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滄州因為地理位置，民風較為獷勇悍，是以這角力賽，遠比裕京城中那種高門貴族之間為了打發時間而舉行的角力賽更加張激烈。

角力賽在街市盡頭的一空地上舉行，周圍用繩圍起來，中間搭了個正正方方的擂臺，雙方選手在上邊進行比賽。

周菁宓跟著裴牧一路向前，期間不斷遇到有百姓往那一跑。

待行至街市盡頭，大臺子周圍已經里三圈外三圈地圍了不人，空地旁邊有數家商鋪茶樓客棧，裴牧帶著進了其中一家。

周菁宓抬眸看了眼匾額，風華茶樓。

兩人剛一茶樓的門，正在前邊柜臺算賬的老板娘便眼尖瞧見了，立刻迎了出來，笑道，“將軍來了。”

裴牧朝微微頷首，“二樓可還有空包間？”

“有的有的，”老板娘是個瞧著四十有余的干練人，一聽這話，喜笑開，“您來得剛剛好，就剩一間了。”

話落，朝里喊了聲，掌柜從里小跑出來，“快帶侯爺去二樓包間。”

掌柜了手，在前頭引路。

因為此經常舉辦角力賽，因此周圍的茶樓商鋪基本都在二樓朝外一側開了小臺，用竹簾隔開，絕佳的位置方便客人觀看比賽，也算是攬客的一種方式。

這風華茶樓今日包間幾乎都被提前訂滿，只剩下這一間。

掌柜領著他們二人上了樓。

包間的裝修并不算很致，但勝在寬敞干凈。

周菁宓對角力賽興趣，一包間便直接來到小臺。

這里視野開闊，樓下街邊的聲音尤為清晰。

裴牧和掌柜代了些什麼，來到旁，聲音低沉，“裕京的角力賽，規則如何？”

周菁宓仔細回憶了一下，“只能用雙腳勾絆，使對方倒地即獲勝。”

話落，轉過頭看他，“滄州的呢？”

“差不多，但想要贏的話，必須得讓對手倒地三次，誰先達到這一次數，誰就獲勝。”

如此一來，取勝的難度加大，對選手的策略、能和耐考驗就更加嚴苛。

兩人正聊著，樓下傳來一陣敲鑼聲，比賽開始。

周菁宓立刻轉移視線，一瞬不瞬地盯著擂臺看。

滄州的角力賽，裴牧這麼多年看過很多次，于他而言并無什麼特別之。

只不過他確實沒想到，這種看起來場面比較刺激的比賽，周菁宓卻看得津津有味。

“你快看，他好厲害。”

小聲驚呼，揚著笑開，盈盈的目與他的視線相撞。

與此同時，傳來的還有人群中的一聲喝彩，是其中一位選手拿到第一摔。

裴牧低聲道，“當真是不害怕。”

聲音里還帶了幾分笑意。

周菁宓點頭，“不怕。”

說罷，便又認真去看比賽。

“滄州這邊還有許多與裕京不同的節俗，往後你便都可以看到。”

“嗯？比如呢？”

“比如...冰。”

周菁宓來了興趣，那雙藏著笑意的大眼亮晶晶地著他。

許是這一男裝讓心放松，今日的確實比以往活潑許多，這一瞬，裴牧倏覺似乎找回了幾分時的靈。

他忍不住抬手，輕輕在腦袋上按了按，“有專門的工，比如冰床或者冰刀，你若是想學，待季節到了，我教你。”

“嗯，那說好了。”

兩人說著話的間隙，樓下發出熱鬧的掌聲，原來是對陣雙方戰一比一。

比賽很激烈，包間門外傳來敲門聲，是掌柜親自來上茶水糕點。

他一邊擺盤，一邊笑呵呵說道，“將軍，試試我們風華樓最近新來的大廚的手藝。”

話落，又忍不住越過竹簾去打量那形纖瘦的小郎君。

這小郎君一瞧便知是個子，且還是個極水靈漂亮的姑娘。

掌柜抓心撓肝地好奇，這究竟是不是傳說中的錦安公主？

將軍這才新婚沒多久，沒道理就“另結新歡”吧？

他瞧著也不像這樣的人啊。

好想知道，媳婦兒還在廚房等著我呢，沒搞清楚待會兒下去要被揪耳朵的。

掌柜飄忽的小眼神剛過去，就被一道高大的影擋去了視線。

影驟然落下，面前赫然是裴牧。

男人面不虞。

掌柜尷尬地咽了咽口水，“呵呵呵，將軍請慢用。”

話落，他不敢耽擱，連忙關了門退出。

裴牧朝站在小臺的周菁宓招手，“試試這里的點心。”

“畢羅、粔籹、甑糕，都是甜口的，你應該會喜歡。”

周菁宓接過芍藥遞過來的巾帕了手，這才用筷子夾起一小塊試了試。

面皮裹著果醬的味道襲來，下一瞬，眸驟亮，驚喜看向裴牧，“好吃。”

桌上的一道道點心雖不似裕京的那般巧，卻味道不錯。

甜度適中，口新奇。

裴牧見喜歡，這才放下心來。

用過點心，樓下擂臺上的角力賽繼續進行，周菁宓便又來到小臺觀看。

裴牧正要起，包間再度被人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