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暗里，卓安的手攥著角，指甲深深陷手心。

沈之恩回到後臺，再換上敬酒服，復古的大紅旗袍，將的曲線勾勒得玲瓏有致。

黎慎坐在沈之恩後看著化妝師給一點點上妝，突然理解了為什麼會有人去看妝博主的視頻。

妝發完後，酒席也到了尾聲。沈之恩挽著黎慎，準備再次出場，向大家敬酒。

“終于完了。剛才謝謝你，黎先生。”

“還有最後一項，加油吧，黎太太。”

敬酒時，沈之恩一直保持著標準的笑容，都快僵掉。抬頭瞄黎慎，他的表從容而優雅，像是焊在臉上一般。觥籌錯間，有不好事之徒給他們出難題，他都應對自如。就連摟在腰間的手都是剛剛好的力度，多一分則油膩，一分則疏離。

【比我還能演。】沈之恩心想。

敬到黎慎好友桌，氣氛有些微妙。沈之恩看著強裝祝福的卓安，想起那天啜泣的聲音，便無比自責。

坐在卓安邊的林星辰，是黎慎最忠誠的小弟，也視卓安為神。對于突然闖的沈之恩，帶著一份下意識的排斥。

“聽說沈小姐也做演員，怎麼沒看過你的作品？”林星辰拿起酒杯，用在座眾人都能聽到的音量，玩味地說。

沈之恩聽出話里的挑釁，在眾人的注視下，只能強歡笑。

“那你閱片量太了，我好歹也是演過主閨的。”

沈之恩從容自嘲，又看了一眼卓安，對方毫無靜，眼神冰冷，甚至有些看笑話的意味，明顯比第一次見自己時，敵意多了不。

從那天卓安和黎慎的通話來看，卓安明顯是喜歡黎慎的，只是當時沒有做好準備答應，差錯下，他們就這麼錯過了。

“也是，現在背靠資源了，不怕接不到好戲。”林星辰諷刺道。

沈之恩回歸現實，知道這一切已經發生了，自己還是勇敢面對就好，便說道：“那我得爭取拿個影後。”

一拳打在棉花上，林星辰自討沒趣，一口喝完杯里的酒，坐下了。

“我努努力，讓我們家這位瘋癲影後早日加冕。”黎慎一副賢夫面孔。

“恩癲！”沈之恩輕輕給他一肘，黎慎笑著將摟，儼然一對打罵俏的新婚小夫妻。

卓安看著黎慎對沈之恩寵溺的眼神，手指關節都握得發白。

送走了最後一批賓客，沈之恩和黎慎拖著疲憊的上車，車輛駛東山華墅，黎宅。

夜深了，三位長輩都已睡下，金必達和小陶依然保持著神奕奕，沈之恩都懷疑他倆是不是吃了興劑。

黎慎目不斜視，走向戶電梯，金必達和小陶立刻跟上，點開，請二位新人進去。電梯在3層停下，金必達和小陶先出來，帶著二位來到新房。

“慎爺，，新婚快樂。”金必達笑著說。

“謝謝金叔，不早了，您快去休息吧。”沈之恩忍著哈欠回應。

“，我替您卸妝吧。”小陶在一旁輕聲說。

“麻煩你了小陶，我真的太困了。”沈之恩輕輕應聲，便往臥室里走去。

臥室很大，是白系。這位爺真的很白。

沈之恩的生活用品都被小陶搬了過來，擺放整齊。

坐在梳妝臺前，努力睜開困倦的眼，配合小陶卸起妝來。

黎慎并沒有管倆，邁著長進屋下西裝外套，拿了睡走進浴室。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黎慎看到梳妝臺前歪著頭枕在胳膊上睡的沈之恩。小陶在一旁拿著卸妝棉為輕輕拭臉頰，眉頭微蹙，有些為難的樣子。

黎慎走過去，小陶輕聲說：“太困了，但是還有半邊臉沒有卸完……”

眼妝已經卸下，睫長而，隨著呼吸輕微地。櫻微啟，是累極了。

黎慎走過去，一手輕輕捧起的臉，一手扶著的腦袋，將的頭轉向另一邊。

愣是沒醒。

小陶松一口氣，趕拿了卸妝棉給卸另一邊臉。

完後，黎慎擺擺手，讓小陶回去了。他則繼續坐在沈之恩對面看著素的睡臉。

剛剛過的臉頰，細膩，像無骨的小貓一般。

“咕嚕嚕——”沈之恩肚子發出響聲，一整天都沒有怎麼好好吃飯。

“沒一個我吃的，我要吃火鍋燒烤麻辣燙……肚百葉冒鴨腸……一個香油碟，一個麻醬碟……謝謝……”

聽著報菜名一般的夢話，黎慎笑出聲來，卸妝到一半就睡著了報菜名，確實是夠癲的。走到一旁，從墻邊的袋子里拿出一盒杯子蛋糕，放在沈之恩旁邊，又回去坐下。

聽到響，沈之恩皺起眉頭，腦袋了，猛地驚醒。

對上黎慎的眼，尷尬地坐直子，然後看到了桌上致的杯子蛋糕。一式四份，各不相同的小貓造型。

“哇！”欣喜溢于言表。

“小陶準備的。”黎慎開口，“你吃點吧，我可不想睡著了被你肚子吵醒。”

“我剛肚子了？”沈之恩下意識肚子，真的很。

黎慎低頭看書，沒有回應。

“一起吃點嘛？”沈之恩見有四個蛋糕，便邀請黎慎一起。

“你快吃了關燈睡覺。明天一早還要陪老太爺吃早餐。”黎慎不耐煩道。

沈之恩撇撇，迅速吃完，又起，噔噔噔小跑著，拿著睡進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見黎慎還靠在床頭，裹著被子看書。

氣氛有些尷尬，也默默走過去，掀開被子躺下。

見躺下，黎慎放下書，關了燈，躺進被窩里。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聲都很清晰。

沈之恩睡不著，翻來覆去。

左邊傳來一聲不耐的嘆息，一個影突然近，黎慎翻而上，隔著被子，撐在沈之恩上方。

“黎……黎總。”

“你老什麼？”

黎慎的臉近了的，黑暗中看不清表，只有白白的廓。他上沐浴的味道淡淡的，不聲卻有侵略。

沈之恩屏住呼吸，不敢出聲。總覺得，他是皺著眉的。

“你在幻想什麼？”

黎慎的聲音有種漫不經心的玩味。

靠得太近，黎慎聽到下的人心跳如雷，那人發里散發出洗發水花果的香氣，這是他的臥室里從來沒有過的味道。

好像在一點點地，侵占他的領地。這覺很陌生，讓他不有些煩悶和不知所措，于是只能用最悉的對抗來應對。

“如果你對今夜有幻想，我勸你趕打住。”

“我沒有。”

房花燭夜，沈之恩聽懂了他的意有所指，憤不已。

“我只是睡不著。可能因為剛吃了四個蛋糕。”

“你全吃了？”

黎慎震驚的飯量與速度。從開始吃到收拾桌子，好像只有五分鐘。

“不是都給我的嗎？”

沈之恩有些委屈，明明邀請了他，他自己不吃的。真的了一天了。

黎慎翻回去。

“睡不著就去五樓健房走走跑步機。別在床上翻來覆去。”

“那倒不必。我不就是了。”

沈之恩著被角，乖乖不了。

又換黎慎翻來覆去。

十分鐘後。

“黎總，您還沒睡嗎？”

聲音輕，像綿的泡沫。黎慎停在背對的位置。

“嗯。”

“今天婚禮上，謝謝您幫我取備用舞，還找了人暖場爭取時間。”

“嗯。舞的事，我已經在讓人查了。置間沒有監控，但走廊盡頭有。就是經過的人太多，需要逐一排查。”

“謝謝您，真不知道是誰這麼缺德。”沈之恩想起今天的驚魂時刻，還覺得後怕。

“一定會水落石出的，敢在黎家的大日子里搗，也是活夠了。”黎慎的話冰冷而鋒利。

“我也很抱歉。讓您和卓安姐，有人不能在一起。”

“你想多了。”

“今天卓安姐也來了婚禮，心應該很難吧。我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不要總為別人的事煩惱。”

黎慎語氣冷淡，著一煩躁，似乎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是我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畢竟只有三年，三年後，一切都會歸原主。”

沈之恩喃喃自嘲，和黎慎的關系，人前表演夫妻，人後最多也就算個室友吧。

“是，你是你。當好你的，別想太多。快睡吧。”黎慎語氣淡然，沒有毫。

沈之恩帶著不安和委屈，漸漸睡去。

聽著邊逐漸均勻的呼吸聲，黎慎也慢慢困了。

突然，上傳來一陣重。沈之恩一個翻，便把腳搭在了黎慎腰上。黎慎轉過，反客為主，將沈之恩牢牢箍在懷中。

“嗯？”沈之恩迷迷糊糊間到制，鼻腔發出疑問。

“別。”