慘了,油水撈不著不說,一個人還得干兩個人的活,可謂苦不堪言。

自從夫人府後,他們的日子才滋潤許多。

不但手頭寬松了,夫人還總是對他們和和氣氣的。

平日里也賞罰分明,從不擺當家人的架子。

這樣通人明事理的主母,可是燒香拜祖宗都求不來的。

也只有慶國公府這種眼皮子淺的沒落家族才會怠慢。

剛才們可聽得清清楚楚,老夫人字里行間有意抬那妾室,想要給正妻的面與尊貴。

呸!

什麼玩意兒!

一個伺候男人的件兒罷了,有什麼資格與世子夫人平起平坐?

“夫人,您……”

一個年歲較長的使婆子想要開口寬,可又顧及自己的份,不敢妄言。

雲卿對著眾人出一抹溫婉得的笑,輕的道:

“今個兒世子回府,這是大喜事,青蘭,你去賬房取一千兩銀子賞下去,讓大家都沾沾喜氣。”

越是這個時候,越要沉住氣。

只有拿住了人心,才能拿住國公府的命脈。

要讓裴玄那廝明白,沒有雲卿,這國公府的天……會塌。

丫鬟婆子見夫人了這麼大委屈還不忘們這些下人,越發的敬佩。

這才是名門族里滋養出來的貴,端莊賢惠,溫婉大方。

哪是屋子里那上不得臺面的狐子能夠相提并論的?

安好眾人後,雲卿踱步走進了主屋。

一來,室原本輕快的氣氛瞬間變得粘稠仄。

老太太緩緩抬眸向門口,角的笑意瞬間消失,連帶著眸寡淡了幾分。

而那一男一的神也有些不太自在,目胡掃視著,就是落不到實。

嘖!他們還知道這樣不彩?

“母親,我盤賬回來了。”

聲音清冷,面無表,只有視線在睨向裴母上的男時沉了幾分。

這孩子……估著有兩歲左右了吧?

也就是說裴玄一去北境就有了人,全然不顧這新婚妻子的面,與人暗度陳倉,恣意快活。

好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連父親都被他給蒙蔽了。

許是的目太過犀利,裴母有所察覺,下意識側過,半擋住了的窺視。

“咳咳,回來得正好,雲氏,你夫君舟車勞頓,還不快去關心關心他。”

雲卿收回視線,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心中連連冷笑。

折辱了,還想讓賢惠,事事以夫婿為天?

誰給他們的臉?

偏頭間,視線落在那面尷尬之的年輕男子上。

婚前見過裴玄幾次。

先帝爺欽點的探花郎,容貌自是無可挑剔。

當初還被今上的同胞妹妹永樂公主瞧上,想要招為駙馬呢。

可皇室有明文規定,唯恐外戚政,駙馬不得居要職,他為保前程,著臉湊到了父親跟前。

而父親之所以選他,便是看中裴家沒落,嫁過來不會引起先帝的忌憚。

若他不踩的底線,兩人就湊合著過一輩子了。

“平安回來就好。”

冷冷淡淡的聲音,甚至連名字都不喊,語氣里滿是疏離的味道。

裴玄眸微沉,視線慢慢定格在對面這個三年前娶進了門,卻并未來得及圓房的發妻上。

小娘子如凝脂,眸流轉似波,圓潤的角輕輕揚起,頰邊微現出了淺淺的梨渦,瞧著分外致。

一襲淡的長,襯得風姿綽約,得如同初夏枝頭含苞待放的蕊。

攝人心魄。

雲氏生得極他是知道的。

未出閣時就與相府千金蘇雪并稱盛京雙姝,名天下。

如今梳著婦人的發髻,比之三年前更添一抹。

可到底未經人事,以至于眉眼間瞧不出什麼嫵風。

的,還有待他來開拓。

“雲……氏,這幾年你持中饋,孝敬母親,做得很好。”

雲卿見他面上毫無愧,甚至將的付出視作理所當然,差點氣笑。

轉念想想,男人三妻四妾天經地義,他確實用不著因為納了一個妾而于見。

不想跟這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多言。

將視線挪到他側的婦臉上,故意曲解的道:

“這通房長得真漂亮,世子有福了。”

通房!那可比妾還要低一等,連主子跟前得臉的婢都不如。

艷婦霎時紅了眼眶,的看著裴玄,一副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我見猶憐。

裴玄蹙了蹙眉,著聲線道:

“什麼通房?是鄴城沈守將的兒,正經的家子,你休要拿這低賤的份折辱。”

雲卿聽罷,心口似著一團火,燒得膛有些發悶。

給這人安上一通房的份他就覺得委屈了?

那他一聲不吭的將妾室跟庶子帶回京時,怎麼就不想想的尊嚴與面?

“無茍合,難道世子還想納為良妾?”

這話一出,原本還矯做作的沈妙雲突然雙膝一彎,直接跪了下去。

“夫人,我父親為南蕭鎮守鄴城數載,戰功赫赫,為世人所敬仰,

我雖是兒,手無縛之力,但也知曉不能墮了父親的風骨,

家父生前曾疾言厲,教導我莫要與人為妾作賤自己,我不能自甘墮落。”

說到這兒,用眼角余瞥了眼臉轉冷的裴玄,又著頭皮補充:

“何,何況我與世子在鄴城有簡單的舉行過婚儀。”

言外之意:

要做妻,絕不為妾。

雲卿直接氣笑了。

“你的意思是想要做這世子夫人,讓我給你騰地兒?”

沈妙雲有些畏懼的氣勢,絞著手帕微微別過頭,不敢再與對視。

只不過那模樣太過委屈,瞧著像是這個正室善妒,容不得丈夫納妾。

雲卿轉眸向筆直立在原地一言不發的裴玄,輕飄飄的問:

“世子,你要抬舉為妻室,與我平起平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